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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關與港司

    在十九世紀殖民主義最猖獗的時候,列強視中國為一塊可以瓜分的大肥肉。藉武力壓逼清政府簽下的「不平等條約」,是用貌似有法理依據的方法,行強佔蠻吞之實。這些不平等條約內容不外乎割地賠款、開埠通航或確認外國軍民在中國領土的特權等等。除了分件式的奪取中國利益外,在美國帶頭下,美英法三國還來了一招釜底抽薪,一次過牢牢掌握了滿清政府的主要財政收入來源,那就是逼使清政府將中國海關交由他們來管理。這些洋海關總管說是應聘,也有滿洲官服,但所維護的卻並不是滿洲皇上的利益。   海關是國家主權的最重要象徵之一,貨物和人員的進出,以及課稅權利,竟然落入外國人手上,置中國主權於何地?不過,當時中國官員卻為放棄海關管理權有一個很好的借口,就是因為海關要與外國人接觸,中國懂外語的人員不足,也不懂他們的文化,造成彼此溝通困難,交由洋人管省事省人,只要有固定收入便是。   別以為於今天而言,已經很難想像會有國家把主權事務交付給外國人,中國海關當然已不再由洋人管,但中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司法權卻掌握在一群外國人手上。而大量高薪聘任洋法官的理由也與滿清時期差不多,說什麼香港司法專業人才不足,難以主持各級法院的繁重工作。更可恥的一種說法指洋法官更加公正,更有國際權威。也即是說,只要香港法庭繼續採用外籍法官,便等同認識華籍法官是次等的。      在越來越政治化的香港社會,法官已成為了政治爭拗和社會意識形態走向的最後裁決者。很可惜,在這治港最重要的環節上,中國政府卻喪失了主權。一國兩制於香港實施的利與弊已呈現,是時候要認真檢討了。

多情卻被無情惱

     香港喜劇大師許冠最近拍了一段視頻,指現代人越來越無情。他指的是朋友之間,以及整個社會呈現出來的狀況。他舉例說如好久不見面的朋友相約吃飯,見面時禮節性寒暄後,各人便拿起手機在社交網上找朋友聊天;眼前人零交流,卻在虛擬世界裡訴衷情。許冠文又說,就是因為人情冷漠這趨勢日益嚴重,造成當下香港社會的一些難以理解的現象,如為什麼出現這麼多矛盾,連港獨都有人想得出來。   深度的幽默必源於生活,許冠文的喜劇有別於無厘頭或低俗式搞笑,他對人與事有著細密的觀察和特強的敏感度。一如國際喜劇大師差利卓別靈,他的作品令觀眾發笑,但素材本身都是從人們最悲涼的遭遇中提煉出來的。可以說,成功的喜劇人都必先要是有情和多情之人,在看透社會的種種無情後,然後將之化作觀眾陣陣的笑聲,作為對冷暖人間的控訴。   其實,香港社會目前的問題遠不止於無情。對人以至對事變得無情,背後是價值觀念的歪變。試舉一例,過去我們讚揚警察除暴安良,是小朋友的典範;如今卻仇警辱警,拿警察當敵人。可能有人會說現在警隊中確是有知法犯法的黑警嘛?可是,特區的警察真的不如六七十年代的殖民地貪污氾濫的警隊嗎?   在佔中期之時,在示威人群中用懷疑是尿液的液體潑向警員的曾健超,事後被控襲警,判刑五個月,現正保釋上訴期間,他並成功當選為選委會選委,有權票選下屆特首。至於拘捕曾健超的七名警員,則被指在拘捕過程中毆打了曾健超,昨被判全部有罪須還柙候判。   同樣是被控襲擊他人,一是襲警,一是襲擊疑犯。襲警的有權選特首,襲擊疑犯的事業前程盡毀,還要面對牢獄之災。這與過去幾年多宗香港法庭的判例是相呼應的,造成了一怪現象。在香港襲警的輕者被判無罪,重者判社會服令。但襲擊反政府示威者的,多被重判坐牢。一時間,何謂對與錯,是與非,都模糊得沒法辨認了。

場外之戰

    香港特首選戰已開始進入白熱化,但高溫點並不在於已宣佈參選的幾名候選人身上。特首選舉嘛!很多人自然會只關注誰會當選,或候選人的政綱有何異同等等。但於香港以至整個中國而言,誰當下屆特首並不是最關重要的,更重要是看懂目前香港的政治戰場。   從大局看,香港是中美較勁的戰場;於香港而言,小戰場絕對不是特首位置之爭,而是民心之爭。而這裡所指的民心,並不是市井流傳的各式民調,更不是抽象的政治術語。今天的民調已成為一種政治工具,受到政黨和利益集團的操控,真實客觀的民調甚為難得。所以,中央政府看香港民情並不能只看民調,還得實事求事。   所謂的民心,是指香港人的中國心。縱觀這些年間出現在世界各地的顏色革命,絕大多附帶分離主義或重新改寫民族歷史論述的技倆。就以烏克蘭為例,該國本來大半領土是俄國撥贈的,人口結構中也有相當比例的俄裔,連語言也有共通性。但看看今天,經過精心設計的顏色革命和政變後,本來是俄羅斯心頭肉的烏克蘭,已與俄國水火不容,民族仇恨歷史新高。   回來看台灣和香港,本來並不具備如烏克蘭顏色革命的背景,因為台港與大陸同民同種同文化。可是,經過長年精準的政治部署,台灣主流政治勢力竟認日本為祖宗,透過教育和傳媒系統長年洗腦年青人仇恨自己的原來的民族,模糊了民族認同。而香港也正在複製著台灣的模式。   只要看清這點,便應明白反對派在特首戰中並沒有打算,也沒有期望成功推自己人當選。卻在利用特首選戰進一步削弱特區政府的認授性,以及加深煽動港人,特別是年青人的仇中恐共情緒。所謂的眾籌、民間提名等等手段,無非是要營造否定特首選舉正當性的氛圍,把特首選舉化成為動員反政府力量的群眾運動。   如果中央政府不努力重塑港人的中國心,就算是中央心儀的人當選特首,也不足了扭轉香港的政治危機。

林鄭被潑紅油

    程翔此時此刻( 2 月 6 日)發長文重拳狙擊林鄭,有趣,顯示反對派陣營對目前特首選情有著強烈的危機感?林鄭形象正面,坊間有「好打得」之說,而實幹、資深的公務員形象也深入民心,與 hea 住做的另一位成鮮明對比。在目前四名參選人當中,大概最能取信於香港市民的,非她莫屬。   於是乎,反對派早前借廁紙風波之類雞毛蒜皮的小事挑撥「階級」矛盾,陷林鄭於虛無的民意泥沼之中。然而小事就是小事,吵吵鬧鬧一場,對所謂民意衝擊有多大?天曉得。如果再信那些水平參差的所謂民調,是否作繭自縛。可以說,至二月上旬,因為林鄭的認受性在四人中企穩,選戰一直相對平淡;最關鍵是令反對派沒有了著力點!   於是,程翔及其幕後團隊終於出重手了,用的是撥紅油方式--抹紅。程文將林鄭抹紅成中聯辦欽點的梁振英二號;所引事例半真半假,不盡不實。總而言之,就是把一個得「董建華禮貌式擁抱」、不少商界支持的公務員,抹紅為是中聯辦推出來的、「黃袍加身」之輩,把推林鄭出來的源頭和力量扭曲了!在程文的論述下,「仇中反共」之火便可以在林鄭身上點燃。因為這扭轉,以仇中為煽動本錢的香港反對派,在整場選戰中便頓時有了戲碼、角色,可以加一腳。     程文的抹紅,是將特首選戰的主軸議題變成為「親中賣港」,倒模翻版了台灣民進黨對國民黨的成功指控──「親中賣台」,那麼反對派便可以騎劫這場特選戰的節奏和議題。 ?   其實眾所周知,特首由一千二百人的選舉委員推選,在社會上炮製反林鄭的氛圍,不足以打擊林鄭當選的可能;但卻可以提前打擊林鄭的公信力,令她就算當選,也會先天不足,威望低落。   因為反對派深知就算有三百張選委票在手,也沒法左右特首選舉結果;因為林鄭 vs 「 HEA 住做的薯片曾」,橫看豎看、管你是 1200 票選還是全民去選,都有勝算。情況有點像當年的梁振美對何俊仁,讓你入閘都無用。然而,打擊特首以至特區政府的威信,反對派最拿手。他們最不希望有一位形象正面,廣受市民歡迎而又獲中央政府信任的特首治港。既然阻不了,便藉經營多年的社會仇中恐共情緒,給林鄭來一次抹紅。   而面對複雜特首選戰,中央最上策是繼續觀望,任由幾名候選人自由競爭,千萬別墜入圈套,免給反對派平白送彈藥。如果林鄭個人不能面對反對派的挑戰,沒有足夠的戰鬥力,那她將來擔任特首的...

素人不吃素

  美國人見慣了也厭倦了職業政客,於是老在想像由政治素人來打破脫離群眾的華府政治。在總統這層次,其實從克林頓、布殊、奧巴馬,以至新上任的特朗普,他們的政治資歷一個比一個差,而特朗普更是徹徹底底的政治素人。可以說是把追求素人的想法進行到底。   克林頓是小州的州長,但地方選戰經驗豐富;小布殊是大州德州的州長,但在此之前全無政治經驗,靠父蔭味道濃。奧巴馬是聯邦參議員,但參選總統時僅有一年的國會年資,此前在伊州州議會也只不過是資淺的州議員。他們透過美國國內選舉而成為了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   克林頓依從財經界要求開放金融監管,種下了二零零八年金融海嘯的禍根。小布殊身邊圍著一群處心積慮要攻打伊拉克的好戰派,結果導致美軍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泥腳深陷。   至於奧巴馬,擴大阿富汗戰線,令美軍傷亡急升;又直接或間接造成烏克蘭、利比亞和敘利亞的內戰,使國際人道危機衝擊整個歐州。在國內,搞健改導致醫保費猛漲、口講移民改革,卻是遣返最多非法移民的總統。可以說,奧巴馬嘴巴能講,但八年過後,留下問題一大堆。   這三位相對年青卻缺乏國際和治國政治歷練的總統,對世界造成的傷害非淺。他們也只是比較素的政治半素人,遺害已一點都不素。如今更讓人擔憂的是坐在白宮那位完完全全的政治素人,圍繞在他身邊的有極右鷹派好戰份子,他們將如何影響或利用這位素人去圓他們自己的政治夢呢?半素人的殺傷力已如此巨大,正版素人的「威力」可想而知。只能盼望美國的兩黨制這回能好好發揮作用吧。

話說春晚

  今年春節正好在周末,有大量時間閒著可以看電視,於是乎一口氣看了兩岸三地不同電視台舉辦的春節大除夕晚會,從節目構思、製作水平、演出水平等方面,不但可以了解民風,也可知軟實力的差異。   先說台灣多個電視台的春晚節目,製作可以用「簡單」來形容,舞台佈置不見規模,一堆演藝人員圍在一起,然後輪番表演歌舞,其中夾雜主持人與表演者的幽默對話,就此而已,沒有什麼精心設計可言。其中一家則採用藝員分組遊戲贏禮品的方式,說是新春特備節目,但跟平日的遊戲節目沒什麼兩樣。   沒看到這些節目製作人有多用心,自然更談不上要傳遞什麼信息或價值了;倒是看著看著漸發現這個節目都有點怪,雖是賀年節目,卻沒聽到主持或嘉賓說出過「中國」兩字,也沒有說什麼「中國傳統……」之類的話。沒有中國情或中國味的農曆新年是什麼樣的味道,看看台灣各電視台的賀年節目或可領略一二。兩岸的分隔是政治上的,文化上同屬族中華文化,都是中國人;如果硬要在華人最重要的節日裡去中國化,合適嗎?可以嗎?   至於香港的賀年節目,倒沒有去中國化問題,只不過在歡欣笑面之下找不到溫暖感和那份厚重的文化內涵。大除夕節目辦得與其他大型綜藝晚會或什麼籌款會沒什麼兩樣,節目流程相似,主持相似。   回頭談央視和國內各地方大台的春晚,想大家都比較熟識,但也有好些人認為是老套或不合時代潮流的。對國內春晚的這種刻版印象確是存在,不過如果一口氣將國內各大台的春晚連著看,再與港台的「春晚」對比,便可以看到國內製作人用心之深,不單是突破自己,還要跟別的大台競爭,各出奇謀。在主題上和形式上都追求有自己的風格,大台之間拚佈景華麗與拚明星,更是不惜巨資。   除了這有型部份外,國內春晚與港台最大的分別是精神內涵,前者有著正宗及濃濃的中國年味,宣傳傳統倫理道德、針砭時弊,表揚對國家有特殊貢獻的人士,同時又表現出對社會底層人群的特別關注。概括而言,不論是央視或地方電視台的春晚,都離不開一份家國情懷,只有強弱之差。過大年嘛,真的還有什麼比家與國更重要的呢?

虎錯人錯園錯

  新春之際寧波動物園發生悲劇,一名男遊客被園內老虎咬死,圍繞事件的輿論連日來激烈爭拗,有人同情被射殺的咬人老虎;有同情為省錢而翻牆逃票墮入老虎園的死者。有人怪責動物園防護不力、救援太慢和票價太貴;有人認為是死者不守規則,咎由自取;而有人指當地政府早年將動物園由公轉私,導致門票高漲,才誘發逃票情況。   在莫衷一是以及高度情緒化議論中,似乎一時難以就事件總結成出公論。較煽情的一種觀點是死者是低層打工族,月入才數千,大過年一家開開心心過節,在替妻子和小孩買票後,自己為省錢而逃票,是偉大的父愛。有說法是指這種為省一百三十元門票而喪命事件,反映了社會諸多不公不義,以及弱勢社群的悲哀云云。當然,也有人會順勢燒到政府和政治體制上去。   上述這種觀點表面有情,實質無義。我們可從事件源發點去重新思考,就是男死者選擇春節到動物園,誰要為這決定負責任呢?動物園門票是公價,沒有歧視性收費,消費與否是自由的。選擇了去消費但又不想付全費,又或付不起全費,於是便攀牆逃票,這也是男死者的自由選擇。   也許有人說低收入負擔不起動物園是政府和社會的錯,如是這樣,中產收入者負擔不起歐洲豪車,又是可以違法訛詐車行呢?果真是同情心氾濫,也是否應一視同仁呢?小時候筆者看中了街邊五毛錢一袋的小兵公仔,天天經過玩具檔只能看,不能買,因為買不起。按網上的同情原則,那我當年是否也可以偷了這包玩具呢?因為我是窮家小孩,連五毛錢的玩具也玩不起嘛。幸好當年我沒有偷,也沒有怪責過誰;失望過後,反而深深體會家庭經濟真的不好,五毛錢是一個大數目,如只換回一袋不能吃的小兵,代價實在也太大了,從此便不再想了!   古人說人窮志不窮,貧賤不屈;動物園事件中的男事主不是到了生存才鋌而走險,當人們要同情他時,是否也應想想這種不問是非的同情在傳遞出一種什麼樣的價值觀。失去親人及家庭支柱是痛苦的,想去幫助死者家人也是應該的,但在網上發些沒有實用的高調言論,模糊了是非,衝擊了法治,那是假慈悲。社會的安定與進步,落實與普及法治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