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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pril 30, 2009

真話難說

真話難說

  總統奧巴馬在上任百天的記者會說,就任以來,令他最感意外的是發現總統要面對及處理的難題比想像中的多很多,而其中之一就是A(H1N1)流感(前稱豬流感)。翌日,副總統拜登的一番話相信令總統更加意外。就在奧巴馬小心選擇用詞,在表達聯邦政府對疫情關注的同時,又不想引起民眾的恐慌;而拜登卻呼籲人們不要到封閉且人多的場所,包括乘坐飛機和捷運。

  拜登是在上電視早晨時目時,以極其輕鬆和坦率的語氣說出上述一番話,看得出是副總統發自內心的話。可是,真的是語出驚人,航空業界即時投訴,白宮新聞發言人也要趕緊消毒,拜登辦公室後來也發出澄清,指副總統只是說不鼓勵家人到墨西哥。正是覆水難收,在疫情不斷擴散之時,副總統的忠告,立時成為了頭條新聞。

  論客觀狀況,美國的病例雖是日有所增,但染病者的狀況尚算良好,沒有如墨西哥一樣出現高頻率的死亡個案。若如聯邦政府真的如副總統一樣呼籲民眾不要坐公交或飛機,必然會引起社會恐慌和混亂,對經濟也會造成極大衝擊。當然,如果疫情真的變得嚴峻,政府有責任作出更嚴厲的管制措施。只是當聯邦衛生部門並沒有發出類似信息,而副總統竟侃侃而談,會令社會收到矛盾的信號,是政府在隱瞞疫情嗎?

  拜登是公認的資深國際事務專才,認為他可以輔助奧巴馬處理外交工作。而以A(H1N1)流感一事為例觀之,拜登似乎不是穩重及思慮慎密的人。在疫情問題上說錯話可以即時補救,畢竟這只屬於文宣一類的事情,但換了是重大的國際危機,他又將如何向總統建言呢?

小啟:本欄作者因外地公幹關係,將暫停供稿,直至五月底。敬希各界讀者垂注。

Wednesday, April 29, 2009

流感經濟

流感經濟

  拉響了世界警鐘的豬流感正向美國步步進逼,雖然在美國的病患其嚴重程度相比較輕,但民眾的敏感神經都已經全動起來。特別是華裔民眾,非典的記憶42809aa
又被喚回來了。豬流感一時間變得比金融海嘯更可怕,醫療角度外,一些財經專家也在考量這場「可大可小」的豬流感將會對美國經濟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經濟復蘇依賴刺激消費,前後兩任聯邦政府的同一救市目標,都是如何助銀行金融體系鬆綁,從而讓消費者可以再次獲得貸款,買屋買車買衣服,使經濟再度活起來。所以,任何打擊消費者信心或購買意慾的消息都是不合時宜的。豬流感重創了墨西哥的旅遊業,而墨國又是美國人廉價旅遊的熱點,少了遊客南下,做美墨客運生意的可能會受影響,但國人多留在國內消費,對美國整體經濟反而應是好事情。
  
  又,總統奧巴馬昨日要求國會緊急撥款十五億美元,作為應付豬流感疫情之用。這筆款項對醫療系統產業有利,雖然誰也不想「享用」這項撥款的「好處」,但以目前美國經濟急需每一分消費而言,甚麼樣的國內開支都會有助減輕經濟衰退的壓力,就算只是短期和局部受益。
  
  在墨西哥,受到較負面影響的大眾聚集的消費場所,如餐館,因為當局提醒民眾不要到人多的地方,以免受到傳染。這近似恐慌性的勸籲還未在美國出現,倘真的到了這階段,零售消費肯定會受到大打擊。不過,依目前國內病患病情都較墨國患者為輕而論,疫情還是比較樂觀的。就算作最壞打算,真的出現豬流感高峰期,還沒有跡象會發生非典第二。對於豬流感的經濟殺傷力,不必過度悲觀。

Monday, April 27, 2009

豬流感

豬流感

  墨西哥爆發致命豬流感疫潮,並且開始傳播至其他國家,美國亦有多宗病例。各國政府對豬流感的可能威脅並沒大掉以輕心,受過非典的教訓,國際間對於流行病疫的關注和提防都變得很敏感,由消息通報,到預防措施及疫苗的研製,反應都比非典時期好得多。

  雖然至今豬流感的重災區仍限於墨西哥,但其經濟影響已經見端倪,與旅遊業相關的企業股票,均遭受拋售。豬流感才剛開始,但已即時反映到股市上,這也許是股票市場向來領先實體經濟的特性,但亦顯示出股民吸收了非典與經濟的連繋的經驗,因而早作出部署。

  一種新品種的人傳人致命病毒是可怕的,但人心的脆弱有時亦同樣可怕。與非典時期相比,目前狀況仍不能稱得上是壞,但公眾似乎都已經枕戈待旦,雖然醫生指口罩對防止感染豬流感是沒有作用的,口罩仍被搶購一空。至於疫情對實體經濟能有多少影響,也只聞專家一個粗略的預估,股票市場便應聲下滑。也許有人會認為以上的反應是證明人們都學聰明了,但古語也有所謂聰明反被聰明累。過激的反應有時可能會把情況弄得更壞,就以豬流感對經濟的打擊為例,消費是一種心理因素,會有惡性循環的。

  本地一名衛生官員說得好,他說民眾不必擔心豬流感,因為「擔心」是他作為衛生部門主管的責任,民眾應如常生活,不必恐慌,只需隨時注意政府的公告。確是應該如此,一個成熟有效率的政府,是應能控制危機,而不是在狀況出現後加入扮演恐嚇民眾的角色。對於豬流感來襲,灣區衛生官員表示肯定在本地也會有個案出現,但有信心可以透過提高個人衛生警覺和藥物治療而度過難關。一個健康的平常心,看來最管用。

Friday, April 24, 2009

清算前朝

清算前朝

  奧巴馬總統上任百日好評如潮,符合了大多數國民的期待。這種群眾心理其實也是很簡單的,就突發生病進到急診室一樣,見到醫生護士病未好,情緒立即便會得到舒緩,因為知道自己有救了。至於是否真的能治好,那就是後話。這總比在急診室只見到水喉匠而不是醫生好得多,布殊在過去八年就好比那跑錯地方的水喉匠。

  布殊的確做得太爛了,讓新政府間接自動加了分,這可以說是奧巴馬政府得天獨厚之處。不過,佔了便宜也應知道適可而止,奧巴馬政府最近對於處理前朝虐囚事件,似乎已經到了風險線的邊緣,如果不懂得掌握好分吋,恐怕會留下惡果。

  布殊政府容許美軍和情報人員,對伊拉克人使用被認為屬於虐待式的盤問手段,此事經揭發後,布殊政府作了簡單的處理,找了一位女將軍作為替死鬼,把責任都扛了。雖然沒有更多官員受處分,布殊內閣也沒有被碰一根汗毛,但基本上布殊是承認了美軍行為不當。為什麼不能再深一層追究責任呢?一說是護短,這也是極可能的。另一理由是軍心不能亂,正在交戰狀態之際,嚴厲懲處在一線迎敵的軍人或主管,可能會引起惡劣的影響。

  站在國際公義和維護正義之師名譽的角度,布殊政府是有必要更認真處理虐囚事件。在布殊落任後,這工作應由奧巴馬接手嗎?白宮最近接連以翻舊帳方式公開虐囚事件的資料,觸發了重新追究責任的聲浪。奧巴馬在一些民主黨人的壓力下,很可能還會進一步展開清算行動。倘事情真的發展到這步,肯定會激化黨爭,以及對國家安全概念的爭拗。奧巴馬已宣布了撤軍時間表,現又重揭舊傷口,恐怕對於伸張正義不會有多大的意義,但卻會為自已綑綁上更難解的政治枷鎖。

Thursday, April 23, 2009

罰不如省

罰不如省

  三藩市市府為節省開支,不久前將每周清潔街道一次,改為半月一次,預算可以為工務局省回一百萬元。但據報道,由於洗街次數減少,連帶洗街時間違例泊車告票也少了,令公車局少了三百八十萬元的收入。這加減題不難計,因而有組織批評市府政策失當。若從純數字看,市府確是得不償失,但以道理計,依賴罰款解決赤字更不可取。

  市府入不敷出,赤字以億元計,削減服務是沒法避免的。因為財務現實證明三藩市是沒能力維持現行的架構,不論是人員或是服務,都必得削。經過金融海嘯後,大眾都明白次按之禍,就是讓沒有經濟能力者借貸享受是行不通的。作為一個城市政府何嘗不也是一樣,有多少錢便能有多少的享受,這道理簡單不過。

  可是,在不少人心中,政府就是聖誕老人,凡是市民需要的,市府都要供給,而且是越拿越多,需求永遠上升。現在是回歸現實的時候了,市府必須按市庫的能力提供服務,這包括調整服務質素及刪減公務員人數和薪酬。市府形式上是獨家經營,但亦應按商業競爭的模式運作,增強經濟效益,以最低成本提供最合理服務。
  
  如減少洗街次數可以省錢,又不至帶來嚴重的環境衛生問題,在當前的情況下是可以接受的。至於違例泊車罰款的收入,根本就不應該列入市府的常規收入,將之作為搖錢樹更是可惡。政府服務可以收費,對居民可以徵稅。而罰款的原意是阻嚇犯法,政府為了收入而期望市民多犯法,有虧道德。可是,現在市府卻是相反,財政緊拙,便大幅提高交通罰款,完全背棄了立法的原意。這種罰款額增幅,其實是一種強行徵收的稅金,對被罰者不公平。因為他們付出的罰款並不是為了贖罪,而是在救贖政府。倒不如開徵人頭稅,全民付款填補赤字,這更公平,難道要把洗街次數增加至每周兩三次嗎?

索馬里海盜受審與國際公義反思

索馬里海盜受審與國際公義反思


美國海軍海豹突擊隊以三顆子彈解救了被海盜劫持的美國船長,這是金融海嘯以來難得令美國人振奮的好消息。船長如何捨身自薦為人質,神槍手如何槍槍奪命,一夜間都被傳為佳話。事件中唯一生還被擒的海盜穆斯二十一日在紐約法庭首度提堂受審,整個事件又推向另一個國際關注的焦點。 

一百四十八年以來美國法庭上的首宗海盜案件,帶來了一名從五千哩外海洋抓回來的索馬里青年被告穆斯。身高五呎二吋,體形瘦弱的穆斯被法官裁定年足十八,可以作為成年人受審,而穆斯的母親則說兒子只有十六歲。步入法庭前,穆斯面對媒體的鏡頭微笑了,但在法庭內卻又抱頭痛哭。起訴書和被劫船員指穆斯是海盜首領,曾表示過很興奮能劫到一艘美國船。辯護律師則相反,形容穆斯是一個受驚嚇和迷茫的少年,是遭成年海盜利用的受害者之一。

司法程序才剛展開,如果沒有政治力的介入,依美國冗長的法庭審訊慣例,可能要拖一段頗長的日子才會有判決。船長獲救了,全體船員毛髮未損,四名海盜中三人被擊斃了,美國政府如此高調的審訊一名遠洋海盜,都底是要發出一個怎麼樣的信息呢?「殺一儆百」?不是三名海盜已被射殺了嗎?對,但這還不夠,為了表示美國政府打擊海盜的決心,必須讓海盜們知道就算能逃過狙擊手,也逃不過美國的監獄,海盜罪在美國的量刑起點是終身監禁。此外,四字詞「司法正義」也是個不錯的答案。海盜在公海肆虐,目無法紀,美國作為世界警察,必須仗義執法,重建海洋法紀。

不怕煩瑣的司法程序,不惜付出昂貴的法庭行政費用,美國政府執意要審訊穆斯的用心顯而易見,但在彰顯美國法治精神的同時,亦意外地揭示更深層的國際公義、人性反思等問題。聯邦檢察官的目標相當清晰,就是借穆斯的判罪來震懾他的索馬里海盜同鄉。犯法者必須受到懲罰,這一層次的公義追求黑白分明,沒有爭議的餘地。至於國際公義、人性反思等的層面就複雜得多了。

在標榜和崇尚法治的美國受審的被告穆斯,來自幾乎處於無政府狀態的戰亂索馬里。據美聯社簡單的報道,穆斯是無數索馬里赤貧家庭的其中一員,他的母親現年四十,生了十二個孩子,穆斯是長子。父親養了幾隻牲口,母親在當地賣牛奶,一家十四口每日收入才幾塊錢。他們居住的地方,沒有自來水也沒有電力供應。穆斯不懂英語,沒有受過教育,雖然沒有見過甚麼世面,卻對美國船員說嚮往有一天能到美國。他也沒有受過任何軍事訓練,但卻能從容面對美國的軍警,在出庭時還面露微笑。他的律師說這不是因為傲慢,是他一生從未見過攝影機鏡頭,所以本能地微笑了。在法庭上穆斯卻又哭了,那是因為法官告訴他法庭已委派了一名辯護律師給他,他即時雙手掩面而哭說:「我沒有錢!」面對已提升到國際性的嚴肅審訊,穆斯竟然還只想到自己沒有錢。

綜合聯邦檢控官的起訴書,以及被劫船員的描述,穆斯的海盜形象矛盾且帶點滑稽。控方指穆斯是第一個登船的海盜,是四人海盜團伙之首,登船後還曾經開槍。而據船員稱,海盜控制駕駛室及船長後,開始搜索船上的其他船員。為免船員害怕受傷而不敢投降,穆斯放下武器只拿手電筒搜尋其他船員,結果在一船艙內遇到多名反抗的船員,穆斯手部被刺傷反遭制服。船員於是拿他來交換船長,而船長倒過來自願作人質,用穆斯來交換其他船員的安全,自己卻跟隨海盜上了救生艇回岸。就在此時,美軍艦趕至,發生了世界上最強大艦隊與一艘小救生艇對峙的國際危機。而穆斯因為手部受傷,主動提出上美驅逐艦接受治療,此去卻成「甕中之鱉」。

眾所周知,索馬里海盜集團是當地長期無政府狀態和貧困落後的副產品,紐約聯邦法庭起訴一名連做賊也不稱職的貧民,對於遏止猖獗的海盜活動,真的能如一些人所想的起到殺雞儆猴作用嗎?穆斯的審訊,在該個只顧掙扎求生,天天都有人因貧病而死亡的地方,除了讓海盜首領多了一份可以扛上超級大國的自豪外,又將如何改變一般百姓的法治觀念和謀生方法呢?

維護法治公義是應該的,但從穆斯的案例上,正義伸張到哪裏去了。那些分享百萬美元贖金的軍閥和所謂地方官,會因為穆斯被關進牢裏而改過自新嗎?輕易佔領伊拉克的美軍,絕對有能力活捉更多的海盜回來審訊,亦毫無疑問地會給予他們世界級的法庭待遇,他們會嚐到比家鄉更美味的三餐外,還會有免費律師。可是,除了顯示美國國威,真的能彰顯美國的司法正義嗎?那為何親手製造了零八金融海嘯,導致全球無數人失去家園和一生積蓄的華爾街精英,至今沒有一人受審。不但如此,他們合法地還能坐擁豐厚的離職金和花紅,美國政府也不惜一切地注資十億元計,以救活他們遺留的爛攤子。對比熟悉法律灰色地帶的華爾街斯文賊,索馬里海盜受審了,而法律原則、法律程序究竟可以維持多少公義?

畢竟,美國與索馬里有著天壤之別。索馬里青年投奔怒海劫掠維生,而在飽受經濟衰退困擾的美國,有兩名費城男子立志要打破一個月內發短訊最多的世界紀錄,廿二日公布了成績,驕傲地展示一疊兩萬六千美元的手機短訊帳單。紐約法庭上的公義,也許就只能限於法庭之內而已。而穆斯的出現,因為受審而被詳細揭示人前的身世,徒然讓人感嘆,糾正這世界上打從根本處的不公平,談何容易。

Tuesday, April 21, 2009

自由之諷

自由之諷

  影星成龍在一個國際論壇上發言,語帶感慨地說在港台自由被濫用了,因而變得亂,這讓他疑惑自由到底好不好,太自由是否會出問題。(較完整版本的成龍發言,可以參考http://www.youtube.com/watch?v=v7XeA_Mv01M)經過媒體的報道,成龍即時成受港台兩地「自由保衛者」的猛烈抨擊,台灣更有政黨提出要取消成龍擔任運動會代言人的資格。

  類似的事件在美國亦有一宗。應屆美國小姐選舉,原本在比賽中一路領先、勝券在握的加州佳麗普雷讓(Carrie Prejean),在最後的答題環節中表示自己支持一男一女的婚姻制度,結果遭到女同性戀評判給予零分,令她痛失后冠。

  一位是銀幕英雄,一位是青春美女,一在東方,一在西方,卻同樣因為發表心聲而遭到聲討。美女失了名銜,英雄可能要失財。而衝鋒上前要制裁他們的人,都是一批自認為自由與民權的維護者。這種狀況其實十分之弔詭,兩個人行使了言論自由權利,公開表達了個人對社會議題的見解,卻受到另一群自稱維護自由的群眾指責及聲討。那麼,自由到底是什麼?自由是屬於某一類人擁有的專利?抑或自由是有尺度的、要被管的?又抑或自由是要符合某一特定政治思想?當一些人以捍衛自由為旗號,高聲大喊要制裁另一個坦率表白自我的人之時,他到底是在壓制自由,抑或在保護自由。

  成龍在發言確是被斷章取義地無限引伸,若回放發言現場,可以批評成龍欲言又止,語意有所未盡。理性的批判者應先要求成龍補充說明,然後再以理相駁。一窩鋒式的來個上綱上線,一些自以為先進的批評者,卻反而墮入自設的陷阱。他們指責成龍主張「要管一管」的言論,是在侮辱中國人。但他們卻不明白自己是在「管」成龍的發言,認為成龍有些言論是不能公開發表(即應受審查)的。成龍說太自由會亂,批評成龍的人不就是認為成龍在「亂」說話嗎?

  成龍是國際巨星,應有相當的抗壓力;可憐是那失去后冠的美女,是發生在美國的現代版文字獄,但所謂政治正確的虎頭鍘下,又有誰會敢替她呼冤呢!

Monday, April 20, 2009

雜 感

雜 感

  被譽為國際新聞界最崇高榮譽的美國普立茲新聞獎公布了最新一年度的得獎名單,大報業集團依然是大贏家。在十四個獎項中,《紐約時報》得五獎,《洛杉磯時報》獲雙。而一些地方細規模報章,也有緣佔一席位,如賭城拉斯維加斯的《太陽報》奪最佳地方新聞獎。

  美國報業在金融海嘯衝擊下成為沒有政府關愛的重災區,災情也反映到普立茲獎項上。在獲獎名單中,獲最佳政治漫畫獎的報社因虧蝕而轉手出售了,另一名獲得最佳報導獎的記者在今年初遭裁員辭退了。普立茲獎標榜高質素的新聞報道,專業的新聞工作操守,獲獎的個人或機構,其專業水平得到最佳的肯定。可惜,榮譽真的不能當飯吃,連得獎大戶業績都乏善可陳,普立茲得獎者要申領失業金也不會令人太意外。美國新聞業被一些人認為是天下的典範,只是利字當頭,別把它太美化了。

  要維護客觀中立及高質素的新聞寫作,採取與公共電視台類似的模式資助獨立的文字版公共新聞機構,已經到了逼在眉睫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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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巴馬是一位幹勁十足的總統,上任百日,對於政務的各範疇都已表現得更熟識,但一時間仍難掉丟年青政客的弱點,就是貪功,喜歡把處理政務當作為競選運動。昨日總統大張旗鼓的宣布限令聯邦各部門在九十日內削減開支一億元,以重建民眾對聯邦預算的信心。

  總統下令聯邦政府瘦身是不錯的公關宣傳,也實踐了總統的競選承諾。不過,節省金額僅一億元,這算是甚麼樣的一個概念呢?奧巴馬提出的新一年度聯邦預算是三萬五千億元,如今又命令各部合省回一億,即等於0.00285%,亦即是在每一百元的預算中,省回約四分一仙。不是四個仙,是點二八仙。總統說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似乎可以自圓其說。但若真的是在追求實效,又何必要定這麼一個低的起點呢?難怪人們會認為這只不過是白宮的一場政治宣傳而已。

Friday, April 17, 2009

正確方向

正確方向

  奧巴馬上任短短一季,但動作卻頻繁,國內外事務都動起來了,與他競選時說要帶來「改變」的口號是吻合的。這股幹勁,與當年的克林頓相比,相信還要凌厲得多。暫不能論斷奧巴馬的作為是否都會有合比例的回報,或甚至可能一些決策會在日後被證實是錯誤,但站在國家大方向而言,奧巴馬政府更合符常理。

  這種令人眼前一亮的感覺,與小布殊執政八年的劣績直接相關。小布殊不論在內政或外務,「乏善可陳」四字不足形容,「千瘡百孔」更為貼切。所以,繼承布殊的新總統其實是在一個極低的起點開始努力,稍稍運用一點常理,便足以讓民眾感到安慰。例如定下撤出伊拉克的時間表、與委內瑞拉總統短暫幾秒鐘的握手、放寬古巴的旅禁和錢禁、公布美軍虐待式的審問手段、開放幹細胞研究等等。

  而最惹人關注的自然是新政府處理經濟危機的方法,在這方面,奧巴馬下了狠心不惜一切代價的救市,投入以千萬億元計的資金。這些救市款項已經陸續到位,在未來半年應會開始發揮一定的振興作用。至於能否解決長遠問題,或國債後遺症有多嚴重,這就是後話了。至少,現階段的反對聲音仍是相當微弱的。

  奧巴馬能如此無後故之憂般的大刀闊斧施政,是幸運地得到天人配合。人是上文談過的布殊,遺留一個爛攤子,所謂死馬當作活馬醫,做作大一點,也不會惹爭議。至於天時,是百年一遇的金融海嘯,讓百姓渴望得到政府援助,不論將來代價多大,暫時也不去想了。早前《美國今日報》的一項民意調查,過去偏向反對大政府的美國民眾,竟然變成超過半數贊成政府擴大開支及擔當更積極的管治角色。一位年輕有野心的總統,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盡情發揮的機會。

從阿黃說起

從阿黃說起

  美國荷里活電影雄霸國際影視娛樂圈,不單是業界的龍頭,更是輸出朝流文化與政治意識形態的工廠。行銷世界的美國電影,在娛樂消遣價值之外,因為其感染力和廣泛流傳網絡,亦成構建觀念和塑造形象的有力工具。所以,美國文化能強勢影響世界,不是單靠可口可樂、麥當奴或星巴克,而是荷里活電影。是一齣又一齣極具娛樂性的電影,讓觀眾接觸到,甚至不知不覺間接受了電影所呈現的價值觀。

  過去的荷里活電影充滿了種族歧視,才子佳人,英雄美女,永遠都是白種人,其他小數民族不是敗類就是低等下人。從八十年代起,非裔男名星開始脫離配角和諧星的死板形象,戲路更多元化,並且逐漸擔綱做過去只會讓白人演出的主角。這與非裔在美國社會上的地位是成正比例的,也為奧巴馬當選總統準備了合適的土壤。不過,對於亞裔形象,在荷里活電影裡卻沒有太大的改善,甚至可謂倒退。

  在早期的美國電視裡,華人角色不是廚子就是家庭佣人,「阿黃」便成為他們最常用的名字。在功夫片火紅後,黑幫殺手、亞裔幫派等便成為華裔演員的新出路。在電影中的華人或唐人街都是同樣的陰暗,大明星如李連杰和周潤發,在荷里活也離不開功夫仇殺。即將上映的《Crank2: High Voltage》,是這類貶低華人形象的電影最新代表作,其負面破壞力比「阿黃」更甚。

  《Crank2: High Voltage》是《Crank》的續集,上集故事是以墨西哥裔派幫和華裔幫派的仇殺為背景,主角是一名白人職業殺手,他被注射了一種稱為Beijing cocktail(北京雞尾酒)的毒藥,必須保持高度活躍才能避免因心臟衰竭而死。而續集的故事更奇,指殺
手主角被綁架,被多名華人醫生動刀採摘器官。首先被取走的是心臟,華人醫生為他換了一個必須每小時充電一次的臨時心臟。就在此時,主角從手術台上醒過來,殺了這群如小丑般的華人醫生,然後展開他奪回心臟的故事。
  
  從第一集的所謂北京雞尾酒毒藥,至續集那些採集人體器官的華醫,表面是電影虛構情節,但在笑聲中所建立的觀念和印象,比任何大教授的講課往往來得更有力量。這就是為什麼希拉莉和奧巴馬去年都爭相上搞笑節目的道理。對於這類寓歧視於娛樂的現象,更應予以高度關注。

Wednesday, April 15, 2009

何不招安

何不招安

  索馬里海盜在三名同伙遭美軍槍殺後,聲言要進行大報復,昨日一艘美國貨輪險遭挾持。奧巴馬總統對海盜的態度強硬,有消息傳出美軍正在策劃登陸索馬里,直搗海盜的巢穴。美軍欲斬草除根,海盜揚言見一個殺一個,如此下去一個沒完沒了,索馬里的海盜危機隨時會升級。

  與入侵伊克不同,海盜是公認的非法行為,美國出兵索馬里剿匪,可說是出師有名。況且,索馬里幾乎是一個無政府的國家,就算要先禮而後兵,也苦無有代表性的談判對手。所以,奧巴馬若真的出兵,在國際輿論上是站得住腳的。

  克林頓總統當年派兵到索馬里執行維持和平任務,其間美軍欲肅清當地的軍閥,在一次突擊行動中,美軍反而遭到伏擊,兩架黑鷹直升機被擊落,十七名美軍喪命。有美軍屍體被拖行遊街,另一名美直升機機師更被俘虜。在事件平息後,克林頓把全數在索馬里的美軍召回。在克林頓看來,索馬里這個三不管地方不值得再有美軍犧牲,但對美軍的士氣和尊嚴都構成嚴重傷害。渴望在索馬里重振軍威,相信會是一些美軍的想法。

  不過,合理並不等於是最佳的解決問題方法。一名參與了黑鷹直升機事件的美軍回憶說:當日最可怕的是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四方八面都是敵人的地方,他們沒有軍服,也不分男女老少,從每一個窗戶和路口,手持自動武器和火箭榴彈砲發動攻擊。可怕的不是密集的炮火,而是忽然發現自己原來正在與全民為敵。

  索馬里的海盜不是一小撮犯罪分子,而是一個社區的「事業」,美軍如何裝備精良,也沒法把整個城鎮殺個片甲不留吧!促使海盜出現的不是人的罪性,而是貧窮以及一個沒有制度的社會。中國朝廷過去對於士匪,慣用招安方法。即是大軍壓境作為談判後盾,然後開出優惠條件,讓士匪可以放下兵器,重新過著安樂富足的日子。對於只為生存而作賊的索馬里人,給予經濟和政治的援助,比導彈和戰機相信更能解決問題。

Monday, April 13, 2009

海豹與海盜

海豹與海盜

  美國著名的海豹特種部隊的狙擊手用三顆子彈,結束了三名少年海盜的生命,也化解了可能引發更大危機的挾持人質事件。能夠成功安全地救回人質,海軍應受到表揚。美軍因為入侵伊拉克而蒙受污點,此次做了軍人該做的事,保護國民生命,壯了軍威也改善了形象。

  整個拯救行動十分具戲劇性,絕對可以成為荷里活的美式英雄片劇本。在茫茫大海裡,四名十七至十九歲的海盜與一名人質擠在細小救生艇內,與擁有最先進軍事科技的美國海軍驅逐艦對峙。索馬里海盜曾經試圖增援小艇,但遭到美軍的驅趕而折返。一艘可以用導彈攻擊水平線以外目標的驅逐艦,以及前來助戰的其他艦艇和戰機,要催毀載有海盜的小艇比壓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但雙方還是對峙了數天。為什麼?因為美國重視國民的生命。海軍發言人說,海豹狙擊手有無數次的機會向海盜動手,但他們只在人質受到即時危險時才會動手,不會隨便冒險。

  身為美國國民是幸福的,為了一名平民船長,海軍動用了多少的資源,也在所不計。至於被擊斃的三名年輕海盜,他們卻是生不逢地逢時。索馬里海盜的興起,可以說是其內戰的副產品。自從上世紀六十年代脫離英意殖民地統治後,獨立的索馬里便沒有停止過戰亂。最近一場內戰由九十年代至今,索馬里沒有一個具管治力量和聲望的中央政府。社會混亂、軍閥橫行、經濟蕭條、農作失收,人命自然不值錢。

  據路透社的一篇報道,因為外國漁船侵入索馬里的捕魚區,外國的船隻又選擇在無政府保護的索馬里海域清倒有毒廢料,幾個民間團體組成船隊驅趕入侵水域的外國船。不久,他們便發現外國船十分容易被控制,便想起做海盜生意。這立即成為貪官和軍閥的財路,無業的索馬里青年也有了收入更高的「事業」。所以,索馬里的海盜沒有暴力傾向,也沒有政治主義,純是將之作為「生意」經營。

  小艇上的小伙子是為活命,瞄準他們的海豹狙擊手也是為了活命,只是層次和結局太殊懸罷了。

Saturday, April 11, 2009

幕後老闆

幕後老闆

  總統奧巴馬為了振興美國經濟可謂費盡心思,除了動用天文數字的救市資金外,還不時主動做企業的代言人。如早前逼兩大車廠改革時,不忘向公眾保證由國家擔保兩大車廠的售後維修服務不會中斷。此前,又公開的鼓勵民眾買房子買股票,本周又呼籲屋主趕快重新貸款。昨日,總統又報喜,說經濟已經有復蘇的跡象。身為國家領導人,自然也要兼職做啦啦隊長,但至於重振經濟的偉大舵手又是誰呢?

  總統是三軍統帥,也是國家的最高級行政官員,可是美國的經濟政策,在過去三十年來,都是被同一批財經精英控制,總統更像是他們的橡皮圖章。不論是民主黨或是共和黨當白宮主人,同一思路觀念的經濟學家,主導了美國經濟從實物產品轉移往創造虛擬財富的金融業發展。不論是財長還是白宮的經濟顧問,絕大多數都是來自華爾街的小集團,在任官前或後,身份就是金融炒家。

  去年九月,華爾街虛擬財富泡沫爆破了,百年老店也被逼閉倒,有毒資產不但讓美國人損失慘重,甚至禍及全球。可是,被千夫所指貪得無厭的華爾街大款,私人卻無怎損失,巨額花紅或離職金照領,不少還可以另覓新職,披上救市英雄的名牌繼續打拚。

  奧巴馬的幹勁是應該被肯定的,但他所重用的經濟事務官員,卻令人對救市的前景多少有些保留。如主管經濟規劃的國家經濟委員會主席薩默斯,向來反對政府對金融市場的約束,也是金融衍生工具的推手,去年為對沖基金做顧問便賺得五百多萬的報酬。簡單說,他參與了製造去年的金融危機,但現在又成為救市的總設計師。

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可能由他來組織救市會更到位。但又有誰能保證他不會偏袒炒家們,為重振華爾街做準備,而把公眾的利益再度放在次要位置呢?輿論要求監管金融機構,但同時先要接受監管的,應是白宮的經濟團隊

Thursday, April 09, 2009

奧巴馬政府經濟精英的思路

奧巴馬政府經濟精英的思路

  一九九九年二月十五日的《時代周刊》封面是三位當代最具影響力的經濟學家──格林斯潘、魯賓和薩默斯,大字標題是「拯救世界的組合(The Committee to Save the World)」,指的是他們挽救南美和亞洲金融風暴的頁獻。於今看來,這封面可能是個諷刺;因為殺傷力更大的世紀金融海嘯,同樣由這三劍俠、「他們」一手做成。前聯儲局主席格老榮休後著書自述功勳;魯賓從財長職位退下來後轉到花旗銀行當董事和主席,在職八年獲一億兩千萬元報酬。薩默斯則仍然活躍,現任奧巴馬總統「國家經濟委員會」主席,直接負責振興美國經濟。沒有人可以斷言現行的救市方案是成是敗 ,追昔無非是想知今,對三人、乃至「他們」背景的勾沉,明白他們的思路,想更能清楚當前救市方案的邏輯及思路。

  就在三劍俠登上《時代周刊》封面的同一年,美國國會通過法案(Gramm-Leach-Bliley Act )放寬銀行監管,容許商業銀行經營投資銀行業務,大力拓展「金融創新」。而該法案的推手,是當時的財政部長魯賓與格林斯潘,二人主張政府對金融市場應採取自由放任的政策。一九九七年,魯格兩人則合力反對「期貨交易委員會」監管金融衍生工具(即去年金融海嘯的元兇),為華爾街擴張泡沫財富提供了必需的環境。格老早前在國會已承認犯錯,魯賓亦已不光榮的離任(被財經網《市場觀察》評為最不道德的生意人)。魯格二人淡出舞台,泡沫也在「去槓桿化」中破滅,美國經濟可以重新出發了嗎?

  那得看帶領美國重新上路的是誰。今天主導美國應對經濟衰退的大將是國經委主席薩默斯,他與魯賓都來自哈佛,二人不單思路相同,公、私交也甚篤。魯賓任財長時延攬薩默斯任副財長,魯賓轉投商界後,薩默斯轉正為財長。無獨有偶,薩默斯現處的國經委會,首任主席又是魯賓。二零零零年九月,財長薩默斯在公開演講中明言:「新經濟的核心改變,是經濟基礎由生產實物商品,轉變為智識的創造和應用。」與魯賓和格林斯潘一樣,薩默斯認為經濟衰退是因為聯儲局貨幣政策過緊。從這幾句舊話不難明白為何奧巴馬的救市大計對金融業情有獨鍾,於汽車業卻特別苛刻,因為薩默斯、乃至「他們」一群金融精英,本質上不認為美國經濟再需要依賴製造業。同時,在一片加強管理的聲浪中,美國竟然帶頭放寬市場估值(Mark to Market)會計制度,讓金融機構可以合法在壞資產內灌水。

  小布殊上任後,薩默斯短暫在魯賓成立的智庫工作,不久便當上哈佛校長,而魯賓隨即被邀任為校董會董事,並贈予榮譽博士銜。奧巴馬參選後,魯賓獲邀為經濟智囊,一度傳言將回鍋出任要職。新政府成立,魯賓沒有出現在台上,徒弟薩默斯卻當上總統的首席經濟顧問,徒孫蓋特納則成了財政部長。蓋特納在出任紐約聯儲銀行主席之前,曾在薩默斯手下任財政部助理副部長。有沒有留意,來來去去,都是「他們」,同一群「財經精英」。

  除了與魯賓惺惺相惜,薩默斯究竟是何許人也呢?眾所周知,他因歧視婦女的言論而被逼辭任哈佛校長。但其實在他甫任校長時,麻煩便接踵而來:哈佛遭法院起訴,他作為校長同被列作被告。這官司不能說薩默斯全是無辜的,法庭控告哈佛大學領了聯邦政府四千萬元經費,本應為俄國政府提供客觀獨立的經濟發展建議,但負責撰寫研究報告的哈佛專家卻涉嫌利益衝突,設立公司在俄國國企私有化的過程中圖利。被告之一Jonathan Hay 是薩默斯的得意門生。這套來自哈佛、赫赫有名的「震盪療法」,把俄國的國企以閉門方式拍賣給財閥,令俄國經濟震至休克。而當年擔任財政部要職的薩默斯曾向俄國總統葉利欽擔保:有美國(哈佛)「夢之隊」經濟專家代為籌謀,俄國大可放心。官司纏身的Jonathan Hay在薩默斯的蔭庇下依舊做哈佛經濟教授,校方則為訴訟庭外和解,賠償政府兩千六百萬元。俄國的爛攤最後留給普京來收拾。

  至於最新的一宗是於月初披露,薩默斯去年為炒賣金融衍生工具的對沖基金當兼職,每周上班一天,領了五百五十萬元報酬,另向華爾街大銀行收取高達二百七十萬元的演講費。

  越來越多評論開始翻「他們」、這群紅了二十年的財經精英的舊帳,包括薩默斯在出入財政部長前,以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師身分所發出一份被指「欠人性」的內部政策文件。薩默斯在文件中主張世銀應鼓勵嚴重污染的工業轉移到落後國家去,因這更符合經濟原則,在落後國家發展嚴重污染工業的經濟成本將比在先進國家要低得多……。文件又指非洲的污染度太低,對接收污染工業不成問題。總之,一切都可以「計」算,是一盤「數」。

  相對於今天偏重金融財技、數學化的經濟學,「舊」式經濟學有不同偏重(讀《國富論》之同時,要讀《道德情操論》、《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從前的經濟學不只是數學及財技。今天,奧巴馬聲言要潔淨華爾街、要挽救美國經濟,可是任務卻落在「新一代」的經濟學家如魯賓、薩默斯等人的手上。他們的方案是否有效大概天曉得,當中存在太多變數。而不變及意料之中的,是他們救經濟的思路──救金融體系比救實業更賣力。

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

  德州一名共和黨籍女州議員說,為了方便投票站工作,華裔選民都應該改一個美國人易於使用的名字。此發言立即受到全國亞裔團體的抗議,德州民主黨也要求該議員道歉,她也真的道歉了,但事件不應就此平息,其中所曝露出來的問題,還是應跟進的。

  該女議員的發言流露出對入籍公民持「非我族類」的態度是赤裸裸的。例如她向為爭取華裔投票權發言的民權組織代表說:「請你及你的人」。又說:「與其要所有人學中文...」,即是入了美籍的公民不屬於她所指的其他「所有人」。這種白人本位主義,如此自然地在議會的議事廳中散播,可想而知是多普遍。在網站上關於此事的討論,支持女議員者明顯要比譴責的多。這提醒了移民社區,民權運動並沒有因為奧巴馬當選便大功告成,美國是多元種族的社會,但平等權益還是要努力爭取及維護的。

  投票是公民的權利,也是民主政制的基礎,主張華裔投票人要改變名字才能得到投票權的保障,是對華裔公然歧視。來自歐洲以至世界各地的移民,他們何時被要求更改美國式的名字呢?相反,華人在名字方面太過西化了,如果我們都堅持用中文併音生成的英文名字,可能對社會接受或習慣華人的名字更有幫助。

  筆者在中學時期在殖民地香港受教育,中學都是英語上課,老師也要求我們必須有一個英文名字,也寫在身分證上了。移民來美後,被一名土生華裔以怪異的語氣問:為什麼你會有英文名字?回想起來,他這一問是好的提醒。所謂見怪不怪,中東裔不改名,法國裔也不改名,為何華人就要改名字。況且,中文併音也不難唸,中文是一字一音,多方便。若推動成功,反而有利美國推廣學習普通話,比國會撥款開中文班更有效也說不定。

Tuesday, April 07, 2009

百姓難為

百姓難為

  奧巴馬政府卯足勁力刺激經濟,出手過萬億元,並且申明其中相當部份會直接用到地方政府。為此,總統還邀請了各大城市的市長親到白宮開會,督促他們要善用聯邦的撥款。一切予民眾的感覺是聯邦政府的工作十分之到位,是鮮有的上下直通管道作業。

  可惜,真的應了俗語所說的「王法在遠」,白宮的援助灣區人還沒有感受到,但州和市政府的預算大刀已割到市民的身上。最近收到汽車登記費通知的民眾,會發現本來逐年下降的原汽車登記費,不降反升了。三藩市公車局昨日又公布了全新的加價大計,據講這個加價計劃十分之保密,甚至對公車局內部也是保密。沒想與市民利益直接相關的公共收費調整,也需要防恐怖分子般的秘密作業。

  按所公布的加價方案,單程公車票價加至兩元,月票由四十五元逐步加至六十元。這還不止,持月票的市民如需要利用月票乘坐市內捷運或快線公車,需另外多付五元。由四十五元加至六十五元,增幅達四成五,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公車局必須向公眾交代清楚,黑箱作業是不能接受的。

  市政府赤字驚人,政府服務要加費是可以理解的,但必須要率先照顧勞苦大眾,開源也要講究公平原則。不論是州或地方府也應該從根本解決年度預算問題,現今的做法可以稱之為「農民式預算」,即是看天過日子。如果經濟好稅收好,政府便不愁錢;但如果遇到目前的衰退期,就只能殺雞取卵。農民要靠老天爺來個風調雨順,市政府也只能這樣嗎?不革命性地改革政府體制和財務結構,就算能度過今次的衝擊,日後問題肯定又會重演,而且是一次比一次嚴重。

Monday, April 06, 2009

莫罪移民

莫罪移民

  紐約賓咸頓移民服務中心血案的疑團,在槍手行兇前寄給電視台的信中得到了答案。警方還沒有公開證實行兇動機,但從槍手兩頁紙的自我陳述分析,「精神分裂」應才是真正的兇手。

  槍手王林發信中大部份內容是描寫警員如何逼害他,包括散布不利他的謠言、便衣警員廿四小時監視他、半夜進入他的睡房偷錢和撫摸他、數十次故意讓他發生交通意外、在他家中放毒、強逼輸送音樂進他耳內、更換他常看的電視頻道等等。從這些指控,看不出與移民生活有什麼特殊的連繫,更似是一名患有「被逼害妄想症」的精神病人。

  可是,英文主流媒體關於這封信的報道,仍然以兇手不能適應生活壓力,要找人同歸於盡為主題。自案發後,移民是否適合美國生活成為網民的討論焦點,雖然有新證據顯示這與移民生活無關,但媒體似乎還是不想放棄可起哄的舊角度。這種推波助瀾的報道,抹黑移民形象,社區應予以批評。

  同樣應受到批評的是賓咸頓的無能警隊。在案發後的記者會,警方竟然急不及待的表揚特警隊的表現。當時筆者已感到很不自然,槍手是警員到場前已自殺,而第一名傷者是在案發五十四分鐘才被救出,這樣的表現還值得即時表揚嗎?

在公眾壓力下,警察公布了警員處理該宗槍案的時序和細節。接報後三分鐘到場的首名警員沒有進入現場,而是等待特警前來。其間警方一直保持與中心內的被困人士和受傷的接待員通話,但竟然沒有一名警員進去,特警要在四十三分後才展開行動。有傷者待救的情況下,無能怕死的賓咸頓警員在屋外等了近一小時,這還有可解釋的嗎?由於沒法解釋,警方才會在案發首個記者會即開始搞公關,渲染自己的英雄形象,多麼的無恥。死者家屬應考慮向賓咸頓警局提出錯失殺人控訴。

雜 感

雜 感

  一連兩天發生多宗驚人血案,先是在紐約州一名已成為美國公民的黃姓越華男子,身穿防彈衣,手持兩枝半自動手槍和大量彈藥,走進一所移民中心大開殺戒,共十三人死於其槍下。匹茲堡一名失業漢在家與母親口角後,持自動步槍擊斃三名前來調解的警員。第三宗是發生在西雅圖一流動車屋區的六屍命案,狠心父親在與妻爭吵後,槍殺四女一子後自殺。

  不出兩天的時間,東西岸同發生這些慘案,雖不是直接相關人士,但光是讀到這些新聞,便足以令人感到極度不安。不禁要問,到底社會出了什麼問題?是槍支過度氾濫?抑或是經濟衰退壓力過劇?又抑或是弱勢社群長期沒有得到照顧?又或簡單地是一些精神病者沒有得到醫治?答案可能不一,也可能是綜合的,而可以肯定的是:我們的社會生病了。

  自從去年金融海嘯以來,整天環繞著我們的新聞,幾乎清一色是令人氣餒甚至沮喪的。一類是裁員、破產、倒閉,另一類是高管用納稅人血汗錢支百萬花紅。至於我們的政府,推出一個又一個過去應是天文數字的救市方案,銀碼是驚人的,但由華府國庫運到地方的路途卻異常的漫長。總統的全國記者會是第一時間播送至每家每戶,但生活的壓力卻難以立即迎刃而解。

  這不能怪奧巴馬,這些血案只是暴露了我們社會脆弱的一面。對中東而言,我們是無堅不摧的軍事強國;在全球經濟層面,美國雖然重傷,但仍然是老大。可惜,國民生活的健康,包括社會資源分配、種族和諧、精神文化等等,日久失修,已經不能再經多少風雨了。除政府政策之外,還須從文化層面作出全面檢討與批判,才能讓美國不至淪為「外強中乾」的境地。

Thursday, April 02, 2009

錢與面子

錢與面子

  周四在電台節目中有一位聽眾批評說,「胡錦濤在G20峰會上有面子,是因為盲目拿錢去買美國國債,付出高昂的代價,甚至連買了多少也敢公開說。」按這位仁兄的說法,是中國政府傻傻的為了在國際領袖前的那張臉,把人民的血汗錢去買了不值錢的美國國債。如果中國領袖人真的只為個人的一張臉皮而辦事,中國又能有今日的綜合國力,那應該是神蹟了。

  天下間那有這般的神蹟,上述的批評是純感性出發,相信是基於對中國政府的一種負面成見,把複雜的政經議題,都超級簡化成為一己的好惡使然。這種不理會事實根本,不研究資料,只憑心意而發的評論,既不中的,也沒有可進一步討論的價值。可惜,利用這種思考方式批判中國的人為數不少,包括個別所謂的專家學者和自由主義人士等。

  中國在剛結束的G20峰會成為主角,不是因為中國領導人是二世祖,而是因為中國經濟有了相對雄厚的底子,人民幣已冒出頭成為新興國際貨幣。中國把從外貿所賺得的外匯投資美國資產,政策本身並沒有錯誤,美債券是公認最穩定的投資。但這並不代表中國是一個盲目的投資者,在外匯政策上,美國政府長期向中國施壓,逼人民幣升值,北京亦早有既定的回應策略,不會隨著美國的要求起舞。推出人民幣與一籃子貨幣掛鉤,便是早期避免過度受美元影響的策略。

  美元自恃是國際儲備貨幣,不愁需求,對於美元貶值而導致他國資產捐失,更是漠不關心。一場華爾街金融海嘯,持有美元和美國資產的國家受累慘烈,但在今年初,美國財長還公開要求人民幣升值,其道理和心態可見一斑。而與此同時,中國最近與包括拉打美洲在內的六個國家和地區簽訂了《貨幣互換協訂》,雙邊貿易因而可以人民幣直接結算,不再需要美元。這是出於中國資產的自保,也是人民幣逐步發展成為國際貨幣的重要一步。因此,美元的地位受到挑戰,為求自保,美國政府日後將更小心不讓美元急速貶值,間接也為最大債主(中國)提供了較好的保障。

  所以,G20峰會上的面子是智慧與實力賺回來的,不光是會花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