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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不理

  美國哈佛大學的政治研究學院最近發表了一份調查報告,委託一家日本民調公司在全球三十個國家訪問了兩萬六千人,了解他們對自己及別國的國家元首的看法。結果發現不論在自身國家內或國際上,最受歡迎及最獲自己國民肯定的國家元首是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第二位俄國總統普京,第三位是剛上任才幾個月的印度首相,而美國總統奧巴馬則排行第七。   被美國批評為不民主的中國和俄國分別登上狀元及探花位置,報告有自己的一套解釋理論,認為是因為中俄對民眾壓制較強,於是被訪者不敢批評當政者;而在言論自由開放的國家,對領導的評價便顯得分歧。這說法其實明顯有誤,今天中國網民批評政府的言論比比皆是,在私下民調的情況下,言論尺度更不是問題。   報告採用此分析角度是為了解釋為何經民主選舉的奧巴馬不受歡迎,反是一黨專政的習近平高分佔據榜首。可是,縱使報告已經巧妙地解讀調查結果,美國網絡大佬谷歌仍然對這種讓中國出風頭的新聞刻意低調處理。在這最大的英文新聞搜尋引擎,有關這報告的相關報道竟然只列出八條,四篇是來自印度媒體、中國一則、美國一則、土耳其一則,新加坡一則。   相信有報道此消息的媒體應不止這八家,但谷歌作為全球使用量最大的搜索引擎,似乎故意要埋沒這則令美國難堪的消息。相信如果調查數據顯示奧巴馬是最受國民信任的領導,而習近平在榜末的話,西方媒體的處理手法將會大大不同。此例一再證明,互聯網自由只是相對性的,自由背後也是有一雙無形之手的。

一布又一布

  前佛羅里達州州長傑布.布殊公開表態有意參選下屆美國總統,先不談其個人條件,光因其名字,筆者便不太願意他當選了。因為,他的老爸和哥哥都曾經出任總統,普遍以老布殊和小布殊將兩者區別稱呼,倘傑布又選上,我們該怎樣稱呼他好呢?有老,有小,難道來一個「嫩布殊」?   美國政治的裙帶關係並不是什麼秘密,要進入權力核心便必須攀關係,也是正常不過的。只是這廂共和黨一門三總統,那廂民主黨一屋兩總統,果真全美國就沒有人才嗎?難道只有布殊家和克林頓家能當總統嗎?   離開正式提名仍有相當時間,就算嫩布殊和希拉莉真的參加初選角逐,能否出線也是未知之數。單從目前表面因素分析,嫩布殊應比希拉莉的機會要大一些。畢竟希拉莉在七年前黃金時期也未獲民主黨核心的支持,對克林頓家成為新一代政治皇朝的阻力看來並不小。頑強的希拉莉當然不甘心,但恐怕克林頓家的下一個總統夢,很可能要由女兒完成了。   至於嫩布殊,其實他個人的政治履歷表相當不錯,如果不是大哥小布殊落任時聲名狠藉,相信也不會輪到麥可恩出戰奧巴馬。所以,只要嫩布殊能逐步消除公眾對布殊家的政治恐懼感,再來一個布殊也是有可能的。而對嫩布殊出線最大的助力並不是共和黨的傳統金主們,而應是奧巴馬。因為只要奧巴馬持續不受歡迎,便可以襯托出小布殊其實也並不是那麼壞。   不過說到底,民眾仍是希望有新鮮面孔的,不論是嫩布殊還是希拉莉,要說服選民絕對不容易。

經一事

    香港佔領運動在銅鑼灣與立法會的佔領區被清場後正式結束,古語有云:「經一事、長一智」,香港經歷了兩個多月的佔領與反佔領鬥爭,到底又長了什麼智慧呢?相信無論是支持或反對兩方都會認為自己有所領會,這也是必然的。至於對整體社會而言,到底因為佔領事件而變得更好還是更壞?政治和經濟環境是否有良性發展?這些在日後都必然會有分曉,只是時間而已,所以暫時也不必過早的推論。唯一可以較肯定的,是特區政府今後施政將會更有底氣,更扎實。   從兩年多前有人發起佔領中環行動開始,發動方刻意經營讓「佔中」變成為港版六四,其間不論是故意放出的流言,或是來自各界真實的擔憂,不約而同地提到解放軍出營鎮壓的可能。在佔中發生之前和運動開始之初,大有可一舉推翻特區政府,逼使中央武力鎮壓,讓一國兩制頓成炮灰之勢。可是,很快局勢便明朗了,中央政府不動如山,放心由特區政府自己處理佔領。   由九二八當天至本周一的清場,整個決策及前線執勤,全由特區政府班子負責。從亂局到平靜,特別是最後銅鑼灣的清場行動,警方及有關部門做得乾淨俐落,給予示威者超國際水準的斯文待遇。一場意欲推倒特區政府和否定中央對港治權的運動,就此被政府有條不紊地清理了,其意義遠超過回復街道的暢通。至此,證明了梁振英為特首的特區政府可以有效的執政。當然,在議會上仍會有抵制政府政策的舉動,但經佔領一役,特區政府抵禦外來衝擊的力量已大大提升。   

被捕了

     香港佔領事件曲終人散,媒體紛紛以「鐘」極清場來形容警方對金鐘地區採取的清場行動。由於警方事前公開了清場時間,並多番勸導佔領者離去,在清場日仍然留守的示威者並不多。有人離去,也有人專程而來,為的是趕及被捕。沒錯,好些在過去兩個多月來只偶然在佔領區域出現的政客或準政客,清場當日一大清早便到場乖乖坐下等待警察前來拘捕。在此特殊場景下,被拘捕於他們而言好比選美會上的加冕儀式,是光輝接受讚美的一刻。畢竟,被捕的法律後果於他們而言幾乎是零。   當然,也有選擇不接受被捕的,如學民思潮的黃之鋒,以及有份與政務司司長坐下來對話的港大學生會會長梁麗幗。他們都各自有理由,黃之鋒說是分工問題,即被捕不屬於他的工作範圍。據黃自己解釋,因為有案在身,再被捕便要坐牢了。而梁麗幗則是避免影響畢業後考取律師資格的機會。香港是一個高度自由的社會,政治運動的參與者各取所需,也自然有權選擇願意付出多少。   金鐘被佔領路段已恢復通車,但佔中所帶來的影響還需要一段日子才能完全浮現。觀察至今,最令筆者不安的是從中所反映的醜陋人性,年青人低下的品格和識見,以及歪謬扭曲的社會價值觀。而所幸的是,佔中和平落幕。這功勞並不是歸於過去一直宣稱佔中是「和平與愛」的發起人士或組織,而應表揚社會上理性的沉默大多數,以及沉著應對,一直堅守崗守的特區政府。有人說金鐘清場沒有暴力衝突是因為警方克制,而事實是因為現場缺了衝擊警員的激進示威者。佔中危機彷彿已過,但今後香港是亂是治,還存在太多變數。

不死之心

  持續超過兩個月的佔領運動已到了意興闌珊的地步,正在運動前路茫茫之時,發起佔領的學民思潮領袖黃之鋒宣佈與其餘幾名同學絕食,以此要求與特首對話,重啟政改諮詢。本來,在政治鬥爭中能以死相逼,確是力量非常,且十分之悲壯。但黃之鋒等人的絕食,能達到這效果嗎?   在宣佈絕食的記者會上,黃之鋒清楚的說絕食行動並不是玩命,會注意身體健康。於是乎,絕食全程有醫療照顧,血糖低了便飲糖水。試問,明明白白公告不會死人的絕食行動,意思何在?有了不死之心,即是沒打算以死相逼,所以給對手的政治壓力也近乎零。為什麼黃之鋒要如此出招呢?要是心裡根本沒打算死,也不必事先張揚告訴對手吧。所謂兵不厭詐,讓梁特首緊張一番不是很好嗎?   真的難以猜測黃之鋒的內心的真實想法,只能從其行動的表面按常理推測。如果黃等沒有下決心要絕食到底,亦即是說他們並不堅持所謂的訴求得到回應。又如果與特首對話並不是目的,那絕食又能為黃等帶來什麼呢?   客觀分析,黃等首先再度成為了傳媒以至社會關注的焦點;其次由逐漸被學聯及其他激進政團邊緣化的尷尬位置,學民(其實是黃之鋒本人)直接重奪舞台的中央,取代了學聯月來一直的領導地位。   也許做得太過刻意,絕食行動在社會上沒能製造很大的震撼,反對佔中的網絡社群更對黃等極盡譏諷。連佔中三子及陳日君都自首去了,等同與學民劃清界線。消息傳出港府下周將協助執行金鐘禁制令,政治野心強大的學運同學們,也應是時候稍為休息思考一下。畢竟,政治並也非只爭朝夕。

大陪審團

  美國刑事案件的審理採用大陪審團制度,雖然各州實施上略有出入,但總體是檢控官在搜集了起訴材料和相關證據後,會先呈交一個由市民組成的大陪審團審議,由他們裁決是否提出正式起訴,繼而開始法庭程序。由於近日接連兩宗白人警員在執勤時導致非裔市民死亡事件,兩涉案警員同得到免起訴,大陪審團制度的公正性備受質疑。   有評論認為大陪審團成了檢控官的應聲蟲,陪審團只不過是照單全收檢控部門提出的材料。遇到跟警察有關的案件,更因為檢控官與警員本來就是工作上的拍檔,令人懷疑中間會否有徇私的情況。以這兩起引起全國關注案件作為背景,上述對大陪審團制度的質疑便變得言之成理。不過,當大陪審團的裁判與公眾期待有落差時,錯誤是否必定是大陪審團呢?   回到設立大陪審團的初衷,本來就是為了維護司法的公平和公正性,制度背後是崇高的民主精神。由一般民眾組成的大陪審團掌握起訴與否的決定權,可防止司法人員濫權製造冤案。另一方面,大陪審團作為市民代表,專責聆聽檢控官的陳述,審視起訴材料,總比起街頭公審或媒體審判更冷靜和客觀。   天下間沒有十全十美的制度,隨著時代的轉變,過去合適的制度也不一定再合用。大陪審團制度可以檢討,但如果純粹因為兩宗高調子的案件,或裁決未符好些人的期望,便認為大陪審團制度出了問題,甚至有說法要將之廢除,這恐也非出自理性的檢討。全美各地區的大陪審團天天都在處理無數案件,將之污名化不但無補於事,對整個司法檢控系統也欠公允和製造不必要的衝擊。個案歸個案,依具體證據審議才是司法精神所依。現階段若能增加大陪審團的透明度,就敏感案件的裁決作更詳細的公開說明,相信有助公眾恢復信心。

輪替常態

    台灣九合一選舉國民黨慘敗,黨主席馬英九辭職承擔敗選責任,內閣官員也總辭。在這一連串彷似震撼的所謂「變天」局勢背後,其實也只不過是兩黨政治下政黨輪替的必然。今天國民黨慘敗,若干年後,民進黨也會同樣來一次慘敗。國民黨與民進黨輪流執政,將是兩岸統一前台灣政治的常態。   觀察美國政治久了,對於政黨的上台與下野也越發沒有感覺。可能台灣才開始政黨輪替不久,當阿扁仍在坐牢之時,民進黨便能大翻身,確是值得民進黨的支持者高興。而國民黨昔日以馬英九的超級人氣,如今竟然連台北市與台中市也丟了,要悲哀的也絕對有其悲哀的理由。   不過,到底是民進黨還是國民黨執政,並不是那麼大不了的事情,因為在兩黨政治體制之下,其實只是有執政黨與在野黨之分。執政黨的工作是享受權力及保護權力,而在野黨的工作是努力拆台,製造自己上台的機會。政黨的存在就是為了執政,在所謂民主選舉制度下,打好選戰比辦好公務更重要。於是,在選舉的循環周期裡,兩黨是沒完沒了的鬥爭,政務是否空轉,實務政策是否落實,均不是政客們最關注的。   這並不是針對台灣而言,美國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好例子。只要走上兩黨制的死胡同,永不止息的黨爭將主導一切。難怪加州前任議長威利布朗,在打勝無數選戰後說:「我是獨裁政治的支持者」。此言也許有點兒開玩笑,但亦可能是老政客的心底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