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少數勝

少數勝   港產片《十月圍城》第一幕戲是張學友在解說甚麼是民主,對白是這樣的:「民主這個詞其實源於希臘(demos),就是人民的意思,從字面看,就是人民統治。就是按照平等,少數服從多數這個原則,共同管理國家事務。」如果「民主」的原則真是如電影中說的少數服從多數這麼簡單,三藩市日落區的大麻店便不會被批准開業了。    加州法例容許重病者可服用大麻,由於不是處方藥,不能在普通藥房發售,於是便有大麻分銷店的出現。三藩市已有超過廿間大麻店,最新一家選擇了在日落區開張,受到當地居民的強烈反對。負責審批大麻店執照的市規劃委員會,通宵達旦地聽取了公眾發言之後,以五對一票通過申請,儘管出席發言的民眾絕大多數持反對意見。一名投了贊成票的委員說,不是人多反對就表示要否決的,這不是少數服從多數,如果是這麼簡單,就必要我們委員了。   另一位出席發言支持大麻店的男子說,美國憲法是保護少數的,當佔有絕對優勢的大多數對抗的少數群體之時,政府必須保護這少數的民權。他續說:在大麻店事件上,支持開店者是極少數,所以應該受到保護,亦即是委員會應通過申請。委員會明顯是認同了該名男子的說法,指反對人數雖多,但理據重複。   不過,委員會通過准開大麻店的程序卻又沒有依少數勝的原則,因為只有一名委員反對,按先前委員的邏輯,應該一票的勝出才是。那麼,甚麼時候是多數勝,甚麼時候少數贏呢?   有謂,美國尊重個人權利。委員會表決或一般選舉時須多數票勝,但社區事務卻又多數人說了不能算數,要照顧少數的利益,大眾的感受反而變得不重要。在多數和少數的應用上如何抉擇,要看掌握公權力的極少人的個人意向。所以,少數服從多數絕對不是「民主」的金科玉律。

自由有界

自由有界   剛獲得肯塔基州聯邦參議員共和黨提名的Rand Paul(保羅),是著名眾議院獨行俠議員Ron Paul的兒子。保羅父子同為醫生從政,老保羅雖屬於共和黨,但其政見與主流共和黨截然不同,他主張回歸憲法、小政府、反國際霸權,自稱是真正的自由維護者。老保羅為兒子助選不違餘力,因為小保羅也如父親一樣,在黨內受到主流勢力的排斥。在本周二的初選,小保羅不負父望,擊敗了人強錢壯的對手而出線。不過,才高興了兩天,卻捲入了一場「自由」之戰。   小保羅在接受電視訪問時被問到:「私營商業是否有權說不服務黑人呢?」小保羅的回應演變成為一場政治風波,他的對手和民主黨人指他反對反歧視的民權法,及支持種族歧視。到底小保羅說了些什麼?   他說:「我不支持任何形式的歧視,我永遠不會加入因種族而排斥會員的會所。現今在美國仍有這類種族歧視的會所。但我認為這辯論的重點……是問:如何處理言論自由?我們應該因為這些人討厭便禁止他們的言論嗎?我們應禁止種族歧視者的言論嗎?……我不想與這些人為伍,但我同時不想禁止他們的言論,我們容忍粗魯和不文明的行為,因為這是維護「自由」所必須的。 想起法國文學家伏爾泰名句:「我並不同意你的觀點,但是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在理論的層面,小保羅和伏爾泰都是理想主義,但在現實的操作,不單是難以實現,甚至不容許實踐。因為自由是不能沒有界限的,到了某一程度,社會總會有一股力量要禁制某些行為和言論,全完無邊界的自由,恐怕也只能在理論上。

世博兩樣情

世博兩樣情   上海世博吸引了不少海外華人參觀,親臨盛會的友人向筆者談到感受,出現了兩極的觀感。同一個世博,有兩種不同的體會,思想了一下,這可能是地域之異吧。   其中一位朋友A君是上海籍人士,一見面筆者急著問她:「人擠得要命吧!是不是真的如電視上看到的混亂呢?」 w君氣定神閑的說:「沒什麼亂。」   「怎麼可能不擠呢?電視上都看到打起來了。」   「人擠的我都不去,中國館是永久的,幹嗎要現在看。而且主辦方都有規舉,七十歲和坐輪椅的不用排隊;先到浦西看足十五個館的,蓋了章回來看國家館便不用排隊。人家疏導人潮都很有辦法的。」   「那為什麼人流遠低於預期呢?」   「上海人不招人喜歡吧,人人都宣傳京奧,上海世博卻沒幾個人提,都不想上海好。」   另一位朋友B君也剛遊罷世博回來,她很欣賞沙特阿拉伯館,認為最有吸引力。美國主題最單薄和沉悶。至於中國館,動感清明上河圖精采,但未來中國卻乏新意。對於長長的人龍,和過度精細的安檢,B君最是抱怨。「一天才勉強看到兩個館,很懷疑專程回去看世博是否真的物有所值。」   A君充滿包容,B君則較冷眼旁觀式的批評。A君還打算在世博結束後再去看中國館,B君卻不肯定這機票錢和時間是否值得。對世博有不同感受是人之常情,因為世上本來就沒有相同的一個人。但她們的反應讓我想起最近在《時代雜誌》看到一篇關於世博的文章,作者認為世博是象徵著上海文化的復興,上海人的驕傲。文章刻意地引用周立波的說話作為開頭和結尾,而誰都知道,這海派青口的創始人,在舞台上會毫不避諱地宣揚他的大上海主義。

雙輸之局

雙輸之局   香港五區補選落幕,投票率僅得17.1%。發動這場所謂「五區公投」和「起義」的公社兩黨議員,在選舉後異口同聲的說勝利了。以公投旗幟掛帥,但只得不足兩成的選民參與了,當中還有3%的廢票,按正常人的邏輯是沒法明白何來勝利的。公社兩黨其實不但輸了選舉,選後強詞奪的表現,更輸掉了作為政客的應有尊嚴。   敢於站在公眾面前的政治人物,心理素質應該比常人更強,也應該具備審時度勢的基本能力,能夠面對各種突然而來的局面。因唯有這樣才合資格擔當為民意代表。公社兩黨在這次舉前後,徹底暴露了其低水平的政治智慧。 觀乎公社兩黨,不惜耗費一億六千萬港元公帑去發動一場政治運動,論膽量是有的,但智慧卻缺乏。因為,在香港經濟仍在復蘇階段,花納稅人的血汗稅金,必須先要考慮到後果。首是社會效應,能對社會帶來什麼樣的好處。驚動了全港市民的政治運動,如沒有相當把握,便貿然策動,終至僅有一成七人響應,顯示其政治判斷力薄弱。又或是慣於自我中心,以為老子想的,也必是市民要的,不明白什麼是民意代表。 在選舉失敗後,對自己和市民尚有稍微尊重的政客,都會自己承擔責任,有風度的下台。可是,公社黨卻選擇了中西合壁的方式回應敗選,中式是「掩耳盜鈴」,西式是「皇帝新衣」。連現實都不敢或不能面對的政客,還有顏面在政治圈混,真的有點匪夷所思。

航空大比拚

航空大比拚   近年全球經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衰退打擊,企業各出其謀節省成本。反映在民航業,顧客最感受得到減省成本的影響。   美國航空業自九一一後即出現經營問題,倒閉的倒閉,不倒也要開始徵收各種附加費用。剛坐了一回國內機,登機前,地勤人員一再提醒第二件手提行李是要附費的。起飛後不久,該班美國航空公司的客機,廣播即說掛在走廊機頂的古董式電視即放播放電影,如乘客想聽到音效,可以使用自備的耳機,或向空服員購買,定價兩元。倘在五小時的航程中想好好休息,可以花八元購買枕頭。小吃由四元一包餅乾起,更富貴的三文治或麥片都有,只有簡單的非酒精類飲料是免費的。   這些小項目收費,乘客要適應也不困難。但較早前座一班香港的航空公司回香港,便覺得有些難以忍受。登機後有沒有熱毛巾不打緊,但十多小時的航程,洗手間是致命的。筆者有幸遇到該班航機的洗手間設備殘缺,猶如在裝修期間。而空姐們似乎都在忙別的,洗手間好長時間地板積水,用過的紙巾「堆積如山」。   這些經歷都讓我想起中國的國內航班,一次由廣州到梅州,才幾十分鐘的航程,超細小的機身,如我身材的站起來便頂著天花板了。但航空公司竟然還要求空姐為乘客提供飲料和小吃,雖然都不是什麼優質食品,特大枝的礦泉水和家庭裝的餅乾,會讓你愁著找位置擺放。   也許有人說中國的航空公司不如美國或香港的懂經營之道,但於乘客而言,禮多人不怪,這總比樣樣講錢,或是愛理不理好得多了。

教育產業

教育產業   時事節目《前線》(FRONTLINE)最近深入報道了美國年營業額達四千億元的新興產業,其成長速度驚人,能在金融危機時期逆流而上,並且最令其他企業家羨慕者,是聯邦政府每年億元計資金是其固定的收入來源。想到固定的聯邦撥款補貼,第一時間會想起農業,不過這新興行業不是種田,而是「樹人」──牟利性質的商營大學。   全美的專上大學生中,十分之一就讀於牟利性質的商營大學,學生人數還在每年增長,雖然這些大學的學費比一般公校或非營利私校都要貴得多。這是一個簡單的供求道理。聯邦政府赤字衝天,州政府拮据,教育經費被一減再減,公立大學紛紛減招。上任之時,奧巴馬總統曾承諾會撥出120億元擴充社區大學系統,但最終國會只批了20億元。經濟不景導致大量就業人口回流到學校,希望自我增值。但公費的教育系統此時卻相反地要減招,而傳統的私立名校,原來就不是一般民眾可選擇的。   在有需求而缺乏供應的情況下,聰明的華爾街投資者設計出賺大錢的高等教育生意,收購一些辦不下去的小型私立大學,然後注資擴充,將之轉型為牟利性質的商營大學。這些大學的主要財源並不是學生本人,而是聯邦政府。大學以積極的市場營銷手法招徠學生,然後替他們申請聯邦學生貸款。集團式經營,並且以網上學生為主的商營大學,在生意做大之後便在華爾街上市,為投資者帶來更高的利益。   不過,為了衝業績,商營大學被批評濫收生,不重教育質素,造成畢業生沒法找到符合期望的工作。由於學生都是向聯邦政府借錢的,畢業後失業或無法得到高薪工作,令學生的學費投資變成債務,報道中引述的例子,有的欠政府貨款連利息多達數十萬元。事實上聯邦政府未收回的學生貸款高達七千五百億元,而在欠債的學生中,44%是商營大學的畢業生。有議員形容這是另一種次貸,房屋次貸是銀行借錢給沒能力買房的人;商營大學生是錄取沒能力的學生,然後鼓勵他們向政府借錢。   渴望得到高等教育的學生成為債仔,聯邦政府是債主,而納稅人支付的學生貸款都被華爾街投資者賺去了。當教育成為商品,公帑變相流入商人口袋,誰應負責任呢?  

明星效應

明星效應   香港著名影星吳鎮宇最近在新浪網開通了微博,僅在周一發了一條十七個字的短貼,五日來便有兩千五百多條回應留言,轉載次數高達兩千三百次,微博內吳的登記粉絲人數也高達兩萬三千多人。這條吸引力十足的微博就是:「請問有無人講到比我知微博是做乜(x)野?」x字樣是筆者替代添上去的,吳的原文用字是一個中文數目字,因報章尺度,唯有改用英文字母x代替。   從香港無線電視劇集時代,至走上大銀幕,吳鎮宇精湛的演技,獲得廣泛的肯定。筆者也很喜歡看吳主演的電影,相信就算故事多爛,至少可以看到吳對角色精采的演繹。黑社會題材是香港電影的專長,吳鎮宇也演過不少黑社會大佬,粗獷而重情義的形象可謂深入民心。   發現吳鎮宇在新浪的名人推薦欄上,於是點擊看看影帝有什麼跟網友分享,發現了上述的十七字真言。這句使用了廣東粗口的單句,部份網友說看不懂,有的批評用字粗鄙,但更多的是留言大呼過癮,盛讚吳有個性(好型)。不少網友亦以粗口句留言回應,語氣字比吳還要來得重。一股港式粗口風便在吳的微博上火熱地吹了起來。 明星效應,絕對不容小覷。每逢發生天災,即時籌款能力最強的都會是演藝界,因為他們知名度高,號召力強。因《蝸居》一劇而穩坐中國電視收視天后的海清,前天到了玉樹慰問災民,趕及在母親節前向災區的母親送來溫暖。海清在新浪的微博上發了多張在玉樹的照片,其中一張是緊緊抱著一個只有三個月大,沒有褲子穿的男孩,孩子身後的一名當地婦女燦爛地笑著。   演員成為公眾人物後,除了可以賺錢,知名度的巨大附加值是更大的財富。至於如何使用它,那就是個人的自由了。可以公開講句粗口,引來一大批起哄的觀眾齊齊大講粗口。又或者可以用來為在困苦中的人,帶來點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