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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黨新挑戰

民主黨新挑戰   今屆美國選舉的大贏家是民主黨,重返白宮又擴大了在國會的領導地位。奪得一黨獨大的地位,享受光榮和戰利品之餘,民主黨也有新的挑戰。不是說金融風暴或中東戰爭之類公眾已知的,民主黨面臨最大的挑戰將來自她的一批新支持者。   以關注弱勢、提倡社會公義、反對企業剝削為傳統政綱的民主黨,向來的鐵桿支持者是廣大的中下階層,以及還在適應美國生活的少數民族移民社區。與2004年相比,民主黨在今年的選舉新增了一大群很特別的支持者──高薪族及超級富豪。   在2004年,年收入五萬元以下的選民多支持民主黨(55%),其餘的收入層全傾向支持共和黨,尤其是年入廿萬元以上者,六成三投票給了布殊。「共和黨是有錢人的政黨」這概念已廣泛被認同。可是,在今屆選舉,年入廿萬元以上階層卻更多投票支持了奧巴馬(52%),比麥凱因足足多了六個百分點。共和黨不單大量流失富人選票,年收七萬元以上的中上階層,也被民主黨搶佔了半壁江山。這收入層中上屆有(57%)支持共和黨,今年則跌至不足五成。   此外,更值得關注是廿萬元以上的富貴選民,除了大轉向支持了民主黨外,富貴票的數量也大幅上升,從上屆的百分之三增至百分之六。雖然奧巴馬在競選時指責布殊擴大了貧富懸殊,並且令到國民收入下降,但對比兩屆選舉數據,年收一萬五千元以下的選民所佔比例下跌了兩個百分點。窮選民少了,有錢選民多了,而他們不約而同地都大比例支持了民主黨。   選票是附帶來期望的,民主黨白宮和國會在有限政府資源的狀況下,將來要先照顧傳統的低下層支持者,抑或富貴新寵呢?奧巴馬的競選政綱是偏左的民主黨社會主義治國哲學,更多的社會照顧必然受到勞苦大眾歡迎,但佔了四成選票的高薪族又將得到什麼呢?樂天派會誇讚民主黨新建立的這跨階級聯盟,但現實就如此簡單嗎?這因怨恨布殊而聚成的結合,或是左右逢源的福氣,但也將埋下日後左右為難的禍根。

哀民進黨

哀民進黨   陳水扁被帶上手銬送到法院,並遭法官裁定收押禁見待審。這是台灣有史以來第一次有前元首被刑事起訴,震動了全台,也成為國際新聞。扁被控貪污、洗錢等涉及以權謀私的罪名。在以民主政治為榮的台灣社會,創造首次政黨輪替的前總統被控貪污,是一件亦喜亦悲的事情。喜是權貴在司法前不再有特權,是民主法治精神的有力彰顯;悲是包括前前副總統呂秀蓮、立委等民進黨的政客,純為了個人和黨派利益,不昔扭曲是非,攻擊司法不公,肆意污衊和踐踏民主。   台灣已經歷了兩次政黨輪替,立法院黨派議席也因選舉而會出現消長。在這樣一個民主化的政治制度裡,作為受薪的執法官員,在全台每一雙眼睛注視下辦理前總統的涉嫌貪污案,會沒有證據便抓人及公然向扁施以暴力攻擊嗎?扁在兩個多月來的偵訊過程中,使出一招接一招匪夷所思的辯解理由,因他是被告,這也很好理解。但民進黨的政治人物竟然自甘與扁綑綁在一起,是他們太愚蠢,抑或是他們計謀算得太盡呢?   經一點一點的披露,雖然仍未判罪,扁家涉及天文數字貪污是極可能的。按常理,因扁可能有罪又可能無罪,民進黨最理想的做法是相信司法,相信這套曾經把政權交到你手上的制度,與扁保持一定距離,讓司法單位完成工作。民進黨政客目前做法是極端反智,對民智和社會的負面影響惡劣。昨日厚顏替扁作政治打手的政客,都不是沒有智慧的人,他們不是不明扁極有可能A走了數十億元,但之所以仍與扁同行,是因為他們沒有辦法和能力。   「沒有辦法」是指他們再沒有其他吸引選民的辦法;「沒有能力」是指沒有為民辦實事的能力。於是,他們只得利用扁被捕,煽動民眾對執政黨的怨恨,從中讓自己成為英雄。民進黨的政客沒有了扁,便沒有可以坦然面向選民的任何議題,走到這一步,真的如死灰般的悲哀。

希望在望

希望在望   奧巴馬從政之路是從代表芝加哥南邊非裔選區開始的,他很明白非裔的生活狀況,也明白社會對他們或多或少存在偏見。非裔佔全國人口一成三,但美國監獄囚犯半數是非裔;一半成年非裔青年沒有中學畢業,上大學比例更是遠低於白人和亞裔;非裔家庭平均收入只及白人的六成;非裔單身母親家庭佔多數,至非裔青少年容易誤入歧途;連在健康方面,非裔患心臟病的機會也比白人高。   從生活質素來看,美國的非裔社群大多數都處於低水平。但奧巴馬並沒有把促進非裔權益掛在嘴邊,他的理論是貧窮、失業、公共教育素質低落、醫保制度不健全等等問題,不光是非裔在面對,是全民問題,他將致力為全民提高生活品質。奧巴馬的立論沒有不正確之處,倘他能實踐競選諾言,國家的經濟、教育和醫療都得到提升,是所有民眾之福。      不過,奧巴馬當選,全國非裔歡欣流淚的不計其數,他們內心的喜悅與其餘民眾是不一樣的。他們激動,除了國家有了一位新總統外,更切身的感受是終於有了非裔的歷史命運改變了,非裔終於進到國家權力的頂峰了。他們對奧巴馬有更親密的感情,較高的期待也是正常的。      從情感回到現實生活狀況,非裔社區的訴求未必會因為奧巴馬成為總統而全都如願以償,因為候任總統已經說得很清楚,他是為全民服務的,非裔社區的問題,也是西語裔、亞裔,以及白人社區的共同問題。奧巴馬要平等照顧,傳統的非裔社區領袖認為他們是被惡意忽略的一群,這種觀念的距離,或許在將來會引發爭議。      未來是奧巴馬改變了非裔社區的傳統觀念,抑或奧巴馬特別關注或特別不關注非裔社群?奧巴馬與非裔社區未來的互動,很值得觀察。不過在族裔感情上,非裔比華裔要團結得多了。所以,奧巴馬將來就算表現如何,非裔作為他競選連任的堅強後盾,應是可以預期的。始終,個人的生活就算改善不了,多了一份族裔的自豪,精神上也好過得多了。

奧巴馬如何成為美國總統──一個合時合候的收成者(上篇)

奧巴馬如何成為美國總統── 一個合時合候的收成者(上篇)   2008年11月4日,奧巴馬當選第44任美國總統。流行評論觀點普遍讚譽這位非洲裔移民的兒子成功入主白宮,既突破了美國傳統的種族主義,也實現馬丁路德金博士的美國夢──這樣的一個結果,無疑是值得歡呼的,奧巴馬當選的歷史性也不容置疑。可是,在「表面上」成立,也言之成理的讚頌聲中,對是次選舉的觀察及分析似乎不宜僅限於「表皮」層次。花點時間弄清楚事件的肌理、來龍去脈,也許會讓人對美國的民主選舉、族裔問題,有更深入真實的認知。   說一般論述只是表面成立,原因是奧巴馬的當選,並不見得就可以消弭美國的種族主義,反之,在可見的將來可能更須警覺,因美國國內的白人種族主義份子或會因恐懼被邊緣化而變得更為活躍。因奧巴馬當選而驚訝讚嘆者,可能不甚了解美國社會,特別是族裔關係上的轉變和現狀。首先,別對當下的美國社會有一個錯誤的假設,以為今天的美國還如過去行種族隔離政策那樣,黑人都受到壓制和歧視,從而對非裔能當選總統嘖嘖稱奇。對比金博士抗爭民權的六十年代,廿一世紀前後的美國社會已悄悄地、於大家不為意中發生了巨大的轉變。與其讚美奧巴馬扭轉美國種族偏見,不如稱他為一名種族多元化社會的利益收割者。   族裔人口的比例和分布已大變   所謂的種族因素,應細分為政治和生活層面來觀察。美國現今的種族關係與六十年代不盡相同,當中的轉變與族裔人口的比例和分布直接相關。先從最簡單的數據入手,根據1960年美國人口普查局的的資料,當時全國人口一億七千九百萬,白人佔了88.5%,非裔10.49%,其他少數民族僅佔1%。而今天又如何呢?以四十年後的2006年為例,人口普查數據有了很不一樣的構圖。全國人口上升至三億,廣義的白人(包括白種西裔)人口佔總人口的74%,如以狹義審之,剔出純白人來單獨計算,純白人的人口比率只佔66%。與此同時,非裔佔13.5%,西語裔(以墨西哥及中南美州移民為主)15%,亞裔4.4%。   上述數字說明了些什麼呢?一是白人與黑人、西語裔人在人口數量上明顯地有此消彼長之勢;其次,是在人口結構已改變此事實下,多元種族業已出現,白人人口佔絕大多數這「優勢」在逐漸喪失。有研究預估,到2050年,純白人人口將降至不足五成。   在1960年代人口普查的種族欄目,白人獨佔一項,但其後白人中又區分為白種西裔和純白人,這種種族認同的警覺區分,有利亦...

奧巴馬如何成為美國總統──一個合時合候的收成者 (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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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巴馬如何成為美國總統── 一個合時合候的收成者 (中篇)   種族問題因地域而異   分析美國的種族問題還得注意地域差異。美國是一個幅員遼闊的國家,東西兩岸國際交流頻繁,是新移民和國際貿易門戶,政治取態比較開放,是民主黨的傳統陣地。中部和南部相對沒有那麼受歐亞風的影響,較傳統和保守,是共和黨的地盤。南北戰爭對南部一些州份來說「餘韻猶在」,這些州份雖然也有不少墨西哥和中南美州移民,但多元種族沒有像東西岸般融和。原因是南部美國人較保守,視越境北來的移民為入侵者,族裔關係不進且退。過去幾年鬧得沸沸揚揚的保護邊界問題,便是由南部白人居民發動的反移民運動,所形成的強大政治壓力,連民主黨議員也不能不跟風提倡保護邊界。      要知道美國人不是一個製模具倒出來的,種族偏見因地域和年齡層而異。而所謂的種族問題也內容複雜,它不再是傳統白人歧視或壓制黑人那麼簡單,各少數族裔間也有他們的矛盾,也有少數族裔倒過來針對白人的「逆向歧視」。   而今屆總統選舉的投票情況,完全綜合反映了各族裔人口在總數上的此消彼長,1960年代至今美國社會的種族文明早便悄然改變(見昨天「上篇」),以及部份不變的地域因素,細看其實沒甚麼太出人意表的所謂突破。首先,奧巴馬在傳統民主黨大州取得勝利是意料之中的。在紐約和加州這些選舉人票豐富的大州,早已是民主黨的囊中物。初選後,即使奧巴馬一步也沒有踏足過加州,也能在大選日穩奪超過六成選票。要觀察奧巴馬跨越種族障礙的狀況,在自由派佔絕對優勢的民主黨大州是看不出來的,南部共和黨地盤才是要害。   白人票比率三屆相若   對比過去三屆總統大選日的出口民調,可以初步分析奧巴馬在種族障礙問題上有何突破。以上表格一內的選民數據有兩大啟示(注意,表格內是「已投票的選民」的數據,不是「國家總人口」的數據):一、白人選民數目日減,少數民族票上升;二、奧巴馬所得白人票比例與前民主黨候選人相若。如何解讀此現象呢?   自2000年以來,白人選民所佔比例逐步減少,由81%跌至74%;非裔和西裔數字則上升,合計增加了5個百分點,這與全國人口比例是大致吻合的(亞裔例外,人口增選民比例不增)。在此消彼長下,非裔和西裔的選票分量在今年更勝過去。而奧巴馬在白人選票上只輕微優於戈爾與克里,為一至兩個百分點。相反,麥凱因的白人票雖較2004年的布殊少三個百分點,但仍比2000年還高了一個百分點。   請...

奧巴馬如何成為美國總統──一個合時合候的收成者(下篇)  

奧巴馬如何成為美國總統── 一個合時合候的收成者(下篇)     選舉之所以被稱為選戰,是它確如戰爭一樣,講究謀略、裝備,還要準備應付沙盤推演也預計不到的橫生枝節。選戰,講的是實際操作。奧巴馬團隊打了漂亮的勝仗,箇中所用過的謀略絕對不容忽略!忽略了,就讀不透當中的意義,褒與貶都不到位。   奧巴馬成功入主白宮要克服重重困難,種族因素是其一。且注意,所謂「難」不在於回應歧視的挑戰,而是如何或即或離地操縱非裔這個身分。即是既要守住膚色在大環境政治正確下帶來的好處,又要避開非裔的包袱;等如針要兩頭利、魚與熊掌兼得。而奧巴馬團隊近乎完美的操作,確令膚色成為奧巴馬的助力而不是阻力。   民主黨初選曾打種族牌   在民主黨初選的超級星期二後,筆者曾撰文分析種族牌如何令奧巴馬擊倒前第一夫人(詳見本人的《種族牌是如何打響的》)。從民主黨初選各州的票站調查顯示,當奧巴馬陣營、包括奧巴馬太太在內,多番高調投訴克林頓夫婦種族歧視後,本來是七三分的非裔票立即歸邊全棄希拉莉而去。而又因為非裔在初選的影響力更勝大選,在眾多州份成為希拉莉的致命傷。別忘記克林頓被非裔諾貝爾文學得主Toni Morrison譽為「第一位黑人總統」,跟非裔關係良好。如不是奧巴馬陣營把克林頓夫婦抹黑成種族主義者,非裔票並不是必然歸邊到他身上。      明顯地,面對能吸非裔票的克林頓夫人這對手,此時的奧巴馬並未強調「超越膚色」的論調;反之,他或多或少都需要點受害者光環,積極在非裔社區固票,用來牽制、弱化克林頓夫婦與非裔的良好關係。依數據推算,如果沒有種族感情票的影響,克林頓應可創造歷史成為美國首位第一先生。       種族矛盾已變得很微妙   「種族矛盾」的內涵在美國已今昔有別。從前非裔被視為奴隸的非人化、貨物化的根本性歧視已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買賣人口是犯法的,不分族裔)。今天大部份非裔族群面對的是社會、經濟資源形勢比人弱的困擾,造成跨代貧窮循環。對非裔如仍然存在歧視,歧視的本質來自貧富差異及其衍生的被矮化的狀況,不是奴隸時代的因由。非裔民權領袖一般都草根性強,對種族議題敏感度超高,經常高分貝譴責白人主流社會的歧視,並以示威和訴訟保護本身的權益。不過,今天美國社會存在另一群非裔,他們受過高等教育,於高薪的專業界別成就顯著,這群已出頭的非裔精英受白人社群的肯定和尊重。他們是非裔中的成功人物,由生活至思想都大別於廣大...

陳雲林走後

陳雲林走後   海協會會長陳雲林在台灣的歷史性訪問結束了,也完全達到預期的效果。這次訪問對兩岸關係的遠景將有多大的重要性,可能還需要時間來驗證。但從短期互動操作層面來看,確是具相當的現實意義。   陳雲林到台的官方正式活動主軸,是與海基會協商及簽署四項商貿和事務協議。協議的內容早就談妥了,甚至有時間讓台灣的書法家一字一句的書寫在送給陳雲林的橫扁上。倘單是官方事務,根本沒有到台簽字必要。說到要到台展示親民,拉攏民心;但明知道民進黨將組織大批群眾作激烈的示威,那又會否適得其反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據陳雲林自己親口說,這不是為挑戰,而是真心的想探望台灣同胞鄉親。這或許是陳本人內心的私人願望,但作為大陸最高層級的訪問團到台,其政治含意當然是最重要不過。   兩岸關係若要取得進展,類似陳到訪時的暴力場面是必然要遭遇和發生的,陳雲林只是引爆這必然會出現的衝突。因為,經過李登輝和陳水扁的經營,台獨和傾向反中的力量在台灣已穩固了地盤,兩岸改善關係,不論是誰當總統,他們都不會缺席。所以,雖然藍營在譴責民進黨暴力,但其實這是早晚要面對的,早比晚更好。   馬英九會見陳雲林只有短短的七分鐘,其意義卻極為重大,不在於會面的長短或內容,而是馬在陳到訪時或離境之後,如何處理因與對岸友好接觸而引發的統獨爭拗。馬英九以實際行動推展兩岸和平,著眼點在於獲得來自大陸的經濟利益,有助台灣的振興。沒有付出不會得到收獲,馬英九也必需要處理民進黨在兩岸關係問題上,如影隨形的糾纏。馬英九的抗壓力有多強,對兩岸關係的善意有多深,都是陳雲林訪台留給馬英九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