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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本質

  香港法庭就佔中案件的連番判決備受質疑,讓人們重新思考法治的本質,以及法官在政治體制內的角色。去年中央政府官員曾經提到香港法官也是管治者,因而遭到特區法律界群起攻之,特區前終審法官李國能更在英文報上發表文章,指中央官員如另選一個英文用詞,便可以減少誤會。   法官屬於政治體制內的管治階層嗎?當然是。平常我們慣了稱行政、立法和司法是三權分立,讓人誤會這三權是平衡和互相牽制的,而事實上並非如此,在和平環境下,司法權力遠超出於行政和立法,因為不論民間或憲政上的紛爭,擁有最終裁判權的是法庭。就如當年小布殊與戈爾之爭,選務處仍在點票,但法庭下令中止點票,宣佈小布殊當選。只有在戰亂情況下,軍人以暴力才能徹底的摧毀法院的權力。   所以,香港法官們否認自己擁有統治權力是張著眼睛說謊話。法官們天天都在行使他們手上的權力。這本是應該的,因為政治體制就是賦予法官裁判權,好維護法律的權威,維護社會和國家的安定。但同時我們也不能盲目相信法官是神,更不是上帝。擁有審判權力的法官也有個人的政見和信仰,在體制內不受約束情況下,這種絕對權力無時不在試探法官們的自控能力。社會公認的無形道德底線,是法官唯一的精神約束力量。若出現一些法官沒有必要向當地社會負責,又或他/她是外來的兼職,社會認知對他們的約束便更微弱了。   香港的司法問題就是保留了一批隨時可以回到自己老家的法官,他們自覺是局外人,可以任憑自己的政見主導判案。香港的司法真的很獨立,甚至獨立於國家民族利益之外,因為這法庭本質就不屬於中國和特區政府的。 

王者歸來乎

  周一早上多倫多星島電台主持問我關於希拉莉角逐民主黨總統提名一事,說希拉莉宣佈參選的短片在網上點擊率火熱,看來美國民眾對這位前第一夫人參選反應很熱烈。筆者看來現實情況卻相反,希拉莉的白宮夢已經發了很多年,她不參選才算是真正的新聞。至於網上點擊火紅,相信是大家都想看看她這回又搞那一齣的好奇心的居多。   美國選民貪新忘舊,喜歡新刺激,而希拉莉已經是老字號了,沒可能帶來什麼新鮮感。說她是老字號,並不是年齡方面的歧視,而是作為國家級政治人物,由其丈夫克林頓當選至今,她就沒有離開過公眾視線,能激盪選民情緒的可能性極低。而希拉莉選擇用時興的互聯網和社交網站宣佈競選,包裝手法似乎新派,卻沒法改變她的過時政治思維。   於生活及成長在互聯時代的新生代美國選民,他們正面對一個與父輩很不一樣的世界。他們幾乎都沒有經歷過戰爭,也沒有受過冷戰核危機的威脅。他們沒福氣親歷大美國的成長和壯大,反而繼承了沉重的國債,處處面臨挑戰的經濟,以及不如上一代的教育和生活水平。國家需要向前,美國選民需要知道在當前的世界格局下,美國如何才能繼續昔日的光輝?如何迎接中國全方位的挑戰?很可惜,希拉莉並不具備這種能力。最簡單的例證,在被問到中國模式時,她竟然說沒有中國模式,反映出她仍然用冷戰思維模式來操作所謂「重返亞洲」政策。   美國越要跨越式的政治改革,給予新一代美國人希望。希拉莉參選是在圓其個人的總統夢,卻不是國民共同的美國夢。

政改有多重要

  香港政改即將進入立法會表決階段,目前泛民政團仍然對外宣稱會否決政改,而港府官員也繼續四出為爭取通過政改做宣傳,但政改通過與否,真的對香港有那麼重要嗎?   所謂政改,就是二零一七年特區行政長官的選舉辦法。現制是由一千二百人的選舉委員會,從參與人中選出特首。按人大批准的新方案,日後特首參選人在取得千餘人組成的提名委員提名後,再交由全港合法選民以一人一票方式選出。而泛民拒絕政改方案公開原因是指沒有「公民提名」候選人,並不是真實的普選。就因為這所謂真普選之爭,引發了去年底全球觸目的佔中事件。   雖然政改之爭目前還沒有罷休,從網上的討論看,但相信越來越多人看透了,有沒有普選對香港真的沒有那麼重要。現在無論是泛民或是特區政府,都在說普選是重中之重,其實他們都沒有說真心話。香港從來就沒有普選,卻從小漁村變成亞洲金融中心,更培養出好些港人不可一世的優越感。就算是出生在回歸前後的新一代,在街頭或網上,都喊著要回歸到沒有普選的殖民地港英時代。而目前香港的住屋和經濟問題,也絕非有了「公民提名」或普選便能解決的。由此分析,不論是普選還是真普選,實在與街頭賣藥佬的家傳靈丹也差不多;賣者說得天上有地下無,用家買了回去,吃不壞身子已是萬幸的了。

中國原罪

  央視名主持人畢福劍近日因言惹禍,人稱老畢或畢老爺的他在酒宴間用粗口點評毛澤東的視頻被曝光。在輿論熱議一番後,央視發表聲明稱將作出嚴肅處理,並且暫停畢老的主持工作。隔了一天,畢福劍本人也在微博上公開道歉,承認作為公眾人物,失言了。雖然如此,但網上關於此事的爭論仍是方興未艾。有的挺老畢有言論自由權,也有說聲討老畢的人是在搞二次文革。   筆者朋友中也在熱議此事,並且大興問罪之師,而被問責的不是老畢,而是央視。朋友認為中國政府沒必要過度控制言論,處分畢福劍只說明中國並不是一個自由的社會。   朋友有這種想法,是一種潛意識的原罪思維,總從負面的解讀中國社會的現狀。其實,老畢事件脫去中國背景,在美歐國家也不屬罕有的事情。不論是演藝明星還是名新聞主播,一旦在言論上觸及社會的政治或道德底線,被炒被封殺是常有的。與老畢事件在時間上最靠近的是加拿大多倫多交響樂團,原定兩場演出與俄裔的烏克蘭鋼琴家 Valentina Lisitsa 合作,但因為她發表了支持俄國在烏行動的言論,樂團決定取消了該兩場音樂會,對外宣稱的理由是 Lisitsa 的言論具嚴重冒犯性。   這裡暫不議論老畢應負多少責任,又或央視出手是否過重等問題。筆者只想點出天下間沒有百分百的言論自由,言責在任何社會環境都存在,別因為事情發生在中國,就總以為這是中國的原罪。

伊朗贏了

    因為伊朗核計劃框架協議,白宮與共和黨控制下的國會正在激烈內鬥中,看來奧巴馬政府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與伊朗達成的協議,很可能在國會內觸礁。按協議,伊朗將會開放其核能項目供國際組織檢查,並且將其若干核計劃凍結十年,換回來是美國同意放寬對伊朗的經濟制裁。   這是一宗令人難以理解的交易。表面上美國是贏取了推遲伊朗發展核子武器的時間,為地區和平做出貢獻。可是於美國又有什麼具體利益呢?伊朗沒有核武的最大相關國家是中東唯一的核武國家以色列,可是這協達由於未夠徹底,反而惹怒了以色列。而國會共和黨除了出於支持以色列,也大條道理指責協議不符合美國國家利益。奧巴馬之所以獨排眾議要與伊朗達成和解,看來最大的理由是想為自己在外交事務上留下政績,解決了擾攘多年的所謂伊朗核問題。不過,除了一點自我安慰外,奧巴馬從協議中絕對佔不到好處。   最大的贏家是伊朗。與美國達成協議後,讓伊朗向國際證明自己不是鐵板一塊,是願與合作和妥協的正常國家。更換回來美國和西方逐步解除經濟封鎖,使到伊朗得到經濟發展,改善民生和國力的空間。伊朗獲鬆綁,理論上對美國應該感恩戴德才是,可是,伊朗領導人鬆綁後即訪問中國,並且宣佈成為亞投行的始創成員國,雙方人員正在洽談擴大能源合作。   如此一來,伊朗用行動告訴外間,中國才是他們的真正朋友,而美國呢?不言而喻了吧!

邦聯聯邦

  一九八九年中國發生六四事件,其後一批流亡大陸者聯合海外民運人士組成全球的中國民運團體──民陣,其宗旨是推翻中國共產政權。當時好些著名天安門學運領袖在海外揚言中共政權在兩三年內必滅亡,一九九零年在灣區舉行的民陣大會上,有領袖們在會上提出討論後中共時期的中國體制,政制上應走邦聯或是聯邦。但不論是邦聯還是聯邦,都意味著中國不再是一個由中央政府領導的模式,而是不同程度上的各自為政。今天中國是怎麼權的體制,看官都明白了,聯邦或邦聯都不是。   近年來,港獨分子在香港猛推所謂的城邦論,各類推銷城邦論的書籍不單在公共圖書館出現,甚至連全港最大的教師工會──教育人員專業協會,也向學生推介這類宣揚港獨的城邦論書籍。所謂城邦論,是提倡香港擁有等同主權國家的獨立主權。   邦聯聯邦以至城邦,無非是要終結北京現政府的統治權而獨立。八九年之時,中國政局危機四伏,分離主義抬頭,也可以說有一定的現實背景。但香港一些人邊揮舞殖民地龍獅旗,邊高喊要建立城邦,卻好像上映科幻片一樣。當下的中國是兩百年來中國最頂盛的時期,香港脫離國家獨立,只見其害而未見有任何絲毫的好處。更不要說在現實中根本沒有任何可操作的空間。   可是,儘管城邦論如斯荒謬,但仍有好些青年人嚮往並陶醉其中,當中不少還是大學生。箇中不難看到,接受這虛種無思想的人,自身也必是虛無之輩,天天活在一個想像中的虛擬世界,嚴重缺乏真實的社會經驗。港獨於他們而言並不是現實的追求,更像是形而上的宗教類信念。虛空的終必回歸到虛空,只要中國實體強大,港獨便自然的回歸虛空了。

與時事賽跑

  當了四分一世紀的傳媒人,回頭看看自己的新聞工作生涯,可用一個字來作為小結──跑?記者採訪新聞又被形容為「跑新聞」,沒錯,記者的確要用跑的速度來工作,而這種跑除了是肢體動作上的跑,更重要是心靈精神上的奔跑。   為什麼需要跑呢?因為要追趕。記者爭分奪秒的趕到現場,要搶著採訪當事人。一天有多個不同任務,剛做完採訪又要急步跑回車上,再到下一個採訪現場。回到辦公室後,又要趕急看材料,補充一些電話採訪;然後又要追著時鐘,必需要在截稿前把稿子完成。   在這些體能上的跑之外,心靈上的奔跑才是新聞工作的核心。所謂新聞就是社會上發生的事情,從政治到民生,千百樣題材,正所謂學海無涯,小記者又怎能要掌握這些知識呢?記者作為社會大眾的耳目,如果記者連自己要報道的事物都是一知半解,甚至全不懂,又怎能讓公眾從報道中得悉真相呢?   於是,自從加入傳媒工作後,便天天在追趕著社會上發生的各種事情,習慣了對新生事物,或自己不懂的事情,務求以最快的速度去盡可能詳盡地瞭解它。而且,除非離開了新聞工作,否則這種奔跑是沒法停下來的;那一天你停下來,你便落後了。世情政局天天在變,新聞工作者不是先知,沒法猜出事情的結局,只能緊跟在後頭,盡可能地報道或分析事情的現狀和可能發展方向。   所以,記者是追趕著事實的跑手,新聞工作的樂趣也盡在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