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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所能及

  載著兩百多名旅客和機員的馬航 MH370 號班機在此下筆之時仍然下落不明,對於當事人家屬來說,這是一個多麼難以接受的狀況,一架波音777飛機怎麼就能如此消失得無影無蹤呢。多個國家派力海空力量在搜尋 MH370 ,四天過去了,讓人不禁要問,人力還能做些什麼呢?   不過,只要一天沒有航機的確實消息,人們都不應該放棄。為了共同拯救遇事客機,多個國家沒有受到政見的影響,均積極的參與救援。由於機上乘客過半數是中國籍,中國政府派了歷來最強大的海上搜救隊伍前赴可能出事的海域,亦得到越南政府的批准進入其海域。這種多國合作體現了國際合作精神,在南海諸國日漸猜疑的今天,更是值得珍惜。   可是,正當大家都在焦慮地關切馬航各種消息之時,網上的假新聞層出不窮,也有人借題發揮,批評中國政府搜救不力云云。不論是出於惡作劇或是趁機撈政治好處,都是極無恥的所為。對於不在前線負責搜救的人們來說,一分關懷與一分祝福,對失聯旅客的家屬都是默默的支持,也許沒有太多的實質作用,但惻隱之心乃人性寶貴的一面;哪些見縫插針,滿腦子借機搞事之人,所暴露的只是人性美善的相反。   無論科技如何先進,人力所能及者仍是有限,期望 MH370 全體人員都能吉人天相之時,還望多做人力所能及者,少一點歪念,多一分同情。

誰搞垮了民主

  烏克蘭境內的克里米亞自治共和國議會通過脫烏入俄的議案,並將提交全民公投表決。美國總統奧巴馬指公投違反國際法,與普京傾了一個小時電話,恐嚇要採取進一步制裁手段。歐盟也發表類似的聲明,烏克蘭臨時政府更是態度強硬,聲言不惜一戰以保護領土完整。   雖然克里米亞是自治共和國,但乃屬於烏克蘭的一部分,如果克里米亞要獨立,則必先經克里米亞公投,明確有了共識後,仍須得與烏克蘭其他地區人民取得共識。這是理想的民主模式,但從來新國家的誕生絕少不經過戰爭的。更多國家是絕不容易地方分裂,如美國,對於南部的武裝分離主義民兵便採取武力清剿。因此,克里米亞應否獨立的話語權應在全體烏克蘭人手上,美國以至歐盟的介入,沒有正當理據。   不但如此,美歐聲稱克里米亞公投違法,更是自打嘴巴般,毫無保留地裸露了自身的虛偽。美國不是一直支持不友好國家的反對派,然後義正詞嚴的要求這些國家准許人民自決嗎?為何偏不支持克里米亞人自選國家命運呢?又假若美國認為克里米亞前途要待基輔議會和新政府決定,那麼這個得到美歐全力支持的所謂新政府又是怎麼樣成立的呢?不就是一場暴力示威後的產物嗎?新政權的出現有經過全體烏克蘭人的投票嗎?為什麼美歐會如此草率地接受這新政權的全民認授性呢?   美國要介入烏克蘭事務,藉控制烏克蘭來打擊俄國,純粹站在美國國家利益立場上是無可厚非的,本不必遮遮掩掩;醜陋之處是幼稚的自欺欺人,慣性地以虛空的「民主自由」口號來包裝這些勾當。如果透過暴力示威掌權是民主,那自治共和國議會通過的議案又怎麼不民主了呢?當「民主」成為大國的武器之後,它的意義與一枚道彈已沒有什麼分別了。

混沌民主

  看到美國國務卿克里在烏克蘭獨立廣場獻花的視頻,筆者心中一個長久以來的疑問似乎得到進一步的解答。何謂民主?克里和總統奧巴馬都高聲疾呼要俄羅斯尊重烏克蘭人民的自由選擇,西方媒體和政客一面倒譴責俄國軍事干預烏克蘭;前者宣傳自由民主,後者動刀動槍,正邪似乎立判。美國再度榮膺世界民主衛士,而俄國則是死性不改的侵略者。   美國各大主流媒體儘管在國內政治上有嚴重分歧,但在烏克蘭危機的報道上則是與白宮完全統一口徑。假使美國在烏克蘭事件中真的是民主衛士,許多疑團便難以自圓其說。   首先,烏克蘭雖然立國僅廿餘年,但奉行的是西式民主議會政治,議會和總統都是民選的,國家也有憲法。在烏克蘭議會以至全社會就是否加入歐盟出現分歧之時,理應按現成的烏克蘭憲法,由議會和總統共商,倘民眾不認同政客的最終決策,可以在選舉中不再選舉他們不認同的政客。這不就是美國現行的政治模式,也是無數嚮往美式民主的人士所標榜的和平理性民主嗎?   可是,烏克蘭的反對派不等待選舉,直接走上街頭以暴力抗爭方式推翻了經合法選舉出來的現政府,然後匆匆成立一個不經選舉的新政權取而代之。這種借群眾街頭革命更換政權的方式,在中國古代稱之為民變,在現代被美譽為顏色革命。在東歐、中東、泰國都有同樣戲碼上演,香港一些政客也在仿傚。不論政客百般的美化,這種街頭革命本質就是政變。如果這是民主的體現,文化大革命也可以說是中國最民主的時期了。   世界民主衛士不捍衛民主政體,反而支持非經合法程序的政變,那還能稱作為民主鬥士嗎?再仔細一看,美國也不是凡街頭革命都支持的,最鮮明的例子便是埃及,在阿拉拍之春曾一度聲明大噪的穆斯林兄弟會,由他們組織的示威運動推翻了美國長期盟友穆巴拉克的獨裁統治;但如今,兄弟會被取締為非法組織,首任民選總統被推翻,與美國友好的軍方領袖將要競選總統了。美國作為世界民主鬥士,竟然默不作聲,死在埃及街頭的示威者遠超過獨立廣場上的近百人,為什麼克里又不前去獻花呢?   大國民主,你在唬弄誰呢?

譴責暴力應無國界與意識形態之別

  中國昆明三月一日發生導致廿九死一百餘傷的恐怖襲擊事件,受害人均是在火車站內的無辜市民和執勤的保安民警。為數八名的兇 徒穿著統一黑色服裝,在火車站用刀見人就砍,而且都向受害人的致命要害出刀,一刀過後便找下一名攻擊目標,似是企圖製造最大量的傷亡。對於如此令人髮指的暴行,西方媒體的報道方式卻再度令到不少中國人感到失望和受傷害。   由於西方媒體過去多次在報道中國國內嚴重恐怖襲擊時都採取了偏向恐怖分子的立場,在昆明三零一事件發生後,中國網民特別關注英文媒體的報道,發現許多報道也一如以往。如中國政府將事件定性為恐怖襲擊,多間主流英文媒體則在「恐怖」一詞加上引號,以示對此說法的質疑;報道中不是加入對中國新疆政策的批評,便是將昆明事件與其他社會傷人事件相提並論,淡化事件的恐襲成分。《華盛頓郵報》在周日一篇對昆明事件提出五個問號的報道,更加直接質疑恐襲的說法,引來網民在華郵留言反駁。其後該報對原文作出修改,刪去直接質疑的部份,代以疆獨海外組織對中國政府的批評。   中國網民對西方媒體這種中外有別的報道手法已經有相當認識,甚至連美國駐中國大使館在官方微博上發表對昆明事件的聲明,也受到不少網民留言批評為貓哭老鼠,只因大使館隻字不提這是恐怖主義攻擊。主流英文媒體沒法客觀報道中國是受到一種自以為義的價值觀判斷所影響,將中國妖魔化被視作最安全的「政治正確」。   就如撰寫上述《華盛頓郵報》報道的華裔記者,他便在文中指中國政府的司法系統的信譽向來不佳,言下之意是中國政府指事件是恐怖分子所為不一定可信。由於心裡有著中國必須是「壞蛋」的底線,導致無數西方記者扭曲事實來符合他們筆下的中國政府形象。於是,西方報道基本角度是:昆明火車站的恐怖分子是有苦衷的民族主義者,中國政府要為兇手的行為最終負責。直至昨日,美國有線電視網絡仍然特別強調昆明行兇者是「恐怖分子」的說法只是中國官方單方面的宣稱。《時代周報》則發表關於中國新聞檢查的報道,來反駁對西方媒體雙重標準的批評。   這種由單一價值觀主導新聞報道的現象,其害不限於出現帶偏見的報道那麼簡單。大眾傳播在潛移默化中塑造了公眾的價值觀,對暴力行為的雙重標準,久而久之將扭曲了人們的是非判斷,直接鼓勵了暴力,媒體也淪為政治工具。   受到特定價值觀的左右,西方媒體對於國際間的地方衝突往往也有所偏好,選邊站成為常態,...

美俄歐烏中

  接續本欄上周說的,美國趁著索契冬奧為烏克蘭的反政府示威火上添油,達到了推翻親俄總統的目的,但最終可能應驗了「貪勝不知輸」的古人智慧。奧巴馬以為借烏克蘭激進可以踢走俄羅斯,然後用歐盟替美國看門,這如意算盤打得太大意了。   第一回合,一紙和平協議誘使俄羅斯接受讓烏克蘭提前大選,殊不知烏激進派立即翻臉不認帳,逼使親俄總統下野,並全面接管了政府。美國接著以救主身份出現在烏克蘭,美國勝。   第二回合,普京一面跟美歐各國元首通電話,一面默不作聲調兵遣將,兵不血刃地立時控制了克里米亞半島。俄軍強勢出動,美歐只能放出經濟制裁之類的狠話,就是不敢說要動武。俄國勝。   第三回合,美國國務卿克里以欽差身分出使烏克蘭,烏新政府肯定會開出長長的清單向美國要人(軍隊)要錢,而看來白宮認為克里親身訪烏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除了這些「道義」上的聲援外,美國政府還可以在國際金融或經濟上給俄製造一些困難,若要動真刀槍,恐不是易事。奧巴馬昨日跟內閣會議後,仍沒有鬆口說有軍事行動的可能。普京則開出條件,只要回復先前的和平協議,俄軍便有可能回營。中國勝。   因為美國已陷入泥沼般的兩難間,連攻打利比亞美歐都要計算銀包裡能花多少錢,與俄開戰是難以想像的。奧巴馬的重返亞洲計劃因此必然會受影響,日本看主子忙於東歐,相信也會收歛些。至於歐盟,自始便不太熱衷介入,這回是被美國逼上梁山,必然會找機會全身而退的。第四回合如何分解?大眾拭目以待吧。

出來行

  烏克蘭已成為大國角力新戰場,局勢變化速度之劇可從奧巴馬總統昨日匆匆發表針對俄軍行動的聲明可見。烏克蘭屬於俄國核心利益,美國趁著俄羅斯主辦索契冬奧之際猛力促使烏克蘭變天,在時間點和效率上均可說是勝了漂亮的一仗。不過正如格言所云:「贏得戰鬥,輸掉戰爭」,誰能笑到最後,除了肯定不是烏克蘭人外,其餘都是未知之數。   美國是推翻別國政權的專業戶,在烏克蘭再度一顯身手,但似乎手法過於粗糙欠周全的考慮。俄中同是復興中的前大國,美國則一直宣稱自己是世界的領袖,所以站在美國國家利益,必須千方百計讓俄中的發展置於美國的掌控之下。要完成這越來越像不可能的任務可以有不同的方法,但粗暴地直接損害俄中的核心利益是最魯莽和愚蠢的方法。可能是做大佬習慣了,什麼都愛直接用強大的臂彎來解決問題。國際政治歷練淺薄的奧巴馬,犯了他的前任小布殊的同樣錯誤,總愛展現硬實力,並沒有想到後果。   香港黑社會江湖電影有一句常用台詞:「出來行,就要還」,意思是為了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會有代價的。看來奧巴馬以為促使烏克蘭經歷革命式的變天後,便可以假借民主之名斬斷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政治影響,不但可借烏克蘭加入歐盟將北約又移近俄國家門一步,還可以令俄國在未來一段日子裡為重奪烏克蘭虛耗國力。再加上中烏關係日益密切,還簽署了中烏核保護協議。白宮打的是一石二鳥算盤,拆毀中國西進的台階。   問題是白宮低估了普京的果敢和智慧,普京既可用兵,又可利用被逐的總統,經濟製裁手段不用說,還有那烏國境內的眾多俄羅斯裔;正是軍政經,連民主選舉那一套也有相當籌碼。需注意普京在烏變天後對西方唯一公開的承諾是尊重烏國的領士完整,這似乎也是美國和歐盟所要求的,但一句說話兩重表述,普京保全烏不分裂是高招,將使美歐也被逼困在烏克蘭與之互相纏鬥,而不是白宮原先想的坐享漁人之利。至於中國,白宮這招不是 敲 山震虎,更似是打草驚蛇。

移民與同志

  阿利桑那州近日又成為全國新聞的熱點,這次並不是因為反移民,而是反同性戀。四年前阿州女州長 布魯爾 簽署了全美最嚴厲和刻薄的反法移民法例,讓這個赤焰之州成為移民政策大辯論的熱鍋。一方讚美阿州是英雄典範,另一方狠批阿州是種族歧視之州。四年後,同一位州長,因為否決了讓店主有權拒絕同性戀客人的法案,成為了同性戀平權運動英雄;但也有指責她在商業利益前低頭。   支持或者否決一項法案,州長自有她的理由,在此先不評論她的判斷是非,光看她兩度敢於在爭議激烈的法案中表態,便可見她是很有勇氣的政客。比起一些今日打倒昨日,或者經常只會因風駛舵者和左閃右避者, 布魯爾算是肯擔當的了。   然而,布魯爾這次否決反同志法讓筆者最感興趣是其從中所反映的美國大環境。阿州反移民雖然也引起國內自由派的譴責,如三藩市市政府便實施了好些象徵式的制裁行動。但無論移民團體和民主黨如何指罵,布魯爾仍是堅定不移,並且還吸引了更多支持者,最終讓民主黨在移民和堵截非法移民等議題上採取更右傾的立場。奧巴馬任內大量遣返非法移民,阿州對他的影響是明顯的。   可是,這位本來明確反對同性婚姻的鐵娘子州長,這回卻要屈服於同志的抗議聲中,她為何還要怕示威呢?非也,是因示威者以外還有來自商界的壓力,多家大企業,甚至美式足聯也加入其中。反同性戀已經成為鋼鐵般的政治不正確,鐵娘子也只得低頭。餘下的問題是:反移民可以,反同性戀不行;如果遇到一位同性戀非法移民,鐵娘子和美國公眾又會怎樣表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