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建鋒專欄

各位網友,新年好! 鼠年對絕大多數人都不是好的一年,於在下而言,更是如此。就是到了年底,還要重感冒一場,猶幸踏入大年初一,已見八成康復,就姑且將之作為今年運程的預告篇吧! 其實我也是真的很幸運,這小小園地,也有你們經常光臨。盼望來年我們都能活得更實在,更精彩,更有智慧。 梁建鋒敬上

走完一甲子 　　十年人事幾番新，更何況是一甲子。開業於1949年的電器零售店Circuit City（暫譯電器城）經過六十年的經營，昨日宣布因嚴重虧損而結業。電器城由盛至衰故事，令人感慨。 　　電器城是由Samuel S. Wurtzel先生創辦，是典型白手興家的美國夢。二戰期間，Wurtzel在紐約市做包裝工人。1949年，才卅二歲的他帶著妻兒到維珍尼亞州的列治文度假，得知當地快有一家電視台開播了。這股新科技娛樂潮流刺激起Wurtzel的創業夢，他想到，在列治文賣電視機必定會成為熱門生意，於是舉家遷往列治文，開了一家小電視零售店，她便是Circuit City前身。 　　Wurtzel先生當年獨到的眼光和膽量，讓他成功地在美國消費家電和電子產品零售業佔上一席位。公司在1984年上市，在全美和加拿大合計有約一千八百間分店。可以說，Circuit City的成功，是因為緊抓著電子消費產品潮流，而她的失敗，諷刺地也是由於電子消費潮。當年是趕上了順流，今天卻是遇到逆流。 　　互聯網的出現，逐漸改變了民眾購買商品的習慣，也增加了價格競爭壓力，導致邊際利潤縮小。而隨著新科技的發展，傳統的電視和音響已不再獨佔個人或家庭娛樂空間，反而是那些體積細小多功能的便攜式電子玩意成為主流。動輒萬呎以上的Circuit City專門店，反成為成本負擔。Circuit City賣的是電子消費產品，是特別殘酷的一門生意，產品推陳出新的速度，遠超過公司經營模式所能承受的。 　　江山代才有人出，各領風騷．．．．．．，也許只能有數十年；在未來的日子，說不定能有十年八載已不錯了。

扁夢啟示 　　傳媒報道，因涉嫌貪污及洗錢而被拘押的前總統陳水扁說做了一個夢，夢中成功三度當選總統。同黨宿敵謝長廷嘲笑說，還能做夢很不錯了，很多人民現在都沒有夢了。扁辦不想扁成為笑柄，低調降溫說只是一場夢而已。對於阿扁深陷大獄仍有志東山再起競爭總統，媒體傾向將之作為半笑料式處理。一個身涉天大弊案的前政客，還有什麼希望，不是可笑嗎？但還有比扁更可笑的。 　　陳水扁及其家涉案的情節一天比一天明確，扁面對的是無期徒刑。此時此刻，扁卻顯露出頑強的鬥志，放封時笑面迎人，囚房內寫作新書，還發了三任總統的美夢。扁能如此泰然以對，個人堅強對抗逆境的能力是原因之一；其二是他在意識上相信自己還有拚搏空間，是因為他從社會上汲取了營養。換句話說，扁是夢出有因，是那些至今仍然公開支持他的人，讓扁的囚房變成安樂窩。 　　所以，不要嘲笑扁的總統夢，反而應好好思想挺扁現象的社會意義。沒有那一群滿腦子台獨的牧師、一個自稱懂占卜預言的廟宇法師、一個到傍晚便會土地公附身的女道士、十來個在立法會佔有議席的民進黨立委、一個才輸掉政權的政黨，加上一堆熱情為扁送暖的地方小政客和民眾，陳水扁的夢能發得成嗎？ 　　扁的夢再次印證了一個道理──「法治比民主重要」。扁熟悉民主政治的操作，正在試圖以強烈的政治操作衝擊司法。有評論認為這是扁的垂死爭扎，但且不要過度低估扁的絕地反擊。因為這反擊力量不單是來自扁個人，社會上薄弱的法治觀念，將是扁最後的資產。所謂法治觀念薄弱，也分有意識和無意識兩種。一些挺扁民眾是感性先行，所以不講理；而另一種則是有意識地不講法，謀的是政治利益。政客為私利而衝擊司法，這才是最可怕和最值得恥笑的。

號令天下 　　什麼叫做「號令天下」？即是只要領袖一聲令下，天下便要響應，無人敢不從。這是一種至無尚的權威，可以翻雲覆雨，為所欲為。有了這樣一位權威的領袖，再沒有什麼辦不成的事了。還有幾天便會成為美國總統的奧巴馬，越來越有這種架勢。 　　奧巴馬不單是國家的元首，更將成為當今世上最有國際影響力的人物。這並是因為奧巴馬個人，而是他將出任的美國總統職位，而美國不論目前經濟如何不濟，在政治經濟和軍事上，仍是一個足以左右大局的唯一超級強國。具有這客觀的勢，倘能加以有效運用，雖沒法真的做到「號令天下」，但也會很接近。 　　不過，筆者感到奧巴馬「號令天下」的架勢，並不是指他在國際舞台上的表現，而是他運用「口令」的技巧。在競選期間，他開出支票要在上任後創造一百萬個新就業機會；當選後因應金融海嘯，他提高了新創職位預估數目至三百萬；上周末又再提高承諾價碼，答應會創造四百萬個新職位。聽到奧巴馬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高新職位預期，筆者真的衷心希望奧巴馬能夠「號令天下」，只要嘴巴一張，問題就解決了。 　　這也許是美國政客的本事，或者說通病。談到政策，很喜歡提出一些像似很科學及有根據的數字，承諾將如何如何把問題解決。這些由政客發布出來的數據，大多會得到傳媒的引用，但其後是否實現，卻又往往沒有被跟進。記者可能忙於新的採訪，民眾也沒有那麼多空閒的記憶去翻舊帳。四百萬個新職位，在人們都擔心會否被辭退之時，確是一服心靈妙藥。這張支票的兌現日期是兩年後，2011年的一月，屆時有多少人會想起這四百萬位新職位呢？

舉杯之後 　　八百多名各界人士昨日在華埠慶祝三位華裔當選三藩市市參事，這確是值得祝賀的。他們都是經過艱辛的選戰，握過無數的手，叩過不知多少道門，才能拿下議事堂內的一席。在一個有著嚴重歧視華人歷史的城市，到今天能有三名華裔市參事，兼執掌議會主席之職，期中見證了本地華人社區的進步發展。 　　不過，榮譽背後也附帶有等量，甚至超額的責任。三藩市雖然是一個不到五十平方里的城市，但她也是一個國際城市，於全國政治而言，更是經常開風氣之先。三藩市市參事會是這特色政治出產中心，市參事會內的種種動議，除了影響城市政策外，對全國也有一定的示範及影響作用。 　　至少在未來兩年內，華裔市參事在議會內掌握相對扎實的權力。六票是三藩市市參事會的魔術數字，只要有六票便可以通過絕大多數的議案，華裔參事已佔了三票，倘他們能結盟並好好運用，影響力不可忽視。還有，由邱信福掌法搥，控制了參事會內委員會的任命，以及未來議事程序的編排，對議會更是有導向性的影響力。 　　正由於華裔在市參事這股新力量，他們的表現也將更受關注。社會上對少數族裔政客慣常投以更挑剔的標準，所以，他們必須付出額外的努力，也得格外留神。三藩市人口不多，但政治生態卻極其複雜，今屆當選的華裔市參事都是年少才俊，於他們而言，也許是發揮所長的機會，但也許是一個嚴峻的挑戰。再者，在全國經濟衰退的大環境下，市府的預算應如何平衡各界利益；三藩市這老化城市又如何能持續發展並提升生活品質，都是新科參事們的評分指標。

脆弱真相 　　灣區捷運警員開槍射殺乘客事件前日演變成為街頭騷亂，這應是自十八年前金恩事後，灣區首次發生嚴重街頭騷亂。不約而同，這兩起事故都是因非裔與警員的衝突而引發。十多年過去了，經歷了三次經濟衰退，更選出了首名的非裔總統，社會大環境變遷可謂不少，只是種族矛盾仍是如此一觸即發。 　　洛市非裔居民金恩當年被多名白人警察群毆，打人過程音遭拍攝及廣泛報道後引起非裔社區憤怒。涉案警員後來遭起訴，但洛市法院最後判被告無罪，即日引爆了全國多個大城市大規模暴動，洛杉磯韓國城更慘遭爆徒焚毀。事件震驚全國，種族關係一時成為熱門話題。主角金恩傷癒出院後更說了一句經典名句：「我們不能好好相處嗎？Can we all get along?」屋崙周三晚的騷亂回答了金恩的問題。 　　在元旦日清晨，捷運警員應召處理一宗乘客打架事故，把一干人等都從車廂拖到月台。從月台攝像片段顯示，一名非裔青年坐在地上，其中一名白人警員包圍，其中兩人把他面貼地的強按在地上，第三名警員在沒有受到任何威脅的情況下，朝著該青年的背部開槍將之擊斃。 開槍警員當時是怎麼想的，只有他本人才清楚，可能涉及種族因素，也可能不是。但不論如何，白人警察無故槍殺黑人，肯定會被定性為種族事件。為什麼呢？因為種族間的深層矛盾沒有因為時日的流逝而過去，更加沒有因為奧巴馬當選而改變。不單是族裔間的互信沒有太大改變，困擾非裔社區的經濟、教育和家庭結構等問題也沒有實質的改善。這可以反證當奧巴馬當選時，曾有好些評論，特別是來自國外的，讚揚美國種族關係大突破，確是言之過早了。

天價五元 　　中國改革開放卅周年，各界都在盤點這卅年發展的成績，演藝界也不例外。最近看了一則報道，細數大陸目前當紅影視明星的身價，也來一個卅年前後對比。現今炙手可熱，每集電視劇片酬達六位數字的實力派演員劉佩琦在訪問中說，1985年，他拍電影的津貼是每天五元。可別少看這五塊錢，劉佩琦說這在當年可是天價，因為別的劇組只不過是每天發七毛三分的補貼。 　　類似的例子不勝枚舉，至今仍是同類題材典範的劇集《三國演義》，據劇中主演諸葛亮的唐國強說，當時劇組所有人的薪酬都是一樣，曹操、劉備、周瑜和孔明，全都是每集250元。這些現看來是不可思議的價碼，讓人們可以從中感覺到由鄧小平一手推動的改革開放政策，為社會民生帶來了甚麼樣的質變。 　　有朋友或許會說，影視明星的收入暴升了，並沒有什麼代表性，因為這畢竟只是少數人。美國荷里活的天王巨星，一齣戲的報酬千萬美元以上，顯然與購票入場的百姓觀眾相差甚遠。可是，藝演明星的收入所反映的，遠超過他們個人的經濟價值，而是整體社會狀況。拿250元的唐國強，與現在價碼十萬元以上的唐國強，相差的不是演技，而是社會條件。沒有一個穩定與相比富裕的社會大環境，演員的身價是漲不起來的。而且，還不單是富裕問題，更是娛樂事業的發展水平提升，有了可以創造財政收入的機制和模式，這也是一個發達社會才能做得到。再者，不光是報酬，大陸電影和劇集的內容選材多樣化和突破性，也反映了中國社會的急劇進步。 　　一些人老是愛用負面的態度看中國過去卅年的發展，喜歡挑剔和嘲笑，或動輒便拿出民主選舉來否定一切。大陸影視業的發展，代表著一股強大的社會文化和經濟力量，見證了不容否定的改革開放成果。從中反映出的價值，絕不能低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