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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者為王

弱者為王   進化論的概念是弱肉強食,弱者被淘汰似乎是社會競爭的常態。但又有所謂天道無常,弱者有時也可以稱王,特別是在民主選舉,懂得如何做一位「弱者」,往往是致勝的關鍵。   在政治選舉裡,弱者外表形態雖是垂頭喪氣似的,但內裡卻隱藏千軍萬馬。如希拉莉在愛荷華州失利後,只有五天時間迎接新罕州的初選。創傷未癒之際,民調顯示她在新罕州必敗無疑,希拉莉是如何力挽狂瀾於既倒呢?不是什麼慷慨激昂的演說,而是一滴半流的眼淚與哽咽之聲,和那半刻的深沉凝視。是那柔弱的希拉莉贏得了令全國訝異的勝利。   只要妥善處理,弱者可擁有不可比擬的光環。奧巴馬亦深明此道,近日他的競選策略便是全力推銷自己是弱者。不論是在集會上或是在傳媒面前,奧巴馬極其努力地投訴自己是「骯髒」政治的受害人,舉出無數例子證明對手正在無所不用其極地惡意攻擊他。表面上他是在為自己辯解,其實是在主動出擊。因為他知道,傳媒慣性支持弱勢,人性也偏向同情弱者。只要自己穩佔弱者地位,便可以任意向對手發動攻擊,甚至是歪曲事實,也只會得到同情而不會被挑戰或揭發。   不過,能成功扮演「假弱者」,除了個人努力和部署外,也需要有欠缺反省和監察能力的媒體協助。現今大多數媒體受到消費潮流文化支配,新聞節目重視其娛樂成份,追求刺激熱鬧,對於新聞事件真相的追查,幾乎已被完全丟棄。所以,聰明的候選人清楚把握媒體的口胃,為他們製作可供炒作的議題,好為自己的選情加分。這現象不單在美國發生,香港的泛民派打選戰也好用弱者牌,連李柱銘和陳方安生這些超級政治明星,在選舉時也會「告急」扮弱勢。可見,弱者可以為王,是現今選舉文化的絕招之一。

論戰技

論戰技   美國的政治選舉充滿娛樂性,不是通俗低級的八卦趣味,而是選戰的謀略,從中可以玩味政客真個性。   今屆總統大選的選戰較過去都要提前展開,奧巴馬在去年初便宣布競選,便使來以為可以無驚無險獲得黨內提名的希拉莉,也被逼要提前宣布參選,令選戰早產。由於奧巴馬是新人,而希拉莉在政壇早已聞名,希拉莉最初是以「不屑一顧」的策略對待奧巴馬,認為太多在她口中提及奧巴馬,只會拉抬了對方的知名度。但這種「忽視」策略並不見效,相反,給予奧巴馬不少自由的空間,特別是以小刀鋸大樹方式,替希拉莉塑造了一些至今仍難以打掉的負面形象。如奧巴馬經常提到希拉莉支持伊戰、是舊式的華府政客等等。     至於奧巴馬一方,除了一點一滴地為希拉莉樹立負面形象外,亦努力深耕開發獨特票源,就是那些年青大學生及剛畢業踏入社會的年輕人。這獨特的一群過去甚少參與投票,在政治上如同白紙,給予奧巴馬極大的可塑性,是其重要秘密武器。此外,雖然他是一名非裔,但卻相當努力的避開種族議題,甚至故意不積極爭取非裔社區的選票。因為,奧巴馬很明白種族背境只會是他的負擔而不會加分。   不過,這初期策略在首兩州初選前後有了重大變化。希拉莉不再扮演和藹的長輩,對奧巴馬採取了緊緊進逼的手段,把他視為真正具威脅的對手。在愛荷華州失利後,希拉莉陣營立即採用了奧巴馬的草根動員手法,也加強對年青選民的拉票攻勢。結果,在內華達州成功以其人之道還以其人之身。   奧巴馬在連失兩州後,最明顯的策略轉變是加強妖魔化希拉莉,並且是用連坐法,把克林頓也拖下水。此舉是將自己打扮成為政治受害人,把對手向自己所發出的所有挑戰和批評,都簡單化為不實的攻擊。這種四兩撥千斤手法,可以有效地避開尖銳批評,並打擊對手的公信力,是亦守亦攻法。   希拉莉全面衝刺出擊,較為直接;而奧巴馬則兵不厭詐,花樣較多。以當下暫論勝負,奧巴馬的招式應看高一線。

不要吵了

不要吵了   初選以來最激烈的罵戰昨晚登場,民主黨的奧巴馬與希拉莉火力全開,奧巴馬猛烈投訴前總統克林頓對他作出攻擊,而希拉莉則指責奧巴馬政見前後不一。正在他們唇槍舌劍,互相攻伐之時,開市中的毆亞股市勁跌,其中港股插水式下跌近兩千點。美國因為馬丁路德金假期關係而沒交易,但道指期貨下跌亦有四百多點。擺在下一任美國總統面前的挑戰是艱巨且實在的,完全沒有兒戲的空間。   經過七年多不負責任的經濟政策和無節制的政府開支,美國經濟已經進入空前危機階段。布殊政府近日聲言會推出搶救經濟免進一步衰退的應急策略,可惜碰巧遇上選舉年,使問題變得更加複雜。布殊已是離任在即,眼前的經濟危機是在他治下形成的,他有能力在最後幾個月任期內撥亂反正嗎?他有這個意願嗎?誰的利益會先被照顧呢?就算是他有心,也恐怕沒有時間。他在以色列訪問時便自嘲說:「他對以巴和解沒有時間表,但他自己卻受時間表所限,只有十二個月。」   所以,下一任美國總統面臨首要及最艱巨的事務,並不是如何從伊拉克撤軍,因為撤軍只是意願及技術性操作而已,七成國民厭戰,總統要從伊撤軍一點難度也沒有。如何令美國經濟恢復生命力,盡可能地減少經濟衰退對民生的衝擊,新總統可以有很多不同的選擇,各方利益團體和理論家也會向白宮遊說及獻策。新總統能否在其中作出正確的選擇,將關乎每一位國民未來的精神和物質生活狀況。   事實擺在眼前,能言善辯者可能是競選集會上的出色講者,但具備足夠實務經驗,洞悉全球格局者更適切當下所需。經濟繁榮的盛世,也許我們可以給多一點時間給沒有經驗的新手學習如何當美國總統,但今天,我們還有這種奢侈空間嗎?

民主是獨裁

民主是獨裁   台灣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謝長廷日前說了一句很實在的話,他說:「一黨獨大必定一黨獨裁,一黨獨裁必定一黨專制!這次選舉有個任務,我們就是來救民主啦!」謝所指的是國民黨在剛結束的立法院選舉獲得超過三分之二的議席,他認為這一黨獨大的局面必然造成專制。此外,他也由此引伸指不能選馬英九做總統,因為有了議會的絕大多數票,「他(馬英九)如果不照規矩,我們拿他沒辦法。民主已經危險,台灣民主的價值可能面臨挑戰。」謝這番的論證,點中了所謂「民主」的死穴。   一黨獨大,佔了議會的絕大多數,理論上可主導所議案,不必與反對黨協商,演生成獨裁專制是極有可能的。再者,如果同屬國民黨籍的馬英九當選總統,府院可以連聲同氣,行政與立法不再互相制衡,總統要推行什麼政策,只要黨內關上門談好便是,少數黨確是拿他沒法子的。因此,在此一層面上,謝長廷所說的「專制」和「危險」,表面是成立的。   可是,謝口中的一黨獨大,與馬英九無上權威是源於何處呢?不都是來自一人一票的民主選舉嗎?國民黨奪得立法院的大多數席位,以及日後如馬英九真的當選,都是人民的選擇。經過公開合法選舉的結果,就是選民的集體決定,依民主精神,就得小數服從多數。如果說國民黨一黨獨大,也是民意所歸。謝長廷卻說這是「民主價值面臨挑戰」,等於是拒絕接受民主選舉結果,道理何在呢?   答案十分之簡單,在謝長廷的心裡,只有他當選才是「民主」的體現。所謂民主,是人民由我作主。這種非我便不民主的強權心態,是好些高喊民主者的通病。就如香港的民主派也是如此,早前立法會補選,泛民不是經常說陳太不當選就不是民主嗎?與謝長廷不當選便沒有民主異曲同工。

于丹與劉再復

于丹與劉再復   去年底到北京聽了于丹講《論語》,回來也在網上看了她在央視的節目,很佩服她個人演講才華之餘,也發現了她為何如此受歡迎的原因。同樣是談孔子和《論語》,劉再復最近在英國《金融時報》中文網上發表的三千餘字長文章在替孔子伸冤,很有與于丹對著幹的味道。一個題材兩種概念,二人高下立判,前者優後者劣。   劉再復先是細數過去孔子回何被文化和政界修理,而於現代,劉又不甘心孔子被「吃」,劉說:「大眾中的精英,一部分知識人,對孔子並無心誠,名為追隨孔子,實則追求功名。......。對孔子也是食欲大於敬意。都是用口,講孔子和吃孔子界線常常分不清楚。當今吃孔子的方法很多,吃法不同,有的是小吃,有的是大吃,有時是單個吃,有時是集體吃,有時是熱炒吃,有時是泡湯吃。充當“心靈雞湯”時,放點西洋文化參攙和,有些變味,尚有新鮮感,最怕是大規模集體炒作......」劉雖然沒有點名,但顯然是對時下中國的一股孔子及《論語》熱很不以為然。   劉認為:「對待孔子和儒家經典,應當冷讀,不應熱炒,便是應當坐下來以嚴肅冷靜的態度,把孔子以及儒學當作一個豐富、複雜的巨大思想存在,充分尊重,認真研究。」   這種觀點卻很巧合是于丹所經常批判的,于丹說:「大家別以為對於孔夫子的《論語》,我們都必須得仰望它,我們覺得它是高深的,它是一種高不可及。這裡面有多少的奧秘嗎?這個世界上真正的真理,永遠都是最樸素的。《論語》要告訴大家的東西,永遠是最簡單的。」      以上兩種兩極的對待《論語》態度,可以如此形容;「一死一活」。孔子對學生的教育,異常重視德行,而德行者,正是為人生活自處及與人相處之道,這些都是極實在和生活化的。那些要把《論語》抬高成為所謂專家學者才能研究的的人士,其實都是沒有讀通《論語》。所謂「豐富、複雜的巨大思想」,表面是推崇,實在是扼殺和綁架。孝順父母,關懷弱小等道理有多複雜呢?真的需要更衣沐浴,冷讀後才能研究明白的嗎?真的發揚孔子思想的精髓,就是要讓它重活於現代人的生活中,把它鎖死在學者的論文裡,已不再是儒學了。

品評中國

品評中國   今年是中國改革開放卅周年,論其功過,有人讚嘆,有人慨嘆。其中一派見解認為「中國在物質文明及經濟發展的背後,不知犠牲了多少人?多少年輕貌美的女孩淪為妓女?多少農民沒法餬口?被迫害剥削的人有多少? 人民也沒法得到公平的法律對待。」持此見解人士是以「關懷」的口吻批判中國政府,實質是全盤否定改革開放的價值,認為只有經濟成就沒有什麼了不起,社會道德的淪落更是可悲。可是,如沒有過去卅年的經濟建設,想中國今天連感慨淪落的資格也沒有。   中國社會和政治體制上存在不少需要正視和解決的問題,但任何社會現狀都有其背景的,光是批評現象本身沒有很有價值,也必須看其背景及目前可能有的出路。中國真正能平靜下來和平理性發展有多久呢?才卅年。相對美國已有二百年穩定;中國政府要管理十三億人,美國只有三億人。以西方發達國家的標準與中國比較是完全不合理的。中國何時被給予等同這些國家的發展條件呢?美國婦女和黑人也不是立國之初便有投票權的,美國的民主政府要花近百年時間來完善,民權法也是六十年代末才通過生效。   這也與共產不共產沒有必然關係,美國青年高中畢業率不足七成,也有無數少女淪為妓女;美國南部的黑人區一遍荒蕪破落;少數族裔超人口比例地遭法庭判重刑,在美國,法例是向富人傾斜的,金錢是法庭的正義的最基本元素。而布殊政府可以完全不受監管的截取及監聽全民的通訊,可以有秘密監獄。這些都與共產無關,這是人性,是惡質的人性,需要法治規範。   中國社會及政治問題很多,但從改革開放以來所見,她那自力更生,不斷求改進的動力非常旺盛,人們對精神生活內涵也有著熱烈的追求,中國人的自信和文化傳承而來的生命力重現。相反,筆者更擔心美國的前途,我們正處於一個沒落帝國的狀態,沒有看到希望。奧巴馬選舉運動的成功,正反映了美國民主制度的淺薄,人民精神狀況的空洞。希拉莉日前在一集會上說得好:「不知從何時開始,經驗變成擔任總統的負面價值。」在美國生活而批判中國,倒不如多思考如何挽救美國日漸衰落的國運。

先禮再兵

先禮再兵   內華達州昨晚舉行了民主黨總統參選人辯論會,三名主要候選人互相讚美,幾乎讓人忘記這是一場政敵交鋒的辯論。奧巴馬、希拉莉和愛德華茲如此禮待對方,據說因為黨內領導要求他們顧全大局,不要互相傷害太深,以至在大選中吃虧,因而讓共和黨佔好處。這種憂慮有其道理,更難得是候選人都似乎頗聽話的,真的把火力全減,和氣一團的座談。這種政治風度值得表揚,但可能不會維持多久。   難道政治真的要鬥過你死我活嗎?候選人不能有君子之爭嗎?答案是:不可能。   不是說候選人都是好鬥或沒有風度,而是當下的選舉文化沒法讓候選人太和善。現代的選舉戰場大半是在媒體展開的,參加政治集會或現場接觸候選人的選民只佔少數。經傳媒開展的選戰便不由得候選人完全主導了,就以昨日的內華達州民主黨辯論大會為例,由於候選人太和氣,媒體報道得也不起勁,評論員也是冷淡三言兩語。媒體的心態是炒新聞,候選人爭拗越多越好,互相攻擊越是惡毒,傳媒便越是高興,越發撥更多時間做報道。無他,因為這些內容更吸引觀眾,收視率更高。   對比月初媒體盲目地要為選戰提早蓋棺論定,目前的報道和評論是較冷靜的,但傳媒是沒法長久忍受平淡的,必然會想法子把小事化大。所以,候選人為求不在媒體戰場上落於人後,也很難長期沉默。這是一種惡性循環。   理想的民主選舉應盡可能減少傳播媒介對選情的影響,由候選人接觸選民,才是最實在的。但在這可以說是不可能的空談,因為現代人就是依賴媒體,因而理性認知的過程也沒法避免受到媒體的干預或甚操控。媒體越是發達,尋求真相便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