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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是獨裁

民主是獨裁   台灣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謝長廷日前說了一句很實在的話,他說:「一黨獨大必定一黨獨裁,一黨獨裁必定一黨專制!這次選舉有個任務,我們就是來救民主啦!」謝所指的是國民黨在剛結束的立法院選舉獲得超過三分之二的議席,他認為這一黨獨大的局面必然造成專制。此外,他也由此引伸指不能選馬英九做總統,因為有了議會的絕大多數票,「他(馬英九)如果不照規矩,我們拿他沒辦法。民主已經危險,台灣民主的價值可能面臨挑戰。」謝這番的論證,點中了所謂「民主」的死穴。   一黨獨大,佔了議會的絕大多數,理論上可主導所議案,不必與反對黨協商,演生成獨裁專制是極有可能的。再者,如果同屬國民黨籍的馬英九當選總統,府院可以連聲同氣,行政與立法不再互相制衡,總統要推行什麼政策,只要黨內關上門談好便是,少數黨確是拿他沒法子的。因此,在此一層面上,謝長廷所說的「專制」和「危險」,表面是成立的。   可是,謝口中的一黨獨大,與馬英九無上權威是源於何處呢?不都是來自一人一票的民主選舉嗎?國民黨奪得立法院的大多數席位,以及日後如馬英九真的當選,都是人民的選擇。經過公開合法選舉的結果,就是選民的集體決定,依民主精神,就得小數服從多數。如果說國民黨一黨獨大,也是民意所歸。謝長廷卻說這是「民主價值面臨挑戰」,等於是拒絕接受民主選舉結果,道理何在呢?   答案十分之簡單,在謝長廷的心裡,只有他當選才是「民主」的體現。所謂民主,是人民由我作主。這種非我便不民主的強權心態,是好些高喊民主者的通病。就如香港的民主派也是如此,早前立法會補選,泛民不是經常說陳太不當選就不是民主嗎?與謝長廷不當選便沒有民主異曲同工。

于丹與劉再復

于丹與劉再復   去年底到北京聽了于丹講《論語》,回來也在網上看了她在央視的節目,很佩服她個人演講才華之餘,也發現了她為何如此受歡迎的原因。同樣是談孔子和《論語》,劉再復最近在英國《金融時報》中文網上發表的三千餘字長文章在替孔子伸冤,很有與于丹對著幹的味道。一個題材兩種概念,二人高下立判,前者優後者劣。   劉再復先是細數過去孔子回何被文化和政界修理,而於現代,劉又不甘心孔子被「吃」,劉說:「大眾中的精英,一部分知識人,對孔子並無心誠,名為追隨孔子,實則追求功名。......。對孔子也是食欲大於敬意。都是用口,講孔子和吃孔子界線常常分不清楚。當今吃孔子的方法很多,吃法不同,有的是小吃,有的是大吃,有時是單個吃,有時是集體吃,有時是熱炒吃,有時是泡湯吃。充當“心靈雞湯”時,放點西洋文化參攙和,有些變味,尚有新鮮感,最怕是大規模集體炒作......」劉雖然沒有點名,但顯然是對時下中國的一股孔子及《論語》熱很不以為然。   劉認為:「對待孔子和儒家經典,應當冷讀,不應熱炒,便是應當坐下來以嚴肅冷靜的態度,把孔子以及儒學當作一個豐富、複雜的巨大思想存在,充分尊重,認真研究。」   這種觀點卻很巧合是于丹所經常批判的,于丹說:「大家別以為對於孔夫子的《論語》,我們都必須得仰望它,我們覺得它是高深的,它是一種高不可及。這裡面有多少的奧秘嗎?這個世界上真正的真理,永遠都是最樸素的。《論語》要告訴大家的東西,永遠是最簡單的。」      以上兩種兩極的對待《論語》態度,可以如此形容;「一死一活」。孔子對學生的教育,異常重視德行,而德行者,正是為人生活自處及與人相處之道,這些都是極實在和生活化的。那些要把《論語》抬高成為所謂專家學者才能研究的的人士,其實都是沒有讀通《論語》。所謂「豐富、複雜的巨大思想」,表面是推崇,實在是扼殺和綁架。孝順父母,關懷弱小等道理有多複雜呢?真的需要更衣沐浴,冷讀後才能研究明白的嗎?真的發揚孔子思想的精髓,就是要讓它重活於現代人的生活中,把它鎖死在學者的論文裡,已不再是儒學了。

品評中國

品評中國   今年是中國改革開放卅周年,論其功過,有人讚嘆,有人慨嘆。其中一派見解認為「中國在物質文明及經濟發展的背後,不知犠牲了多少人?多少年輕貌美的女孩淪為妓女?多少農民沒法餬口?被迫害剥削的人有多少? 人民也沒法得到公平的法律對待。」持此見解人士是以「關懷」的口吻批判中國政府,實質是全盤否定改革開放的價值,認為只有經濟成就沒有什麼了不起,社會道德的淪落更是可悲。可是,如沒有過去卅年的經濟建設,想中國今天連感慨淪落的資格也沒有。   中國社會和政治體制上存在不少需要正視和解決的問題,但任何社會現狀都有其背景的,光是批評現象本身沒有很有價值,也必須看其背景及目前可能有的出路。中國真正能平靜下來和平理性發展有多久呢?才卅年。相對美國已有二百年穩定;中國政府要管理十三億人,美國只有三億人。以西方發達國家的標準與中國比較是完全不合理的。中國何時被給予等同這些國家的發展條件呢?美國婦女和黑人也不是立國之初便有投票權的,美國的民主政府要花近百年時間來完善,民權法也是六十年代末才通過生效。   這也與共產不共產沒有必然關係,美國青年高中畢業率不足七成,也有無數少女淪為妓女;美國南部的黑人區一遍荒蕪破落;少數族裔超人口比例地遭法庭判重刑,在美國,法例是向富人傾斜的,金錢是法庭的正義的最基本元素。而布殊政府可以完全不受監管的截取及監聽全民的通訊,可以有秘密監獄。這些都與共產無關,這是人性,是惡質的人性,需要法治規範。   中國社會及政治問題很多,但從改革開放以來所見,她那自力更生,不斷求改進的動力非常旺盛,人們對精神生活內涵也有著熱烈的追求,中國人的自信和文化傳承而來的生命力重現。相反,筆者更擔心美國的前途,我們正處於一個沒落帝國的狀態,沒有看到希望。奧巴馬選舉運動的成功,正反映了美國民主制度的淺薄,人民精神狀況的空洞。希拉莉日前在一集會上說得好:「不知從何時開始,經驗變成擔任總統的負面價值。」在美國生活而批判中國,倒不如多思考如何挽救美國日漸衰落的國運。

先禮再兵

先禮再兵   內華達州昨晚舉行了民主黨總統參選人辯論會,三名主要候選人互相讚美,幾乎讓人忘記這是一場政敵交鋒的辯論。奧巴馬、希拉莉和愛德華茲如此禮待對方,據說因為黨內領導要求他們顧全大局,不要互相傷害太深,以至在大選中吃虧,因而讓共和黨佔好處。這種憂慮有其道理,更難得是候選人都似乎頗聽話的,真的把火力全減,和氣一團的座談。這種政治風度值得表揚,但可能不會維持多久。   難道政治真的要鬥過你死我活嗎?候選人不能有君子之爭嗎?答案是:不可能。   不是說候選人都是好鬥或沒有風度,而是當下的選舉文化沒法讓候選人太和善。現代的選舉戰場大半是在媒體展開的,參加政治集會或現場接觸候選人的選民只佔少數。經傳媒開展的選戰便不由得候選人完全主導了,就以昨日的內華達州民主黨辯論大會為例,由於候選人太和氣,媒體報道得也不起勁,評論員也是冷淡三言兩語。媒體的心態是炒新聞,候選人爭拗越多越好,互相攻擊越是惡毒,傳媒便越是高興,越發撥更多時間做報道。無他,因為這些內容更吸引觀眾,收視率更高。   對比月初媒體盲目地要為選戰提早蓋棺論定,目前的報道和評論是較冷靜的,但傳媒是沒法長久忍受平淡的,必然會想法子把小事化大。所以,候選人為求不在媒體戰場上落於人後,也很難長期沉默。這是一種惡性循環。   理想的民主選舉應盡可能減少傳播媒介對選情的影響,由候選人接觸選民,才是最實在的。但在這可以說是不可能的空談,因為現代人就是依賴媒體,因而理性認知的過程也沒法避免受到媒體的干預或甚操控。媒體越是發達,尋求真相便費力。

罵不得

罵不得   總統初選戰況因希拉莉起死回生的一役而變得更激烈,兩位領先的民主黨候選人加強了火力,言語衝突升級,並且扯上了極敏感的種族問題。在這一陣的交鋒過程中,一再顯示奧巴馬在初選罵戰中的特殊優勢,就是:「奧巴馬罵不得」。   當我們回顧去年至今的多次奧希口水戰,便會發現每一次奧巴馬都彷彿是捱罵被欺負的一方,而輿論也似乎要逼希拉莉道歉。結果,被視為有絕對強勢的希拉莉總是要向奧巴馬說對不起。經過幾次類似狀況後,已形成奧巴馬罵不得的不成文規舉。於是,在媒體的報道下,每次奧巴馬被批評,都似乎是惡意的中傷,而提出批評的希拉莉陣營便要忙著解釋。這種不平衡的狀況,令到奧巴馬佔到不少甜頭。   為什麼奧巴馬罵不得呢?主要原因是他從一開始便是弱勢候選人,又是少數族裔。在美國如此講究政治正確的風氣下,公開批評奧巴馬是要冒相當風險的,也考驗選舉操盤手的智慧。難怪前總統克林頓在為妻喊冤,指責媒體都不敢去挑戰奧巴馬前後不一致的言論。但他這一句,又遭奧陣營拿來痛批,說是惡意攻擊,克林頓也被逼要澄清及為奧巴馬說了幾句好話。如果希拉莉陣營沒有突破這種在言論上不平等的對待,未來選戰將很艱鉅。   論戰述,奧巴馬比希拉莉要聰明。雖然在罵戰中他因其族裔身分及淺資歷而受惠,但他卻刻意在其文宣工作上淡化其非裔背景。為了不重犯過去非裔總統參選人的錯誤,他在政治演說中避談種族,要打造自己成為一位沒有膚色的候選人,因為這才可以得到最大量的選票,才不會把較偏向保守的白人選民趕走。   避開族裔身分的奧巴馬,近日卻抨擊希拉莉貶低非裔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這種兩面玩弄,兩面得益的手法,令希拉莉明顯處於下風。

勝負未分

勝負未分   在112立委選舉中大勝的國民黨刻意低調是很實在的態度,因為從立委選舉結果,並沒有可以證明馬英九必勝的跡象。看似大敗的民進黨,三月大選後繼續執政仍是機會頗高的。   以112立委選舉來預測總統選舉,政黨票最為關鍵。分區立委員票是投給候選人,而政黨票是投給黨的,所以政黨票的立場較不易改變。在總統選舉中,對政黨的支持會轉化成為對黨候選人的支持。國民黨在上周六得到51.23%的政黨票,而民進黨則得到36.9%,兩黨相差是14個百分點,剩餘兩黨可以爭逐的選民佔12%。民進黨要在總統選舉中翻盤雖然有難度,但卻絕不是不可能的任務。因為最少在政黨票中佔3.5%的台聯,肯定是不會投給馬英九的了。謝長廷可以說是穩有四成選票,綠營的基本盤仍是相當穩固,而真正的希望則是投票率。   剛結束的立委投票率不到六成,而總統大選投票率在最近兩屆都超過八成。因為弊案、惡劣政績及議席減半等等因素,選前各種跡象都指向民進黨會在立院所佔議席比例會下降,打擊了泛綠選民投票的意慾。相對泛藍選民為了表示對扁政府的不滿,借手上的一票譴責民進黨者眾,泛藍投票率高也是自然的。但總統選舉卻是另一層次,在立法院聲音微弱,很可能激發起泛綠選民維護執政權的決心。   在各種不利因素下,泛綠得票仍達四成,是民進黨立會選舉慘敗中的重要好消息。立院議席所佔比例大幅減少,主因是體制的改變,不選民的政治意識形態取有重大改變之故。所以,智謀比馬英九強的謝長廷,利用餘下兩個月,在沒有陳水扁陰影下專攻選舉,勝選機會並不見得因立院選舉結果而受損。可真的別少看謝長廷,一年多以失勢到美國「唸書」的謝長廷,今天卻已成為民進黨唯一的希望了。

法不可亂

法不可亂   台灣地下電台之紛紛擾擾最近也在香港上演,民進黨作風對香港政治的影響力似乎日漸升級。香港無牌電台遭政府向法庭申請禁制令後竟繼續廣播,並邀請得六名泛民派議員開咪。立法議員應是站在維護法紀的最前線,他們本身亦擁有立法的權力,但公然違法亂法還自鳴得意,既魯莽又幼稚。   就算是被香泛民派認為民主偶像的美國,對大氣電波何嘗不是嚴格規管,那有什麼地下電台或無牌電台的可能。廣播權並不能算是基本人權,它是一種特權。就如駕駛汽車一樣,是要受到管制的,須領牌照的。大氣電波是有限的公眾資源,政府有法例規管牌照,是維護社會公器的合理使用。假如議員認為現行法例不妥,應向政府提出修改,而不是以身試法的參加非法電台廣播。連議員都不守法,請問一般市民又應如何。   雖然,無牌電台和那幾位議員是以法官裁定香港《電訊條例》違憲,於是便大搖大擺的廣播,但政府仍就案件上訴,即案件仍沒有最後的定讞。議員冒著犯法的風險挑戰政府,是魯莽和幼稚的。   再者,法官游德康判香港《電訊條例》違憲的判詞極奇怪。法官指「負責發牌的廣管局,並不是獨立機構。廣管局成員是由行政長官委任,令人質疑,申請者的政治取態,會影響是否獲得發牌。」他認為即使本港不需要一個社區電台,但是否發牌應由獨立機構決定,不是由行政長官委任的機構決定。   法官應是現行法例的執行者,依法判案。但在上述判詞中,法官是以個人觀點否定現行廣播管理制度,提出要由獨立機構發牌的看法。這是法官扮演了議員的角色,但卻以司法干預行政。   要立法守法的偏要違法,只應執法的又僭自立法。此亂象繼續,香港真的會變成一個小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