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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錯誤

美麗的錯誤   「我暖暖的提問聲,是個美麗的錯誤,我不是您的支持者,祇是為奧巴馬而來。」   希拉莉能夠在民調落後雙位數的情況下大翻盤,傳媒和政治評論家都摸不著頭腦,嘗試找各種理由來解釋這本來不能的選舉結果。有線電視新聞網的一位主播在希拉莉發勝利表演說後,半感慨半開玩笑的說:「她沒有理由出現在這裡的。」   不可能的事情發生了,令人第一時間聯想到希拉莉在投票日前一天早上的淚眼,是她那含著淚眼水的眼神,和那硬咽顫抖的聲線,回答了餐廳裡一名婦女的提問,感動了新罕州的婦女投她一票嗎?很有這個可能。   因為,選前民意調查其實並沒有真的特大出錯,民調平均估計奧巴馬將得票37%,愛德華茲19%。結果前者真的得票37%,而後者得票17%,應算是中的了。但在希拉莉方面,選前民調顯示她最多也只能得到30%,但她卻拿走了39%的票。希拉莉的逆轉,與婦女票也有著很密切的關係。選前民調顯示奧巴馬的婦女票比她還要多三個百分點,但投票日她所得的婦女票比奧巴馬還要多十三個百分點。因此,可以很合邏輯地推論,在投票日變心的是女性選民。   希拉莉強忍淚水的畫面,打動了不少女選民的心。傳媒在事發當日即質疑希拉莉是真情抑或假意,加上由於希拉莉助選團曾有預先安排問題供現場提問的劣跡,傳媒當然也想查探此場面是否早有預謀。在投票結束後,媒體找到了令希拉莉悲從中來的提問人,發現她原來是奧巴馬的支持者,當日到餐廳是為了堅定自己不應投票結希拉莉的信念。可是,她的問題太感性了,事後希拉莉解釋當時差點兒哭出來,是感到提問人對她個人的關懷,因而被軟化了。   希拉莉在選情低迷時受感動了而真情流露,進而感動了無數選民。而令她如此感動的那名女選民,卻說在前一天聽奧巴馬演說而兩度落淚。一番感動,卻原來是一場美麗的誤會。

最大輸家

最大輸家   新罕州總統初選有了出人意表的結果,選前民調落後5至13個百分點,被媒體一面倒預測會遭遇滑鐵盧,甚至被批從此會一敗塗地的希拉莉,竟然反超前,在總得票上擊敗了似乎銳不可當的奧巴馬。不過,此役最大的輸家並非奧巴馬,他所分配得到的代表席位與希拉莉是一樣的,大輸家是僭為預言家的傳媒及時事評論員。   美國選舉民調向來都是十分準確的,特別是由主流媒體所做的民調,命中率極高,但這次卻出現來回十多個百分點的失誤,箇中道理,將會成為新聞學教科書的專題。在愛荷華州黨團會議前,希拉莉在新罕州是大幅領先的,但當奧巴馬在愛州勝出後,民調才開始出現大逆轉。而比民調數字更早拋出預言的,是起哄的媒體。   不論是記者的報道角度,或是評論員分析,或是報章的社論,幾近九成在愛州黨團結束後,便認定希拉莉慘敗而難以翻身。當新罕州民調逆轉時,這些記者和評論員更急不及待的預告希拉莉的競選運動已壽終正寢。在開票前,大型新聞網站上的新聞標題,仍然是奧巴馬創造歷史。把一場全國競選,硬要壓縮成為兩個州的之爭,是非理性也不合常理的。希拉莉的勝出,除了是給自己的競選運動打下強心針外,也向全國傳媒潑了一盆冷水,讓他們清醒些,做回傳媒該做的事──如實報道,而非做預言家。   希拉莉與奧巴馬之爭仍是勝負不分的,誰人最終能成為民主黨的總統候選人,要看他們在餘下的各州初選中能取得多少席代表票。借公器之力欲提前為選舉劃上句號,是媒體和評論員超越了專業界線,混淆了自身角色。美國的選舉需要重回理性軌道,媒體亦然。

真的變了嗎?

真的變了嗎?   今屆美國總統大選的主題是「Change (改變)」,多麼普通的一個名詞,在這麼重要的選舉中,到底具有甚麼意義呢?或者說:真的有意義嗎?   「改變」即是轉換目前狀況,它是一種行動的描述,但並沒有說明轉換的內容。所以,當使用「改變」一詞時,必須連帶說明將被改變的現狀,以及變後的新內容,否則改變本身不具備任何意義。在政治宣傳上,政治人物很多時會使用「改變」作為政治口號,奧巴馬很得意的說自己是首先打響「改變」口號的人,而事實上,幾乎每一屆的總統選舉,都有參選人鼓吹「改變」。   為什麼競選中的政客喜歡「改變」呢?因為它含有強烈的不滿現狀及反叛意思。若不挑起民眾對現狀的不滿,便沒有當選的機會。叫喊「改變」,等同革命之意,不革掉當任的命,自己又怎能當選上位呢!於是,除了競選連任之人,所有政客都樂於使用「改變」。於選民而言,經歷布殊近八年的失敗管治,七成國人認為國家走錯了方向,求變是必然的。   政客和民眾都求變,這理道很淺白,而民主選舉制度最大的優點之一就是給予人民可以變的機會。不過,每位候選都不停地高喊「改變」.為何奧巴馬單憑「改變」口號便可突圍而出呢?除了他口才過人外,主要原因更可能是因為他是眾多民主黨候選人中最新鮮的一位。從政經歷淺,面孔新鮮,談吐風格新派,更懂得在網上以美女配搖滾樂吸引年輕選民,於是最能配合發揮「改變」一詞求新的本質。   求變或談變是很平常的,但觀察今屆選戰卻出現極令人擔憂的情況。選民似乎只是追求新鮮感,而不在乎「改變」的內涵。在最後兩天新罕州的競選中,希拉莉和奧巴馬都分別到了同一所高中演講,希拉莉詳盡講述她對時政的觀點並回答提問;奧巴馬只作了半小時以「改變」為題的感性演說,沒有接受提問,也沒有就具體議題發表政見。結果,希拉莉的觀眾明顯比奧巴馬少,而且許多中途離場,而奧巴馬就得到觀眾的熱烈歡呼。   不具內涵的「改變」是膚淺和空洞的。倘一個超級大國的國民,單憑追求新鮮感的衝動來選擇領導人,這大國還能持續多久?

民主淺薄化

民主淺薄化   剛收到出版社寄來的一本小書《The China Fantasy》,該書副題是「為何資本主義不能帶給中國民主」。作者James Mann是一位曾於八十年代派駐北京的《洛杉磯時報》記者。快速閱讀了前言、後記及其中一些章節,發現作者基本上對中國的未來持悲觀態度,提醒美國人休想藉著貿易在政治上解放中國,或是把中國美國化。   此書的結論反映出作者James的核心思想,認為美式民主制度是天下的典範,中國沒法演變成美式民主,將注定失敗。這種於別國人士可能是大美國主義的思想,在美國卻是不容置疑的金科玉律。但歷史告訴我們,自從有天地以來,便沒有一種制度可以真正千秋萬世的,曾經很有效運作的制度,到了某時某刻,也必要作出調整。   就以今年的總統大選為例,再一次暴露了現行制度的問題──淺薄化,特別是在電子傳媒發達的年代,更大大加速了淺薄化。日文稱美國總統為「大統領」,此詞甚妙,可能很多選民都沒有注意此點。我們是在選舉一位統領,一位能統領全國,兼且世界事務的領袖。應徵此統領職務的人,必須具備優秀卓越的實務經驗及領袖才能。可是,美式選舉文化經媒體的催化下,總統選舉變得越來越情緒化,選民追求的是一種感覺,一種「我鍾意呀!」的感覺,而不是理性地考察候選人的履歷表。   所以,我們看到,能言善辯的候選人永遠佔優。空洞的而漂亮的競選承諾可以取代實幹經驗。大統領產生的過程,越來越似娛樂圈推出新星。有了討好觀眾的基本訓練,利用媒體猛烈宣傳攻勢,營造一種你不能不看的公眾壓力,一顆新星便如此誕生了。所謂跟紅頂白,湊熱鬧的心態使紅者更紅。政治選舉商品代化娛樂化,把一小州的初選催谷成為生死之戰。明天是新州初選,排山倒海的媒體輿論已在教育民眾這將是最後一戰。當只有才不足一成的全國民主黨選民投了票之時,媒體便要告訴我們誰當選,這是合理嗎?不合理,但卻難以阻擋,因為民主選舉容許非理性的羊群心態。   民主政制的成功必須要參選投票的選民保持高度的理智和獨立思考,但眼前的大統領選舉是一窩蜂的起哄,評論家們和政治操盤手,全力壓縮民眾的思想空間,要我們在還未投票便接受誰當選。如果容許這種選舉文化繼續,而選民素質又沒法提升回理性層面,國家的前途甚是令人擔憂。

一席之差

一席之差   美國總統大選擂響了戰鼓,奧巴馬「旗開得勝」。奧巴馬的勝利帶著相當大的震撼力,特別是傳媒報道角度,紛紛在提示奧巴馬的勝利給希拉莉帶來重創,彷彿她大勢已去似的。製造出這種脫離現實的氣氛,與太多人期望希拉莉失敗有著極密切的關係。   有明文法規的民主選舉,勝負是客觀的事實而不應是情緒或氣氛。昨日的愛荷華州民主黨初選,奧馬巴的總得票率確是顯著領先希拉莉,但得票百分比在初選機制裡的重要性不是絕對的。參選人除了要得票率外,更重要及實惠的要贏得多少名代表席位。   在全國民主黨黨代表大會上要贏提名,必需在4051名黨代表中取得簡單多數票的支持。愛荷華州被分配了57個代表席位,昨晚的選舉只決定其中45個的分配,其餘12席是不經選舉指定當然代表席位。經過空前激烈的選戰,奧巴馬在愛州得到16席代表,被形容為慘敗的希拉莉利獲得15席,得票率比她多的愛德華茲因計算程式,反而只得14席。      此外,全國黨代表大會裡約近兩成的代表是當然代表,他們擁有同等的提名投票權。這些當然代表是各級黨領袖、黨民選官員及全體民主黨國會議員。就目前已表態的代表中,包括昨日愛州的席位,希拉莉暫時得到175席,奧巴馬75席,而愛德華茲則有46席。在擁有超過百名代表名額的十一個大州,希拉莉只在奧巴馬的家鄉伊利諾沒有優勢,其餘各州都領先十至卅六個百分點。      因此,在現階段便要營造希拉莉敗陣的氣氛,實在是言之尚早。而且,倘若真的其他各州選民受愛州的氣氛影響而改投奧巴馬,也只能證明民主選舉的非理性本質而已。

野玫瑰萬千寵愛 首仗初選有多重要

野玫瑰萬千寵愛 首仗初選有多重要   三日便是總統大選年的初選首仗,戰場是以野玫瑰作為州花的愛荷華州。兩黨參選人在愛州卯足拚勁,廝殺得完全不留情面。特別是民主黨三位領先的參選人,在愛州投放的競選資源簡直是不成比例地過大。估計希拉莉和奧巴馬各用去二千五百萬元,相當於他們四分一的選舉經費。愛德華茲的投放表面上比前兩位少,只有一千五百萬元,卻相當於他籌款所得的一半。除了金錢,三人還得奉上大量時間。有評論員笑謂如在愛州餐館吃早餐,隨時可能會有總統參選人相陪;打開電視、收音機或郵箱(傳統的或電子的)或走在街上,撲面迎來的就是競選廣告。為求爭取時間接觸選民,汽車已嫌太慢,希拉莉在愛州以私人直升飛機代步。   愛荷華州自1972年代起便成為全國第一個進行總統初選的州份,但風頭搶過同樣提早初選的新布罕爾什州,似乎還是首次。愛州位於美國中部,人口二百九十八萬人,估計會出來參與初選的民主黨選民約十三至十六萬人,共和黨這邊則預算有八萬至十二萬人到場。這些數字應如何理解呢?試以三藩市去年沒有競爭性,平淡不堪的市長選舉為例,八十萬人口的三藩市,有約十五萬名選民投了票。為了愛州這十萬多一點的選票,參選人值得下如此重注嗎?愛州果真是兵家必爭之地? 先讀一點愛荷華的基本資料。愛州的籃球、足球和棒球都沒有職業主隊。經濟成績倒有些亮點,玉米和豬肉產量居全國各州之首,佔全國總產量近兩成;黃豆、牛肉和鮮奶等也產量豐富。工業方面,食品加工業是最大企業,其次是農業機械;愛州盛產玉米,近年成為研發新興植物燃料的重鎮。如此依賴農業為主體的經濟模式,與美國東西岸的政治中心州份極不相同,在全國也不多見。以二零零六年為據,愛州人均年入三萬三千元,全國排名卅。一千強企業以愛州為總部的不到十間。   愛州的小鎮風味濃郁,近九成城市的常住人口在三千人以下;農莊面積不斷擴大。愛州人九成二是白人,拉丁裔(4%)、非裔(2.3%)、亞裔(1.4%)屬少數。愛州沒有移民問題,因城市發展而產生的社會問題也不顯著。以農業為主的愛州只會在總統大選期間才會成為全國焦點。      簡樸的愛州初選採用傳統的黨團會議(caucus)方式進行,操作形式也非主流。民主黨的黨團會議以腳投票,沒有選票。選民依居住地分區在選舉夜到指定會議地點「站票」,支持同一參選人的選民要站在一起,由選務人員點人頭作算。得票不足與會人數一成半的參選人將...

民主家族

民主家族   巴基斯坦反對黨領袖貝布托遇刺身亡,令巴國陷入空前的政治紛亂之中,也粉碎了美國為巴國安排的權力分配格局。不論是在生前或死後,西方媒體和政客都讚譽貝布托是巴基斯坦的民主唯一希望,彷彿她就是活的民主女神。中國聖賢說:聽其言而觀其行,對貝布托的民主含金量,不應因為她被殺而不加思索地肯定。   巴國有民主選舉政制,但卻經常受到軍事和政治強人所干擾。巴國的現代化在大城市產生了一批較接近西方思想的中產及專業階級,但在其餘地區,仍然存在濃厚的氏族和部落傳統。完全以美國或西方的民主概念解讀巴國的民主現狀,恐會產生不正確的期待。貝布托被美國媒體塑造成民主女神,但細看她的家族史,布托家族是巴國的權力望族,但民主的水平只能以巴國的標準來衡量。   貝布托的父親佐勒菲卡爾.布托曾兩任巴國總理,創建了巴基斯坦人民黨,後死於軍人手下,貝的兩名兄長也是死於槍下。佐勒菲卡爾死後,人民黨由其太太接掌為黨魁,但不久便被對政治有強烈興趣的女兒貝布托所取代,母親從始消失於政壇。年青的貝布托繼承人民黨,僑居英國領導人民黨成功贏得大選,卅五歲便出任巴國總理,並且自委任為人民黨的終生領袖。貝布托傳奇地登上高位,但她的政府卻與父親為政時一樣傳出貪污醜聞,而關係人物正是她的丈夫扎爾達,扎有「百分之十先生」之稱,指他當部長期間慣性地要求回扣。   貝於第二度出任總理後因為貪污醜聞而被當時的總統及最高法院解除職務,去年得以結束流亡回國,是因為現任總統穆沙拉夫受美國壓力,特赦了她的罪名。美國原本計劃讓她在今年初國會選舉後出任巴國總理,與穆分享權力。貝布托遇刺,人民黨經過幾天的醞釀,宣布由貝的兒子比拉瓦爾改姓布托接任黨主席,而百分之十先生則「輔政」實質管理黨務工作。   比拉瓦爾在接受訪問時回憶母親的教導:「民主是最佳的報復」。運用民主選舉制度作為政治報復工具,大概是被貝布托從政的心得。兒子要改姓才名正言順的繼承權力,更似是封建帝王傳位。一個長期被同一家族壟斷的政黨,還可以稱為民主典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