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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新秩序

  埃及總統穆巴拉克終於在壓力下辭職,前途未卜的埃及民眾雖然正面對一個不明朗的前景,但卻仍然歡天喜地的慶祝。在白宮內看著電視新聞報道的奧巴馬總統此刻心情的沉重,相信是筆墨所能形容的。   穆巴拉克已經是一位八十二歲的老人了,在群眾運動發生後不久,他的政治生命已經沒有太大的價值,奧巴馬所難過者當然不是為了這位埃及最後的法老王。只是穆的下台對美國利益的損害來得太突然太深遠,白宮至今仍沒法駕馭。唯一可以令奧巴馬安慰的是示威者接受軍人監管政府,讓美國有迴旋應對的空間,不像當年伊朗的變天,一下子翻臉。   由示威於一月底開始至昨日奧巴馬在白宮發表聲明,美國對埃及局勢的反應均呈滯後狀態。上周六由國務卿出面支持副總統主持政治改革,並拉攏了歐洲多國站在同一陣線,以為可以穩住局勢。怎料示威者並不賣帳,街頭的示威持續。穆巴拉克的去留本只是時間問題,可是當美國開腔之後,竟然完全不發揮作用,此對美國的打擊遠大於穆本人。   二次世界大戰後,英法因為戰爭的虛耗,國力大不如前,紛紛撤出中東,留下的權力真空由美國接替。美國自此在中東實施強勢干預,投入大量的軍力和財力。過去每逢中東出現政治或軍事危機,美國國務卿必親臨中東坐鎮。數十年來,美國是中東最關鍵的力量,對於突然而來的衝擊,縱然也有措手不及之時──如伊朗革命,但反制的能力並不遜色。伊朗變天後,列根便扶植伊拉克的薩達姆,讓兩伊拚過你死我活;兩布殊的中東戰更讓全世界都為之震驚。   可是,到奧巴馬時代,最堅定的中東盟友忽然消失了,過程不足一個月,最難堪是期間美國完全沒有一點可插手干預的空間。中東再需要美國嗎?美國還能指點中東嗎?一場金融海嘯,美國衰落是否真的不能再挽回?埃及變天,美國地震,但可能很多美國人還是沒有感覺到。

無國歡

  至今還清晰記得,十四歲那年的一個星期六,應音樂老師邀請到尖沙咀參加教會團契聚會。在彌敦道路行人道旁,一名瘦弱的中年男人半跪在地上替一名白人在擦皮鞋。此刻的尖沙咀給頓然變得很陌生,彷彿有聲音在說:「這土地不是屬於你們,都是英國人的。」看到一名華人蹲在地上替洋人擦鞋,想起香港是因鴉片戰爭而割讓給英國;也想起「華人與狗不得進入」的故事。自此,每次踏足尖沙咀,流落異鄉的感覺常湧上心頭。大約在六年之後,第一次去到北京,獨自一人站在大街上,望著排列整齊的街燈,眼淚不自控地流著,對自己說:「終於站在屬於自己的土地上了。」   近年香港流行一種極奇怪的所謂「本土意識」,鼓吹「保衛」香港古蹟和文化,抗拒來自中國的「侵犯」。這些怪論經常會摻雜一些「民主」、「自由」、「人權」之類的名詞。我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也有濃濃的香港本土意識,清清楚楚地意識到《南京條約》是國恥。   我絲毫不懷念生活在殖民地的感受,但香港卻仍有一批「無國歡」港人。他們不認為需要有自己的國家,並且千方百計與中國劃清界線。謾罵和嘲笑中國的一切是他們茶餘飯後的娛樂,因為這可以重拾久遺了的優越感,「人上人」的喜悅又回來了。   英國人離去後,香港的悲哀不是北京干預,也不是外資撤走,而對二等公民身分的戀棧,讓好些人思想調整不過來,還要把這種扭曲的心態「薪火相傳」給香港年青一代。殖民地教育,原來可以讓人們以脫離本族文化為榮,以沒有國為喜。英國學者Martin_Jacques在其著作《When China Rules the World》裡認定中國將在經濟、文化和政治上主導未來世界的發展,原因是中國人正以強大的傳統文化生命力量,建設下一個超級大國。對比那一群聲稱要遠離中國去做「國際公民」的港人,除了感嘆,還是感嘆。

《當中國統治世界》Martin Jacques: Understanding the rise of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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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真正懂得中國及世界局勢的學者。

高鐵情結

  奧巴馬總統上任以來多次提出要發展美國高鐵,並且不止一次要求國會撥款;去年100億元,昨日又再度提出要在今後6年再投資530億元於全國高鐵項目。表面上,奧巴馬把發展高鐵當作為振興就業的基建計劃來宣傳,但不難察覺到他心裡有著一個沒法解開的高鐵情意結,而這結是因中國而來。   奧巴馬經常提到中國的高鐵,不論是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上月到訪時,或是在年度國情咨文裡,中國高鐵總會出現在他的講稿裡。中國高鐵技術和網絡的發展的速度和力度,令到奧巴馬既羡慕又驚訝,聲言不能接受美國做阿二的他,似乎決心要打一場高鐵戰。可惜,英雄縱有大志,但時不予君,為什麼呢?簡而言之:錢。   530億元看似一個不細的數目,但卻要分6年撥出,第一年僅能撥出80億美元。但千萬別嫌80億太少,去年奧巴馬要求撥出500億元用於包括高鐵在內的各種交通基建專款,至今仍未獲國會通過呢!明天又是選舉年,奧巴馬這530億會否全部到位,千萬別太認真。   就算國會真的撥出530億,這又是一個怎麼樣的概念呢?530億相等於3524億元人民幣;而中國今年6月開通的京滬高鐵建造價為2200億元人民,亦即是說奧巴馬這項專款足夠建成一條半京滬高鐵,這不是很好嗎?   可是,中國能做到的在美國不一定行得通。目前全美最有可能實現的高鐵項目是在加州,這項目已經前後討論了十多廿年,至今仍未能動工,建造費約為630億美元。加州高鐵全長約600餘英哩,倘與中國高鐵作出較,每公里建造價約為3.5億元人民幣,而京滬高鐵每公里造價才1.7億元。加州高鐵雖得奧巴馬厚愛,但資金缺口仍然甚大,需要私人企業巨額投資,否則將永無破土之日。   美國人沒有使用公共交通的文化,加州高鐵又不知何年才能落實動工,成本天天上漲,再加上目前的經濟環境,要找敢於冒險的私人團財談何容易。中國在2020年底,將建成及營運的高鐵網絡全長約5萬公里。倘一切神蹟地順利,美國首條高鐵也將在同年落成,全長約1200公里。所以說,誰能解奧巴馬這高鐵情結呢?真的天曉得了。

李大師新作--《大江大海騙了你》

龍應台是一個頗有市場的作家,而李敖卻極鄙視之,認為她用優美的文筆歪曲史實,借煽情為台灣權貴掩飾惡行,以不問政治為借口迴避大是大非。以下是陳文茜有關李敖新作的訪問。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9vsiTf8i1Gs/

中東民主浪潮衝擊美國外交政策

  持續超過一星期的埃及街頭抗爭運動,令鐵腕統治埃及三十年的穆巴拉克總統難免狼狽下台的命運;但在百萬示威群眾前面對最嚴峻挑戰的並不是他,而是遠在白宮的奧巴馬總統。本欲抽身離開中東是非之地,轉而專注亞洲和國內事務的奧巴馬,此時必須要調動每一條神經去掌握中東式民主浪潮可能對美國利益構成的傷害。   中東地區的主要政治問題是以色列的存在與巴勒斯坦人的前途,核心利益則是石油。美國支持以色列的立場如鋼鐵般不容置疑,耗費幾十年的經營和投入以百億元計的各式援助,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一批親美的中東盟友,其中更以埃及的價值最大。美國總統卡特於1978年成功促成了以埃和解,建成了美國就以色列問題的有效防火牆。三十餘年來,美國在中東敏感問題上依賴埃及幾乎無異議的支持,包括兩次海灣戰爭的關鍵時刻,如失去埃及並引起骨牌效應,美國在中東的損失將是無法估計的。   除了對以色列的承諾外,石油利益於美國而言更是重中之重。因此,美國在中東必須保持強大的影響力,甚至是某程度的支配能力。為了國家利益,美國在中東採取實用主義,支持親美獨裁專制政權已是眾所周知的,不要說穆巴拉克,前伊朗國王巴列維與伊拉克前總統侯賽因也曾是美國的上賓與盟友。   但在國際間美國更多以「民主自由」保護者的姿態出現,這種兩面手法的外交政策向來都受到質疑;只不過直至這次埃及群眾革命,才真正讓美國的雙重標準受到空前考驗。站在美國單方面的國家利益,白宮當然願意埃及一切照舊。可是,奧巴馬政府才剛剛在人權和自由問題上向中國發出挑戰,如今又怎能自打嘴巴呢?於是,白宮只能以且戰且走逐日調整的方式回應埃及局勢,但卻一直落後一步。當埃及人大量湧上街頭後,國務卿希拉莉在上周一還表示埃及的局勢穩定,至周日接受美國電視台訪問時,希拉莉還是拒絕回應是否希望穆巴拉克下台。汲取了伊朗使館人質事件的教訓,白宮就埃及採取了同時擁抱民主與獨裁者的政策,一方面表態支持示威者的民主訴求,但又含混其辭拒向穆巴拉克逼宮。   事實證明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奧巴馬派出特使到開羅後,穆巴拉克宣布同意年底不尋求連任,而白宮則發表聲明表示失望,顯然穆並沒有照單全收美國的建議。奧巴馬為穆設計的下台方式,必然先照顧到美國的最大利益。不過,就算一切如白宮的安排,埃及人會否賣帳又是另一個問題。美國在此時才逐步靠近埃及群眾,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機。目前,在反對陣營中較具影響力的巴拉迪是...

新世紀

  明天便是農曆大年初一,華人送虎迎兔,埃及人則繼續努力為推翻現政府壓下最後一根稻草。中東在兔年將迎來新秩序,也帶來了民主運動的反思。   民眾以上街示威方式推翻現政府是人民力量的展現,滿足了「民主」的定義。但使用這種「民主」方式的代價也極之高,並不是一種可喜可賀的手段。就以埃及為例,街頭抗爭的主力是年青人,只聲聞打倒穆巴拉克的聲音,但要建設什麼?卻是含混非常。據半島電視台的報道,在解放廣場的示威集會上,似乎任何人都可以上台演說,但不保證台下的人都在聽。一名對埃及前景憂心忡忡的婦女說,穆巴拉克下台後,誰來管治呢?難道是這群年青人嗎?   埃及前途未卜,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街頭露宿示威的年青人都不會是新埃及政府的主政人。等候著權力真空來臨而進佔權力核心的,都會是那群老謀深算的軍政和宗教人物。穆下台後埃及人民沒有多少可以慶祝的時間,馬上展開的將是一場各派系權力鬥爭,這段鬥爭時間會多長?期間社會成本有多大?全是巨大的未知數。   當權力鬥爭塵埃落定,新政府將如何面對埃及民眾又是完全不同的一道課題。埃及之所以爆發今次「民變」,有著兩方面的原因。主因經濟不景,社會發展不均衡,普遍人民基本生活沒有保障,造成社會階級對立。與此同時,政府與民眾需求脫節,又沒有下情上達的渠道。政府不但未能替民眾解決問題,相反還是問題的製造者。在兩種壓力之下,只要有人點著引線,積壓的民怨便會隨之爆發。   上述情況的發生並沒有可讚揚之處,反之是一齣社會悲劇。奧巴馬政府連日開腔讚美示威者,用意只是討好反對派,好保留美國一點影響力。埃及這種社會怨氣應在積聚之初便得到處理,而不是走到上絕路的死拚。這亦再次證明,一個負責任的政府是何等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