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矯情韓寒

  上海一棟廿八層公寓發生大火,整座樓被燒通頂,造成最少五十三人喪生。上海「才子」韓寒迅即發表博文,以目擊者的身份評論事件。韓是中國現今炙手可熱的年青作家,如此受歡迎,自然有他的原因,但當筆者讀罷韓關於上海公寓大火的博文,從心底湧出了一股強烈的厭惡感。面對五十三條生命被大火吞噬,韓卻只顧用粗糙和廉價的理論,冷漠地借事件為自己披載上「人民英雄」的光環。 韓的博文有以下幾個重點:  (1)批評:救災不及時及不力--「消防和公安以及救護來的不算晚,當然,肯定不算早」……「多部消防雲梯到位和直升飛機施救都是一兩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所謂的火勢被控制,其實也就是等它自然燃燒完畢,燃燒完一處就算是控制住了一處,除此以外幾乎無能為力。」……「一開始新聞媒體都還在播報火災的慘烈程度,隨著火慢慢燒到了大樓的高層,政府的高層也開始有所動作,新聞也一概變成了宣傳部門專用和諧體。」  (2)總評:「相信這次上海已經展示了他所有的針對高樓的消防硬體,我只能說,這些太少了。」……「居民樓不比高檔寫字樓,內部消防系統很多都不健全,是不是整修完善一下裏面比刷一下外面更加實在呢。」    (3)發現:「我發現每次的盛會之前,會放一場煙花,但每一次的盛會之後,會有一場大火,奧運會之後的央視大樓,世博會之後的居民大樓」    (4)自述撰文動機:「有人說,在災難發生的時候,我們應該全力救災,沉痛的悼念死者,不應該去追問和追究一些問題來添亂和說風涼話,這不合時宜。但你若不追問,這很快就變成不可抗力的天災,然後官方順勢和諧媒體,最後變成他們給自己的慶功。在我們大大小小的災難面前,這已成不變的定律。你不能因為永遠得不到答案而遷怒那些提問的人。」   韓寒是一個聰明寫手,剝掉包裝和掩護性質的文字,該篇博文的主旨其實是借公寓火在批判政府,而批判內容是政府救災不力、日常防火意識不足、事發後又封鎖災情報道。而為了不讓政府含混過關,韓便儼然以「救世者」的姿態,「獨排眾議」地向政府問責。   韓想到會被批評說風涼話,於是便把評論層次提升至為過去以至未來的災難問責,並且說自己明知會被批評,好一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慨。文字寫得似乎很有氣魄,但反觀文中所列出的所謂「責問」,都是路人甲乙丙都懂得問的。每逢有大火警,總會聽到有人投訴消防來得太慢,設備不足,消防員不夠勤快之類。又在每宗大火發生後...

選舉法反思   

 十一月選舉已經結束兩個星期,但三藩市的市參事選舉仍沒有最終的結果,其中第十區市參事的選舉更是天天換一個樣。在投票機由手動改為電腦化之後,選舉結果卻比過去都要來得晚,這不是科技的問題,而是三藩市在運行著一個很不合常理的選舉制度。   三藩市總面積才四十七平方里不到,總人口才八十萬人,相比其他灣區縣份更都市化,且居住集中。在這樣一個小城裡,卻有一十名市參事(準確應稱之為縣參事),比別的縣都要多出一倍。相鄰的聖馬刁縣人口與三藩市相若,縣面積七百多平方哩,卻只有五名縣參事。而人口百餘萬及面積更大的聖他克拉和阿拉美達縣,同樣也只要五名縣參事。   參事數目多之外,小城三藩市還要跟著灣區其他面積大的縣一樣搞分區選舉,此制度除了對政客有利之外,於百姓而言,未見得有何實質好處。多年前一股政治力量推動復活本已被拋棄的分區選舉,聲言可以令參事會更貼近民意。而現實操作是沒有分區選舉,民眾可以找十一位市參事幫忙,分區之後便變成只得一位。   分區選舉無疑令到有心從政人士更容易當選;在某些選舉,更只需兩三千張票便有晉身市參事會的機會。但這類低代表性的參事,卻擁有為全市立法的權力,因而便出現了代表性與權力懸殊的怪現象。當選的門檻越低,也意味著當選人的素質將降低。再加上三藩市實施即時複選制度,讓選舉結果存在更多變數,基本上是敗者選舉勝者;這情況在今年的第十區選舉中最為明顯。在最後公布選民結果後,該區大部份民眾對即將代表他們的市參事有多少認識,相會是一個很大的疑問。   三藩市人口不多,但政府開支及赤字均是超級驚人的;再加上一個複雜無比的選舉制度,與一批只管政治意識形態的政客,城市的前景令人擔憂。

再認識布殊

  美國的政治人物都愛寫傳記,他們都有一個共通點,希望借書為自己找「對」歷史定位。希拉莉的自傳是為自己競選總統做鋪墊的,佩林有樣學樣,借簽書會全國走透透。而克林頓那本厚道幾乎要用雙手捧著的自傳,囉嗦地回味自己的白宮歲月,比不上妻子的自傳受歡迎。被布殊開除的前財長奧尼爾和中情局局長洛特,離任後也發表了自傳,揭露布殊政府的決策內幕,試圖挽回自己的尊嚴。這類「失敗者」的書也沒有太高的可讀性。   另外,兩位前總統最近幾乎同步出版了自傳式新書。卡特的新書名為《白宮日記》,是實實在在的日記體。老總統在序言中介紹,除了一些極不合適的內容外,為保持日記能真實反映他在白宮的日子,並沒有對原文進行改寫或美化。筆者翻到鄧小平訪美時的日記條目,發現兩人互動十分之坦率和友好。鄧問卡達需要他做一些什麼,卡達則表示自己幼年時曾參加教會的捐款資助中國醫院運動,他個人很希望中國能容許聖經在中國自由出版。鄧小平立即答應了,並且也真的實踐了諾言。卡達的日記條目每則篇幅不長,也因沒有必然連貫性,頗易讀的。   另一位近日出了自傳的是小布殊。本欄目經常批評小布殊的政策,對於他的傳記,筆者最初提不起勁。不過,昨日讀到《美國今日》報一篇小布殊的專訪,讓我改變對他的觀感。   布殊正為推銷自傳而頻繁接受媒體訪問,不過,他表示這一輪訪問過後,他將不再曝光。布殊退任後即時遠離政治圈,《美國今日》報的記者形容布殊似乎對政治失去所有興趣,不談時政,更不批評奧巴馬,連名字也沒有提及。布殊說:「我心內有平安,真的有,我對爭逐名譽是零慾望。」對於奧巴馬仍不時公開批評他,記者問布殊有沒有想過要回應或辯護,布殊說不會,因為一旦發言,又等於涉足政治了,他真的不想。他只希望為自己當總統時所作過的決定留下記錄,由後人來評價。   相對於克林頓仍四出為民主黨人站台、卡達在關鍵時候不忘表態。小布殊似乎有老布殊的傳統,卸任後便不談政事,小布殊可能做得更加徹底。明白這種淡然對待政治的態度,也許有助理解布殊任內一些決策思想。

鴉片與導彈

  回顧近代西方與亞洲的接觸,諷刺得令人唏噓。十九世紀殖民地主義瘋狂的年代,歐美列強憑藉其船堅炮利的優勢,到亞洲侵佔土地、略奪資源;倘遇到反抗,一律以槍炮武力對付。印度以及多個東南亞國家都淪為殖民地。其時,那些所謂西方商人,用一箱又一箱的漆黑鴉片,換走了雪花白的銀子。這些先進文明民主大國,當時沒有一個關注亞洲人的人權,黑紙白字寫在條約上的,是西方人所享受的特權。   踏入廿世紀,相繼發生了兩次世界大戰,西方國家在亞洲的殖民地幾全陷落在日本手裡。因為需要利用中國助戰的原故,歐美對華態度改善了,但基本上仍離不開地區戰略的利益。   二次大戰後,美蘇冷戰主導了世界格局;以美為首的西方陣營,只關心如何阻止共產主義在亞洲區擴散。直至到了關鍵的七十年代,美國在亞洲作出了重新部署,借與中國建交改善關係向蘇聯施壓。加之中國走上改革開放,亞洲在政治和經濟在西方忙於中東之時,起了急速的變化。   經歷過歐美殖民主義侵略後,又走出了對日戰爭的黑暗時期,難得近年才剛從動盪的政治鬥爭中逐漸平靜下來的中國以至東南亞若干國家,最近又再一次捲入大國的野心戰裡去。   有說廿一世紀是亞洲人的世紀,更有說是中國人的世紀。單從政治穩定程度和經濟發展的前景,亞洲地區確是風光無限好。可是,奧巴馬政府所謂「重返亞洲」的政策,卻努力地破壞亞洲區的和平,而出發點與百餘年前的殖民地主義者同出一轍,為了自身國家的利益,絕不會考慮對亞洲人民帶來何種災難。      奧巴馬政府年來多次挑起亞洲國家與中國的紛爭,趁機傾銷巨額軍火。用心何在?希拉莉和正在出訪亞洲的奧巴馬總統一點都沒有掩飾,明明白白且好像很理直氣壯的說了:美國要做亞洲區的領袖。      這是一種多麼可怕的思維,為什麼亞洲人就不能自主,要由美國去當領袖。昔日帶來鴉片來,今日換了高科技戰機導彈。倘若亞洲國家真的甘於接受美國的指揮──除了那已臣服美國幾十年的日本,那將是亞洲人的悲哀。

一哭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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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國會中期選舉夜,共和黨氣勢逼人,在眾院的席位一夜增加了61席,從民主黨手上奪去多數黨地位。在參議院,共和黨也多取了6席達47席,大大縮窄了與民主黨的差距。國會「赤化」,華盛頓最重要的兩位政治人物,一個哭了,另一個笑了。哭的是共和黨,笑的是民主黨。   61歲共和黨候任議長伯納在發表勝利演說時情緒激動,雙目含淚。伯納說這不是慶祝的時候,接著便粗略地列舉出他最關注的一些議題。至於伯納為何會在共和黨大捷之夜哽咽,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不過,伯納公開飲泣也不是第一回,他是美國政客中少數的多淚男兒。   2007年國會辯論為伊戰追加撥款時,伯納幾乎到了聲淚俱下的地步,呼籲國會支持撥款,以保護在前線的美軍。周二在祝捷晚會上,不論是為共和黨翻身、抑或是為了個人成就感,伯納當時的心情相信是深刻且嚴肅的。   至於笑的那一位是總統奧巴馬。   中期選舉傳統以來都被視作為對總統政績的評核,當政治評論員都在等候看到奧巴馬如何回應敗選時,白宮在深夜發出了一張照片,內裡總統一幅自在輕鬆的神態,把玩著手機,歪著頭夾著電話微笑。白宮聲明說當時奧巴馬正在致電候任議長伯納,對他表示祝賀。   全國媒體當晚都在等候奧巴馬的反應,白宮選擇一張甚麼樣的照片,比書面聲明更是重要。奧巴馬要透過照片向共和黨表示無懼,甚至不屑,在姿態(具體是姿勢)上輕視敵人;另方面亦可向民主黨支持者顯露自己處變不驚,以穩軍心。   從伯納和奧巴馬面對選舉結果的不同心理狀況看,伯納實,奧巴馬虛。實者,是實在地深刻經歷選舉結果所帶來的情緒衝擊;虛者,奧巴馬選擇在公眾前故作姿勢,試圖文過飾非。如果奧巴馬繼續如此輕浮,兩年後的選舉夜將會損失更多。

羅夫預言

  在2008年11月4日的《長話短說》中,筆者寫到:「奧巴馬當選,民主黨繼續擴大在國會的領導地位,一黨獨大的情況再度出現,這種情況在美國的兩黨政治生態下時有發生。布殊的前副幕僚長羅夫在評論大選結果時指出,政黨的盛衰是一個循環,盛極必衰,絕處又會求生。這位政圈老搞手,點出了美國政治一個令人不安的常規,也透露了共和黨已開始重整旗鼓,眼光看準了2010的國會中期選舉。……   不論如何,麥凱因一戰相信早已在共和黨權力核心的布局之外。羅夫相信兩年後共和黨大有機會取代民主黨成為多數黨,現在聽起來有點是痴人說夢,但君記否,同樣情況在1998年也曾發生過。在克林頓治下兩年,民主黨便很不體面地輸掉了兩院。共和黨因為布殊而成為被厭棄的政黨,但布殊下台後,怨恨對象消失在大眾空氣,共和黨便有了自身的機會。按羅夫預估,在2010年10年一度人口普查後,傳統共和黨州份將增加國會議位,相反民主黨大州將損失席數,他相信這會補充共和黨的實力。   在未來一段時間,世界會聚焦觀察奧巴馬白宮的一舉一動,但真正的革命極可能是來自一個急需洗心革面的共和黨。」   昔日所言,今天卻都應驗了。  兩年過去了,奧巴馬的「夢的改變」不再受歡迎,而共和黨卻實踐不可能的任務成為眾院多數黨;在布殊年代被指白宮「奸臣」的羅夫應記一功。羅夫在離開白宮後成立了一個推動保守派理念的政治團體American Crossroad,出錢出力支援全國共和黨人士參選。一位兩年多前幾乎到了臭名遠播地步的人物,卻成為共和黨重掌眾院的先鋒。這說明美國選舉的可操作性極大,所謂「民意」是多實質的東西,相信絕不能單依據選舉結果來反映。

國會控制權之爭深化國家方向危機

  二零一零年的美國中期選舉是既特殊又平常的一次。輿論對這每兩年便舉行一次的例行國會選舉格外關注,焦點大多落在共和黨可否重掌國會控制權,以及選民會對奧巴馬兩年政績作個怎樣的總評核之上。然而,如深入考察,這次選舉的意義應遠超於上述的兩個焦點。   民主黨今年成為眾矢之的,一般把它理解為「反現政權」現象,是由於選民對現況不滿意,遂向執政黨問責。但問責的結果,是把兩年前才被掃地出門的共和黨當作新寵兒。據《美國今日報》與蓋洛普(USA Today/Gallup Poll)民意調查顯示,在投票日前一周,美國民眾對國家現狀不滿的比例高達七成五。而RCP綜合全國民調的平均數據顯示,認為國家方向錯誤的民眾佔幾近三分二。這數字比兩年前人們對布殊和共和黨的不滿意度相差無幾。亦即是說,奧巴馬在某程度上已變成了兩年前被送走的布殊。   且據《美國今日報》與蓋洛普的國民滿意程度上溯民意的變化:二零零八年奧巴馬以銳不可當之勢入主白宮時,撇除金融海嘯這特殊因素,民眾不滿時局的程度達七成七。二零零六年,選民把國會兩院交給民主黨時,不滿現狀的選民佔六成一。而再對上一次參眾兩院同時易主,是一九九四年克林頓甫上任兩年,一時政績乏善可陳,民眾不滿意度為六成六,共和黨一統兩院。   「民怨沸騰」是今天奧巴馬和民主黨遇到的困境,但諷刺地,不久前這才是他們求之不得的「優勢」。「民怨」與「選舉」兩者微妙地唇齒相依。注意,和諧社會不會是兩黨的共同願望,總有一方在守候著「民怨」的冒起。   民怨四起時,執政黨遭殃是意料之中。也許有人會認為這是民主選舉制度的原意──容許選民以選票把他們認為不稱職的官員送下台,從而鞭策新上台者要切實地為選民解困。不過,深究起來,這種大而化之的解說已不適合用來描述美國的當前情況。美國立國兩百餘年,政黨輪替可謂家常便飯,但越來越頻密的執政黨更替,已派生出負能量。   自二零零三年伊戰開打後,美國國民不滿時政的比例便開始過半數,並節節上升未見回落。政黨輪替再三,選民怨氣卻未見消減。與此同時,政客對參選依然樂此不疲,選舉經費亦不斷以驚人的幅度攀升。今屆中期選舉是美國開國以來最昂貴的選戰,據民間政治監察組織Center for Responsive Politics估計,最後的總開支將高達卅七億美元,比上一屆國會選舉增加三成。   七十年代純靠公費補貼競選的卡特總統認為,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