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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今日

當年今日   從來不愛下雨天出門,但昨日中午卻例外,心情特別的開朗,因為我將回到難忘且快樂的中學生活去了。不是什麼時空穿梭玩意,而是約了我中學時期的中國文學科老師和師母,我們卅一年沒有見面了。 馮肇博先生是我的國文啟蒙老師,雖添了幾根白髮,但樣子其實沒有多少變化,特別是那親切的笑容。說是啟蒙老師,是因為在他之前的中文科老師,其實都只是在教識字,而馮老師卻教導我如何分析和欣賞文學作品。其中一堂課,老師引例說明文學作品中的真情與假義,說用字淒慘不等於真悲,還要分析它合理不合理。這審美的基本原則讓我畢生受用。有謂自古文人多大話,來了美國發現原來政客都是文人,馮老師的情理分析又再一次派上用場了。 兩年會考中國文學課讀了不少篇章,印象最深的陶淵明的《歸去來兮》。可能是老馮老師解說得太吸引吧,篇中「 已矣乎!寓形宇內復幾時,曷不委心任去留,胡為遑遑欲何之?富貴非吾願,帝鄉不可期……聊乘化以歸盡,樂夫天命復奚疑 ! 」幾句,自始便成為我人生的座右銘。對於十來歲的少年,似乎有些不夠進取;但如今已是屆中年,越發明白箇中的道理確是不虛。 卅年光陰彷彿只是昨日,與老師談起中學的人與事,勾起了一段又一段的美好回憶,讓我再一次感到良師是何其寶貴。感謝老師當年的教導,讓我學好了中文,大學本科也是唸中國文學,以至今天還是從事文字工作,這都離不開中學時期打下的基礎。老師誇我是灣區「名人」,假如我今日在工作有一丁點成績,其實也是當年教我育我的老師們的功勞而已。

自由有價

自由有價   美國最高法院昨日作出一項很有意義的裁決,取消了企業和工會在聯邦公職競選中的捐款限制,這意味著利益集團的資金將可以進一步影響美國的選舉。一般的分析認為這將對民主黨不利,因為共和黨的企業捐款者較多。這種猜測是否屬實,在具體個別選戰中又是否如此,很難一概而論。誰得益其實不是問題最關鍵的部份,更值得思考是高院裁決的理據。   高院以五票對四票裁定,企業和工會與普通個人一樣,可以藉政治捐款來表達政治訴求,這應受到憲法中第一修正法中言論自由權利的保護。   確認政治捐款是「言論自由」的一種是很有趣的裁定。選舉是公民權利,理應人人平等,即是每一合格選民都有同一樣的選舉權利。可是,政治捐款不受限制,便直接的衝擊了人人平等選舉權的概念和原則。   美國的選舉制度與金錢不可分割,全國大大小小的政治選舉,形成了以億元計的龐大商業鍊。金錢與政治如膠似漆的狀態,令到選舉的客觀公平性屈服於政治獻金之下。有錢人可以大灑金錢影響選情,吸引候選人的關注,因而讓他們比無力捐款者更有影響力。現在高院確認企業和工會可以不受限制的捐款,是直接鼓勵金錢與選舉掛勾。   而所謂「言論自由」的借口更有趣。言論可以自由的發表,只要有張嘴或有意識,便可以發表言論,但捐錢不一樣。每一個人的經濟能力都不一樣,企業老闆可以捐 一兩 百萬元,打工仔可能連一兩百也捐不出來,哪有自由可言。所以,高院的裁決等同「有錢有自由、沒錢沒自由」。富人比窮人更多言論自由,這就是美式民主自由嗎!想起有些香港年青人指責港府「官商勾結,社會不公平」,他們對於美國最高法院認同企業可藉金錢影響選舉,又將有何感受?

麻省惡夢

麻省惡夢   民主黨在麻省遭遇了「不可能」的慘敗,將令十一月國會選舉提前進入白熱化階段。   為什麼稱麻省的聯邦參議員補選是民主黨「不可能」丟失的一席呢?該席位數十年來是由愛德華.甘迺迪擔任,而甘迺迪本人又是民主黨開明派的盟主、巨人。甘迺迪晚年最轟動的政治舉動是一手把奧巴馬推入白宮,奧巴馬在上周末才親身到麻省為民主黨候選人站台助選了。在甘迺迪身故之才幾個月,便保不住此極具象徵意義的席位,民主黨還有何顏面見父老呢?甘迺迪、民主黨、奧巴馬的權威影響力,彷彿一下子煙燒雲散了。 沒有甘迺迪的名字在選票上,兩黨候選人於選民而言都是新人,這樣的選舉變成了選黨的味道超過選人。民主黨掌控一宮兩院一年後,民意支持度節節下滑,總統本人的受信任程度也不及四成。一名自稱是民主黨開明派的網民留言寫道,他把票投給了共和黨,是為了向民主黨發出一個信息:「任何時候都不能出賣公營健保」。去年十一月州長補選受挫後,現又痛失麻州,民主黨議員們必定要已經緊繃著神經,為年底的國會選舉而籌謀。昨晚的選舉表明麻省的中間選民嚴重不認同民主黨過去一年的所作所為。 也許有人認為這正正是發揮了民主選舉的力量,借選舉改變政客。這類觀點僅看到表皮,豈不知這也正是選舉的害處。為補國會席位,政客便會開始準備選戰宣傳,趕及在投票做出一些能討好選民,或配合目前民情作出一些急促的政見立場調整。為什麼說這是壞事情,因為這種看風駛舵的選舉技倆,於國家的長遠發展來說,沒有一點好處。議員們都只想到幾個月後的選舉,誰有心思去想國家的未來。 「掌權時得意忘形,敗選後重拾民意牌」,美國的政治就在此永不止息的循環中打轉。

對話大晒

對話大晒   香港反高鐵人士發起的連場示威,在立法會財委會表決議案當晚,更有示威者爭奪警方的鐵馬,衝擊立法會,以及阻止官員離場等。在電視新聞訪問中,一名年青示威者回應記者問他是否認為行動過於激烈,該名青年笑著說:「對話都算激烈?我們只是要求對話?」一副「對話」比天大的態度。   對於香港反高鐵事件,反映了香港年青一代的危機,也清楚曝露了政客醜陋的一面。如果我們仍然認為成年人要為下一代的培育負上責任,一批蓄意利用香港青少年作為政治工具的政客,應負上他們沒法償還的道德債。   自回歸後,香港在中學推出「通識課程」,據稱是為培養學生的思考能力及關心社會時事。可悲是從反高鐵的青年中,沒看到多大的成績。上述這位青年以為高喊「直接對話」口號,就可以把衝擊警員封鎖線和包圍政府官員合理化。如果他真的深信這是公民權,請他也來美國,找一天奧巴馬出席活動,也來一句「直接對話」口號,然後衝擊特工的警戒線,猜猜會有什麼後果。   什麼是對話,就是坐下來溝通。立法會內議員們和政府官員依會議規則議事,這是不是對話嗎?不斷發問的泛問議員不就是民意代表嗎?在沒有任何安排下,一名政府人員如何在街上與幾千名情緒激動的市民對話?有沒有議程?有沒有正式代表?預計對話應產生什麼結果,高鐵撥款權在立會,官員與民眾露天在街燈下對話,可以代表立會表決嗎?這些問題都是多餘的,因為顯然示威者只愛喊口號,對什麼話?   民主最重要的素質是什麼?就是理性,沒有理性便沒有民主。

夕陽深處

夕陽深處   元旦假後,仍未開始收拾上班心情,走進編輯部沒有幾個同事在上班,大概是休假期間吧。仍在半休假狀態中的不止是我們,網上新聞也不多,都是一些老舊題材翻新包裝。電話響起,朋友帶來一個令我錯愕的消息,本地友報的總編輯陳君離職了。陳君是我一位尊敬的新聞工作者,談吐儒雅,敬業樂業;不論在什麼場合見到他,都是一派謙謙君子的風範。聞悉他離開灣區新聞界,頓感惋惜不已;及至日前拜讀了他的告別感言,更感到揪心之痛。不純是為了陳君,而是為整個新聞傳播業。   陳君是有卅餘年經歷的資深新聞工作者,在所服務的機構屢任高層管理職務。雖位處高層,但難得陳君對新聞工作熱情熾熱如昔,不會因為管理職務而變得與前線脫節。記得一次我倆同室等候總統候選人希拉莉前來接見,陳君提到他如何組織更多的作者加入評論版,又談到當年的保釣運動。當天的會晤安排對我們做夜貓子的編輯其實是挺為難的,早上八時便要恭候「大駕」,主人家還要遲到近四十分鐘。到希拉莉現身與我們幾位傳媒代表合照時,陳君拿出他主編的報紙贈予希拉莉,當時我便佩服他的細心與忠心,什麼時候都想到為自己服務的機構。   陳君雖比我年長,但仍屬壯年,於事業來說應處於黃金階段,何故忽然「榮退」呢?從告別感言中才得知,這也非個人主觀的安排,他只是在盡最後一分力量配合公司的新政策而已。感言文章寫得字字珠璣,情文並茂,再三細讀,感慨萬千。   美國新聞媒體近年持續收縮,在金融海嘯未發生之前,傳統大報如《洛杉磯時報》、《紐約時報》或《三藩市紀事報》等都紛紛為了保障利潤額而大幅裁員。及至海嘯來襲,對平面媒體的衝擊更大。現時常聽到以「夕陽工業」來形容報紙,但何謂「夕陽」?互聯網的出現和電子傳送工具的發達,的確會直接影響報章的銷情,但報紙賣的不是紙,而是新聞,新聞難道也會有夕陽嗎?   把視線只集中在利潤數字的經營者,想方設法削減報章的經營成本,在商言商並無不妥之處。但倘到了連新聞素質也可以犧牲之時,那報紙豈不是名符其實的成為一張「紙」。互聯網上所謂「新聞資訊」以億萬條計,也許有人會認為不必再依賴專業的新聞工作者,任何人只要有一台攝錄機、相機和電腦,都可以發報新聞消息。但事實剛相反,資訊浩瀚如海,更是需要專業與負責任的新聞工作人員。   時下確是任何人都可以發放消息,不必負責任,更不必附真姓名。消息一旦上網,以千百計的媒體便開始爭相輾轉相傳,不論真偽。傳統的新...

谷歌去也

谷歌去也   世界互聯搜索引擎巨擘谷歌( google )揚言因為反審查等「道德」理由而將退出中國市場,事件引起發議論,美國國務院也發言力挺這位奧巴馬的矽谷大金主。每股價值接近六百美元的谷歌,自我投射光環地離開長年沒法開展的中國市場,形式上更似玩樸克牌,押注與莊家對決,期望一局定輸贏。在谷歌看來,幾乎是穩贏的。   因為如果中國政府全無反應任由他去,谷歌既贏了國際美譽,又封了在中國的蝕本門,對股價更有利。又如果意外地中國政府談條件挽留,谷歌更不可一世了,拉倒了中國政府的互聯網鐵腕,成為全世界的「偶像」。當然,後者的可能性不高。在谷歌撤退消息傳出後,中國的互聯網類股普遍上揚,說明投資者認為少了谷歌更有利中國本土公司。中國是全世界上網人口最多的國家,而且將沒有一個國家能追及,中國的互聯網用戶與商機只會持續增長。   有論者認為沒有谷歌會令中國被排除在國際商業網之外,不利於中國國際貿易與金融業的發展。這種說法其實是站在西方本位發言,角度是中國以作「客」的身分加入以西方為主體的遊戲圈。這也許並不符合目前國際形勢的發展趨勢,是中國加入抑或西方要加入中國圈呢?是一個很值得認清的問題。   自從西方工業革命及殖民主義興起之後,西方長期主宰著國際政治與商業。因而形成了凡事都以西方為標準的觀念,事事務必與西方看齊。所謂的「普世價值」說穿了就是西方的價值觀。有人以為中國目前只是經濟發展取得少許成績,其餘什麼都不如西方,還必須趕緊的西化。這些人其實是沒看到中國已進入百年未見的文化復興時期,這股從下而上的力量,正在塑造中國的未來,一個以中國為本位的未來。谷歌,就由它去吧!

為誰忙

為誰忙   聯邦參議院多數黨領袖里德成為美國跨年度的風頭人物,在去年聖誕節前,可以說是憑藉著他一人之力,把被形容為「世紀改革」的健改法案推過關,成為健改的英雄,也是奧巴馬的大恩人。因為沒有健保改革案,總統的第一年將失色得多。可惜,年關一過,里德便從人上人跌到瀕臨失業的邊緣,也由恩人變成為負荊請罪的角色。   里德最近被揭在前年總統選舉期間,曾經說奧巴馬能勝選是因為膚色不太深及沒有黑人的口音。這些話被共和黨咬著不放,指這位總統恩人其實是種族主義者,應該下台。里德急忙向總統和非裔領袖們頻頻道歉,希望在選舉年能夠及早滅火。   總統已表態不記過往,但對於里德尋求連任的選情可能沒有太大的幫助。最新的民調顯示里德落後於共和黨對手,而對他持有負面看法的選民超過五成。在華府權傾一時的超級政客,為何回到家鄉選區卻面對敗選的尷尬局面呢?答案可能里德本人心知肚明的。   議會制度的理想是由地方選出的議員,在聯邦立法議會中代表州民的利益。里德目前不受歡迎,說明相當一部份的州民不認里德代表著他們。那創紀錄的健改法和一大堆的挽救經濟法案不也是經里德手通過的嗎?是選民太無知無情,抑或是里德服務的對象錯了。   除了里德外,眾議院議長普洛西其實也為今年國會改選而煩惱。按目前的趨勢,共和黨能夠重奪眾院多數黨地位不是沒有可能的,一旦共和黨重黨議事槌,普洛西的議長便當不成了。有說法她已為這不測盤算,也許會考慮回來三藩市選市長。   在國會出盡風頭的政客,卻又很多時會被自己選區的選民拋棄。這是人的錯,抑或是制度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