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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豹與海盜

海豹與海盜   美國著名的海豹特種部隊的狙擊手用三顆子彈,結束了三名少年海盜的生命,也化解了可能引發更大危機的挾持人質事件。能夠成功安全地救回人質,海軍應受到表揚。美軍因為入侵伊拉克而蒙受污點,此次做了軍人該做的事,保護國民生命,壯了軍威也改善了形象。   整個拯救行動十分具戲劇性,絕對可以成為荷里活的美式英雄片劇本。在茫茫大海裡,四名十七至十九歲的海盜與一名人質擠在細小救生艇內,與擁有最先進軍事科技的美國海軍驅逐艦對峙。索馬里海盜曾經試圖增援小艇,但遭到美軍的驅趕而折返。一艘可以用導彈攻擊水平線以外目標的驅逐艦,以及前來助戰的其他艦艇和戰機,要催毀載有海盜的小艇比壓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但雙方還是對峙了數天。為什麼?因為美國重視國民的生命。海軍發言人說,海豹狙擊手有無數次的機會向海盜動手,但他們只在人質受到即時危險時才會動手,不會隨便冒險。   身為美國國民是幸福的,為了一名平民船長,海軍動用了多少的資源,也在所不計。至於被擊斃的三名年輕海盜,他們卻是生不逢地逢時。索馬里海盜的興起,可以說是其內戰的副產品。自從上世紀六十年代脫離英意殖民地統治後,獨立的索馬里便沒有停止過戰亂。最近一場內戰由九十年代至今,索馬里沒有一個具管治力量和聲望的中央政府。社會混亂、軍閥橫行、經濟蕭條、農作失收,人命自然不值錢。   據路透社的一篇報道,因為外國漁船侵入索馬里的捕魚區,外國的船隻又選擇在無政府保護的索馬里海域清倒有毒廢料,幾個民間團體組成船隊驅趕入侵水域的外國船。不久,他們便發現外國船十分容易被控制,便想起做海盜生意。這立即成為貪官和軍閥的財路,無業的索馬里青年也有了收入更高的「事業」。所以,索馬里的海盜沒有暴力傾向,也沒有政治主義,純是將之作為「生意」經營。   小艇上的小伙子是為活命,瞄準他們的海豹狙擊手也是為了活命,只是層次和結局太殊懸罷了。

幕後老闆

幕後老闆   總統奧巴馬為了振興美國經濟可謂費盡心思,除了動用天文數字的救市資金外,還不時主動做企業的代言人。如早前逼兩大車廠改革時,不忘向公眾保證由國家擔保兩大車廠的售後維修服務不會中斷。此前,又公開的鼓勵民眾買房子買股票,本周又呼籲屋主趕快重新貸款。昨日,總統又報喜,說經濟已經有復蘇的跡象。身為國家領導人,自然也要兼職做啦啦隊長,但至於重振經濟的偉大舵手又是誰呢?   總統是三軍統帥,也是國家的最高級行政官員,可是美國的經濟政策,在過去三十年來,都是被同一批財經精英控制,總統更像是他們的橡皮圖章。不論是民主黨或是共和黨當白宮主人,同一思路觀念的經濟學家,主導了美國經濟從實物產品轉移往創造虛擬財富的金融業發展。不論是財長還是白宮的經濟顧問,絕大多數都是來自華爾街的小集團,在任官前或後,身份就是金融炒家。   去年九月,華爾街虛擬財富泡沫爆破了,百年老店也被逼閉倒,有毒資產不但讓美國人損失慘重,甚至禍及全球。可是,被千夫所指貪得無厭的華爾街大款,私人卻無怎損失,巨額花紅或離職金照領,不少還可以另覓新職,披上救市英雄的名牌繼續打拚。   奧巴馬的幹勁是應該被肯定的,但他所重用的經濟事務官員,卻令人對救市的前景多少有些保留。如主管經濟規劃的國家經濟委員會主席薩默斯,向來反對政府對金融市場的約束,也是金融衍生工具的推手,去年為對沖基金做顧問便賺得五百多萬的報酬。簡單說,他參與了製造去年的金融危機,但現在又成為救市的總設計師。 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可能由他來組織救市會更到位。但又有誰能保證他不會偏袒炒家們,為重振華爾街做準備,而把公眾的利益再度放在次要位置呢?輿論要求監管金融機構,但同時先要接受監管的,應是白宮的經濟團隊

奧巴馬政府經濟精英的思路

奧巴馬政府經濟精英的思路   一九九九年二月十五日的《時代周刊》封面是三位當代最具影響力的經濟學家──格林斯潘、魯賓和薩默斯,大字標題是「拯救世界的組合(The Committee to Save the World)」,指的是他們挽救南美和亞洲金融風暴的頁獻。於今看來,這封面可能是個諷刺;因為殺傷力更大的世紀金融海嘯,同樣由這三劍俠、「他們」一手做成。前聯儲局主席格老榮休後著書自述功勳;魯賓從財長職位退下來後轉到花旗銀行當董事和主席,在職八年獲一億兩千萬元報酬。薩默斯則仍然活躍,現任奧巴馬總統「國家經濟委員會」主席,直接負責振興美國經濟。沒有人可以斷言現行的救市方案是成是敗 ,追昔無非是想知今,對三人、乃至「他們」背景的勾沉,明白他們的思路,想更能清楚當前救市方案的邏輯及思路。   就在三劍俠登上《時代周刊》封面的同一年,美國國會通過法案(Gramm-Leach-Bliley Act )放寬銀行監管,容許商業銀行經營投資銀行業務,大力拓展「金融創新」。而該法案的推手,是當時的財政部長魯賓與格林斯潘,二人主張政府對金融市場應採取自由放任的政策。一九九七年,魯格兩人則合力反對「期貨交易委員會」監管金融衍生工具(即去年金融海嘯的元兇),為華爾街擴張泡沫財富提供了必需的環境。格老早前在國會已承認犯錯,魯賓亦已不光榮的離任(被財經網《市場觀察》評為最不道德的生意人)。魯格二人淡出舞台,泡沫也在「去槓桿化」中破滅,美國經濟可以重新出發了嗎?   那得看帶領美國重新上路的是誰。今天主導美國應對經濟衰退的大將是國經委主席薩默斯,他與魯賓都來自哈佛,二人不單思路相同,公、私交也甚篤。魯賓任財長時延攬薩默斯任副財長,魯賓轉投商界後,薩默斯轉正為財長。無獨有偶,薩默斯現處的國經委會,首任主席又是魯賓。二零零零年九月,財長薩默斯在公開演講中明言:「新經濟的核心改變,是經濟基礎由生產實物商品,轉變為智識的創造和應用。」與魯賓和格林斯潘一樣,薩默斯認為經濟衰退是因為聯儲局貨幣政策過緊。從這幾句舊話不難明白為何奧巴馬的救市大計對金融業情有獨鍾,於汽車業卻特別苛刻,因為薩默斯、乃至「他們」一群金融精英,本質上不認為美國經濟再需要依賴製造業。同時,在一片加強管理的聲浪中,美國竟然帶頭放寬市場估值(Mark to Market)會計制度,讓金融機構可以合法在壞資產內灌水。   小布殊上任後,薩默斯短...

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   德州一名共和黨籍女州議員說,為了方便投票站工作,華裔選民都應該改一個美國人易於使用的名字。此發言立即受到全國亞裔團體的抗議,德州民主黨也要求該議員道歉,她也真的道歉了,但事件不應就此平息,其中所曝露出來的問題,還是應跟進的。   該女議員的發言流露出對入籍公民持「非我族類」的態度是赤裸裸的。例如她向為爭取華裔投票權發言的民權組織代表說:「請你及你的人」。又說:「與其要所有人學中文...」,即是入了美籍的公民不屬於她所指的其他「所有人」。這種白人本位主義,如此自然地在議會的議事廳中散播,可想而知是多普遍。在網站上關於此事的討論,支持女議員者明顯要比譴責的多。這提醒了移民社區,民權運動並沒有因為奧巴馬當選便大功告成,美國是多元種族的社會,但平等權益還是要努力爭取及維護的。   投票是公民的權利,也是民主政制的基礎,主張華裔投票人要改變名字才能得到投票權的保障,是對華裔公然歧視。來自歐洲以至世界各地的移民,他們何時被要求更改美國式的名字呢?相反,華人在名字方面太過西化了,如果我們都堅持用中文併音生成的英文名字,可能對社會接受或習慣華人的名字更有幫助。   筆者在中學時期在殖民地香港受教育,中學都是英語上課,老師也要求我們必須有一個英文名字,也寫在身分證上了。移民來美後,被一名土生華裔以怪異的語氣問:為什麼你會有英文名字?回想起來,他這一問是好的提醒。所謂見怪不怪,中東裔不改名,法國裔也不改名,為何華人就要改名字。況且,中文併音也不難唸,中文是一字一音,多方便。若推動成功,反而有利美國推廣學習普通話,比國會撥款開中文班更有效也說不定。

百姓難為

百姓難為   奧巴馬政府卯足勁力刺激經濟,出手過萬億元,並且申明其中相當部份會直接用到地方政府。為此,總統還邀請了各大城市的市長親到白宮開會,督促他們要善用聯邦的撥款。一切予民眾的感覺是聯邦政府的工作十分之到位,是鮮有的上下直通管道作業。   可惜,真的應了俗語所說的「王法在遠」,白宮的援助灣區人還沒有感受到,但州和市政府的預算大刀已割到市民的身上。最近收到汽車登記費通知的民眾,會發現本來逐年下降的原汽車登記費,不降反升了。三藩市公車局昨日又公布了全新的加價大計,據講這個加價計劃十分之保密,甚至對公車局內部也是保密。沒想與市民利益直接相關的公共收費調整,也需要防恐怖分子般的秘密作業。   按所公布的加價方案,單程公車票價加至兩元,月票由四十五元逐步加至六十元。這還不止,持月票的市民如需要利用月票乘坐市內捷運或快線公車,需另外多付五元。由四十五元加至六十五元,增幅達四成五,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公車局必須向公眾交代清楚,黑箱作業是不能接受的。   市政府赤字驚人,政府服務要加費是可以理解的,但必須要率先照顧勞苦大眾,開源也要講究公平原則。不論是州或地方府也應該從根本解決年度預算問題,現今的做法可以稱之為「農民式預算」,即是看天過日子。如果經濟好稅收好,政府便不愁錢;但如果遇到目前的衰退期,就只能殺雞取卵。農民要靠老天爺來個風調雨順,市政府也只能這樣嗎?不革命性地改革政府體制和財務結構,就算能度過今次的衝擊,日後問題肯定又會重演,而且是一次比一次嚴重。

莫罪移民

莫罪移民   紐約賓咸頓移民服務中心血案的疑團,在槍手行兇前寄給電視台的信中得到了答案。警方還沒有公開證實行兇動機,但從槍手兩頁紙的自我陳述分析,「精神分裂」應才是真正的兇手。   槍手王林發信中大部份內容是描寫警員如何逼害他,包括散布不利他的謠言、便衣警員廿四小時監視他、半夜進入他的睡房偷錢和撫摸他、數十次故意讓他發生交通意外、在他家中放毒、強逼輸送音樂進他耳內、更換他常看的電視頻道等等。從這些指控,看不出與移民生活有什麼特殊的連繫,更似是一名患有「被逼害妄想症」的精神病人。   可是,英文主流媒體關於這封信的報道,仍然以兇手不能適應生活壓力,要找人同歸於盡為主題。自案發後,移民是否適合美國生活成為網民的討論焦點,雖然有新證據顯示這與移民生活無關,但媒體似乎還是不想放棄可起哄的舊角度。這種推波助瀾的報道,抹黑移民形象,社區應予以批評。   同樣應受到批評的是賓咸頓的無能警隊。在案發後的記者會,警方竟然急不及待的表揚特警隊的表現。當時筆者已感到很不自然,槍手是警員到場前已自殺,而第一名傷者是在案發五十四分鐘才被救出,這樣的表現還值得即時表揚嗎? 在公眾壓力下,警察公布了警員處理該宗槍案的時序和細節。接報後三分鐘到場的首名警員沒有進入現場,而是等待特警前來。其間警方一直保持與中心內的被困人士和受傷的接待員通話,但竟然沒有一名警員進去,特警要在四十三分後才展開行動。有傷者待救的情況下,無能怕死的賓咸頓警員在屋外等了近一小時,這還有可解釋的嗎?由於沒法解釋,警方才會在案發首個記者會即開始搞公關,渲染自己的英雄形象,多麼的無恥。死者家屬應考慮向賓咸頓警局提出錯失殺人控訴。

雜 感

雜 感   一連兩天發生多宗驚人血案,先是在紐約州一名已成為美國公民的黃姓越華男子,身穿防彈衣,手持兩枝半自動手槍和大量彈藥,走進一所移民中心大開殺戒,共十三人死於其槍下。匹茲堡一名失業漢在家與母親口角後,持自動步槍擊斃三名前來調解的警員。第三宗是發生在西雅圖一流動車屋區的六屍命案,狠心父親在與妻爭吵後,槍殺四女一子後自殺。   不出兩天的時間,東西岸同發生這些慘案,雖不是直接相關人士,但光是讀到這些新聞,便足以令人感到極度不安。不禁要問,到底社會出了什麼問題?是槍支過度氾濫?抑或是經濟衰退壓力過劇?又抑或是弱勢社群長期沒有得到照顧?又或簡單地是一些精神病者沒有得到醫治?答案可能不一,也可能是綜合的,而可以肯定的是:我們的社會生病了。   自從去年金融海嘯以來,整天環繞著我們的新聞,幾乎清一色是令人氣餒甚至沮喪的。一類是裁員、破產、倒閉,另一類是高管用納稅人血汗錢支百萬花紅。至於我們的政府,推出一個又一個過去應是天文數字的救市方案,銀碼是驚人的,但由華府國庫運到地方的路途卻異常的漫長。總統的全國記者會是第一時間播送至每家每戶,但生活的壓力卻難以立即迎刃而解。   這不能怪奧巴馬,這些血案只是暴露了我們社會脆弱的一面。對中東而言,我們是無堅不摧的軍事強國;在全球經濟層面,美國雖然重傷,但仍然是老大。可惜,國民生活的健康,包括社會資源分配、種族和諧、精神文化等等,日久失修,已經不能再經多少風雨了。除政府政策之外,還須從文化層面作出全面檢討與批判,才能讓美國不至淪為「外強中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