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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論

分手論   讀到一篇財經分析文章,作者是占.漢臣(Tim Hanson),題目為《為何中國的經濟刺激方案將改變世界?》,其中主要觀點是金融海嘯讓中國進一步走向離脫對外貿的依賴,朝自給自足的經濟體發展。作者用的「分手」來形容中國與世界經濟的新關係。   但自金融海嘯後,美國對中國貨品的需求急跌,表面上的降低了美中貿逆差。甚至有評論認為出口大幅減弱,導致中國大量工廠關閉,衝擊社會穩定,最終將威脅到中共政權。不過,漢臣認為,中國過去把從強勁出口所賺得的利潤,轉手便借給了美國,讓美國可以繼續以低利息放縱民間消費。金融危機後,國庫積蓄豐厚的中國不再把大量資金投向美國,而是把錢用回國內,推出數以百億元計的振興經濟計劃。此舉只會讓中國越來越不受出口貿易的綑綁,走向自給自足的經濟體。   漢臣如此看好中國的前景,會否真如他的分析的,還是那句老話──「拭目以待」。不過,從他的分析中至少可以發現,一些緊貼世界經濟脈動的財經專家,已經感到一個新時代的來臨。中國在過去三十年改革開放中所積聚的國力,現今才真的顯示出其實質作用。中國既是美國的第一大債主,又是外匯儲備大戶。不單是大債主和手上有現金,中國還是世界第一大消費國,即是其他國家將繼續依賴中國消費者維持生活。   中國的持續穩定發展的力量有多太,是有目共睹的,因而也引起了「中國威脅論」。在08奧運前後,中國受到異常巨大的國際壓力,看得出來有些國家和政客不想看到中國成功。如果沒有去年底的金融海嘯,國際社會對中國的防範和政經方面的壓力將持續。目前情況已截然不同了,國際對中國的正面需求變得太重要了。一個小例子,奧運前西藏議題鬧得差點變成為國際級危機似的,但現今的西藏議題,將也再炒不起當時的熱度了。

考驗耐性

考驗耐性   總統奧巴馬昨日又再信心喊話,安撫受到經濟衰退打擊的民眾。連日以來,奧巴馬以及其團隊在不同場合,都在重複一個調子,就是政府明白民眾的困境,並且已提供合適的幫助。政府一再呼籲大眾要有信心,不必恐懼。總統本人為了帶領國人超越眼前的蕭條,更宣布已為復蘇後的經濟發展做好了準備。   希望與信心是奧巴馬的競選主題之一,想不到現今真的派上用場。自奧巴馬上任後股市大跌、失業率上升,各類經濟數據全都乏善可陳。正如白宮所說的,這不能怪奧巴馬,都是前朝經濟政策失誤的結果。但畢竟當下主政的是奧巴馬,再過一段日子,民眾便不會再因為布殊而原諒新政府,這也是奧巴馬為何天天在信心喊話的原因。   為國民打氣是領袖的責任,也會為施政爭取民眾的支持和忍耐。只怕是說話太多反而會有反效果。這回經濟衰退,並不是某一產業的不景而已,而是金融根基壞了,而更可怕處是直接導致歐洲和亞洲各國均蒙受嚴重經濟損失,使美國的復蘇更為困難和複雜。所以,期待快速解決問題是不符合實際的,甚至連景況有多糟目前也沒有底,更不宜釋放太多美麗但空白的承諾,就算是作為止痛劑也不適宜。   奧巴馬擔心國人的對新政府的耐性會逐漸流失,因為他明白聯邦政府的逾萬億元救市資金,並不會收到立竿見影之效。美國社會承受壓力的能耐確不是很強,遇到挫折慣於快速找到心理平衡點,即是能自我安慰「一切還是美好」的地方。珍珠港遇襲後,便立即把全國日裔送到集中營;九一一後,我們要馬上開戰攻打阿富汗和伊拉克。發生金融九一一後,不管有用或沒用,過萬億的資金先拋出去。面對忍耐力薄弱的選民,奧巴馬又怎能不擔心呢!   可是,需注意物極必反的道理。政府天天說:快好了!快好了!當民眾都聽膩了之後,恐怕他們的失望會更大。與其過份強調好日子快到臨,不如理性地告訴我們如何過緊日子。提倡患難相扶並不丟人,總比在愁吃愁穿的時候,還要鼓勵幻想發達後如何花錢強得多。

人間地獄

人間地獄   代表三藩市東部選區的國會議長普洛西提出所謂的「西藏議案」,譴責中國「逼害」藏人,普洛西在發言時引用達賴喇嘛的原話,稱現今的西藏是「人間地獄」。這是多麼重的指控,卻未見議長提證說明。國會眾院就這樣在僅一票反對的情況下通過了普洛西的議案,而歐洲議會也通過促請中國政府與達賴喇嘛對話。這些表面上道德高尚和正義的所謂「西藏議案」,片面及無例證地指責中國西藏政策,但卻沒有提出他們到底主張一個怎麼樣的西藏。不難看出,議案的動機不是關懷西議人生活,唯一重點是維持對中國滋擾。   普洛西貴為議長,是憲法規定排名第三位的國家領袖人,但她所提出的西藏議案,卻連基本的自圓其說也辦不到。普洛西自稱是「熱愛自由的人士」,但她所推崇的達賴喇嘛,卻是沒有一點民主自由精神的人物。作為西藏的領袖,達賴喇嘛的權力是絕對不容挑戰,並且是予生俱來的(在被確認轉世靈童身分後)。如普洛西認為活在達賴喇嘛神權統治時期的藏人是活在天堂,她也必須承認自由民主不是必需的。因為,支持達賴喇嘛管治西藏,同樣是強加於藏人身上的。   西藏的宗教領袖不止達賴喇嘛一人,現今的藏人也不見得全部會臣服達賴喇嘛的統治,重新回復至昔日的農奴社會。美歐的政客只會拿達賴喇嘛作為聖人,卻隻字不談舊制下的西藏是一個怎麼樣的社會,或讓達賴回藏後又會是一個怎樣的政制。過去與未來兩缺,仍能高唱民主自由,是空談,也是對藏人權益最大的漠視。   至於中國政府,在西藏問題上目前仍難以與國際輿論講理。所謂秀才遇著兵,有理也說不清,因為對方本來就沒有講理的準備。因此,中國政府必須繼續爭取國際輿論空間,但更重要是治理好西藏,讓她穩定和向富裕發展,一個成功脫貧和走向現代文明建設的西藏,是回應污衊的最佳武器。

為長遠計

為長遠計   在金融海嘯的強力衝擊下,美國的傳媒業,特別是報業的經營環境日益艱辛,裁員、倒閉及出售的消息接二連三。作為營利的商業模式,就算是沒有金融海嘯,報業早已面臨嚴峻挑戰;一波巨浪,只是沖倒了根基本來就不堅固的沙堆圍牆。社會對信息的需要並沒有下降,報紙是承載信息的產品,市場之所以萎縮,不是新聞沒有銷路,而是傳遞信息工具與民眾逐漸脫節。   古人利用石頭、骨片、皮革、竹和木頭等物作為書寫的材料,在發明了紙張之後的千年以來,紙張作為傳播信息材料的地位可謂一枝獨秀,不論是書、信或報刊,都要用到紙張,就算是有了電報的年代,最終也要把電文寫在紙上。廿世紀末出現了新一代的電子技術,影印機、傳真機,甚至初期的個人電腦,也全完離不開紙張。直至有了承載資訊的電子器材,紙張的地位才受到真正的威脅。文字資訊不必再印在紙張上了,互聯網的伺服器、超高容量的電腦硬盤、隨身攜帶的記憶體、可隨時閱讀電子化資訊的器材(如手提電腦、手機或書刊電子閱讀器)等,讓人們可以享受無紙張的自由。   報業的衰退原因,一般會指向廣告流失,認為是互聯網搶走了報章的客戶。廣告客戶最重視媒體的傳遞信息功能,報章廣告效力受到挑戰,是與讀報人數有直接關係。不是人們不再需要看傳統報刊的內容,只是在別的地方也可以更方便的讀到同類資訊。可是,在營利不理想時,報業經營者往往想到先是砍削製作成本,其實是飲鴆止渴。沒有充實的內容,讀者群只會更快流失。   所以,傳統報業要謀求出路,不是關門大吉便了。社會對新聞資訊的需要是不會減少的,因此報業變身不是省去製作內容的資源,而是應該研究採用利便現代讀者的工具來承載高素質的新聞資訊。竹簡已經停用千多年了,紙張雖然雄霸天下一時,但終於也會有退位讓賢的時候。過去媒體只管業務和編務,不關注科研,看來,現在已經再不能逃避了。

匯豐淚

匯豐淚   香港有線電視股評家胡孟菁周一在主持現場股評時,目睹匯豐銀行在收市前最後一刻突然慘跌至每股33港元。鏡頭所見胡緊盯著桌面的電腦屏幕,連續多次急促的深呼吸,激動得與拍擋對不上話,並且需要以手拭淚。如此震撼的畫面,相信除了令股民為之心寒外,亦可見匯豐的衰落,在亞洲區具有重要指標性。   由上海至香港,以至全球化,匯豐銀行向以穩健和精準的投資策略贏得公眾的信任,認為是最穩妥及幾乎零風險的投資。由一年前每股150港元至周一的33元,很多股民都不能接受。而事實上,匯豐絕對是良性企業.日前公布2008年業績即使下降了70%,卻仍然不是規劃失策、充滿金融新生衍生工具的一類美國投資銀行。匯豐在新興市場及中國大陸,都仍然是正增長.卻因為美國匯融而虧損百多億美金.      可惜,惡運未完.此次它斬了有次按的匯融,卻仍然在美國有正常銀行業務,不是全撤出美國。於是,當實體經濟受打擊,失業的,波及本來可正常供樓的中產,即是正常業務下的按揭(不是次按)也受衝擊。匯豐在美國的呆壞賬未完,有估計,這些正常樓按如也大量斷供,很可能匯豐要在美國再虧損200或300億元。      而於個人的生活而言,買匯豐,絕對是保守甚至不投資一類人的行為。有保守者當買匯豐如買樓,不是短炒,只想安全地保值。可是,新一輪的金融危機,連這種人也衝擊了。而他們,可能是香港最大量存在的「上中產」,不至於是富豪。      如教師、醫生、律師等的學會基金或退休基金,一般只投資最穩當的企業。這類專業人士平日極忙,通常就交由基金為他們做最穩健的投資,本人卻不投資。可是,這一波便連他們也波及。這就是第一波金融海嘯之後的第二波、第三波、第N波的衝擊。主要是打擊與第一波無直接關係的人、企業、資產、領域等。      胡孟菁說她不是為自己投資損失而哭,本人也沒有匯豐股票,眼淚是為小投資者流的。

懷舊迷思

懷舊迷思   香港無線電視有一個懷舊節目《光影流情》,專門介紹香港的舊物舊景。日前在三藩市播出的一集,主持人如數家珍般逐一介紹舊玩具,如一些小鐵車、第一代電子遊戲機等。看著所介紹的內容,心裡泛起疑問,為什麼懷舊節目的內容一點都不舊,主持又經常提到八十年代如何如何。這才驚覺對於年青一代,二三十年前的事已經合符懷舊的資格了。幸而沒有被主持或製作人員發現,否則八十年代大學畢業的我,也可能入選成為被「懷舊」的對象了。向來自以為歲月不留痕(至少在心裡)的,一旦成為年青人懷念的老東西,滋味太難受了。   所謂「懷舊」,是主觀感性;何謂「舊」,也沒有科學或客觀的定義。所以,主持人在遊戲機中心懷念早期品種的遊戲,自然也可以稱為「懷舊」。只是,中國是一個有著五千年歷史的古國,如果二三十年前的東西已成為有價並值得懷念的「舊物」,那五六十年前的物和事又當有何價值?明清豈更不是成為上古史了。「懷舊」可以當作是一種興致,但與香港教育去中國歷史的做法,是多大的矛盾與諷刺。「懷舊」風刻意的把短距離的事物經典化,而同時卻接受全港學生不讀正規的中國歷史,取消中學中史科目。   沒有對中國文化的基本認識,只懂珍惜三幾十年前的所謂「舊寶物」,中斷了文化傳承,提倡膚淺的文化觀。更有意義的懷舊應是分析這些舊物舊地於時代的意義。例如台灣某電視台最近一則懷舊報道,以輕鬆調子介紹了日治時期台灣人去日本旅遊的方式,遊船票價多少和旅程感覺如何。主播稱這些可以負擔等同普通工人半年薪支船費的台灣富人,是走在尖端的摩登遊客。整則報道懷舊味溫馨,但筆者反而有興趣想知道,於日治時期能高消費去日本旅行的台灣人,都會是那些階層的人士?他們與日本殖民統治者又會是何種關係?   淺薄的「懷舊」背後是一種更淺薄狹窄的本土主義。如近年多場保護香港歷史建築運動(保留中環皇后碼頭、天星小輪鐘樓、域多利監獄等等),強調這些舊建築有著珍貴的「集體回憶」價值。而所謂集體回憶,是來自運動人士對這些築物的熟識程度和生活關係,因而便認為有了保留的價值。   陳舊或是熟識並不等於具有文物保留或思念的價值,因為內裡沒有考慮歷史價值元素,物或地與人曾發生過什麼連連繫,而這些連繫又具有什麼時代意義?缺乏這種史實意義的反思的懷舊,是本末倒置,社會價值有限。

可恥的虛偽

可恥的虛偽   繼中國圓明園獸首拍賣事件後,印度聖雄甘地的五件遺物公開拍賣亦引來類似的風波。印度富商以180萬美元,從美國收藏家占士.奧狄斯(James Otis)手上購得該批甘地遺物。圓明園的獸首是英法聯軍侵略中國時遭搶掠而流失,被拍賣的甘地遺物卻是他生前贈送朋友的紀念品。兩者在流散原因上有著非法與合法的分別,但同樣顯露了物件持有人及一些西方輿論的可恥虛偽本質。   當中國政府和民間團體抗議拍賣獸首銅像後,持有物件的法國賣家皮埃爾.貝傑卻以西藏的內政問題來跟中國政府討價還值,要求中國准許達賴喇嘛回西藏。這舉措既是蓄意刁難外,也自以為顯得道德高尚,願意以高價寶物換「人權」。美國收藏家也有樣學樣,在印度政府反對拍賣後,便開出條件,要求印度承諾撥出固定的國家收入扶貧,便免費交還寶物。一名美國富翁,為千萬印度窮人請命,不是很高貴的道德情操嗎?當然不是,相反,不論是貝傑或是奧狄斯對所謂人權或民生根本不在意,開出道德價碼,其目的只是為謀取更高的現金回報。   將物件送到拍賣行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套現。如果不是為了求一個好價錢,又何必去拍賣行。貝傑漠視手中物件是血腥暴力非法得來之別國文物,還有什麼個人道德可言,更遑論關注西藏人權。東施奧狄斯更拙劣,竟然提出扶貧條件,倘出自真心關懷,便應以慈善拍賣方式,把所得金錢全數捐給印度窮人。在拍賣後,貝傑假惺惺的說聖雄的遺物於紀念印度非暴力運動有著深厚意義,不應只值180萬,合該值一千萬元。這也太貪心了吧!   明明白白是為了金錢利益,又要自添救世者的「光環」,與昔日殖民地主義者侵略亞洲國家的思維同出一轍,壓根兒就是把自己抬得高高的,看人不是人。他們只適合以無恥之徒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