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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時期

非常時期   總統布殊昨晚在全國電視講話中說:「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他期望這十二分鐘的講話,儲積更大的民意支持度,讓七千億元的救市方案能夠順利過關。在這非常時期,命懸一線的不單是美國經濟,還有布殊在歷史上的地位,與及十一月的總統大選,全都會因這非常時期而改變。   布殊在任八年,多次向全民發表特別講話,內容幾乎全都是與戰爭相關。九一一的發生,徹底改變了布殊作為總統的歷史意義。該場災難讓他有了借口發動災難性的戰爭。布殊一直無意為錯誤戰爭負上責任,任期即將結束之時,還表明不會從伊拉克撤軍,把包袱留給繼任人。如果布殊的總統工作就此結束,他將成為史上最糟糕的總統。但上周爆發的華爾街金融風暴,讓布殊有了稍為潤飾其歷史地位的機會。   同樣以戰爭為主題,不是中東反恐戰,而是金融大戰。撇開對布殊過往政績的評價,昨晚總統的演說是他最上任以來最好的一篇,坦白率直,並且資訊性強,直接回答了民眾對的疑慮,沒有過去的政治計算和偽裝。布殊用了一半的篇幅以最直接和淺白的方式,說明了今日經濟出現問題的原因及狀況。在這非常時期,這些基本材料可以讓民眾明白自己身處的狀況,也是消除疑惑和焦慮的第一步。兩黨總統候選人雖然都在高談闊論經濟危機,卻沒有一人比布殊更具體的說明問題。原因是布殊不必再競選,他是在履行總統職責,而兩黨候選人只不過是借危機來賺取選票。   布殊的救市方案雖有誠意,可惜卻遇上總統大選,無可避免地受到黨派政治的干預。準備好進駐白宮的民主黨沒法接受由共和黨籍的總統做救市的好人,因為這會令借布殊打擊麥凱因的選舉策略失效。於是,民主黨和奧巴馬試圖把救市計劃描繪成偏幫富人,同時卻加入與救市沒直接相關的條款,目的是營造民主黨關愛民生的形象。而麥凱因則聲言為集中力量通過救市方案,要求押後總統候選人辯論。這同樣是出於競選策略的考慮,顯示自己才是幹實事的人,也免得浪費了他最強的外交辯論。   做了七年多壞總統的布殊,在下台前竟然還有機會為民做些正經事;而奮力要爭奪白宮寶座的人,卻死抱著政黨和個人政治利益。諷刺極了!

預算怎算

預算怎算   法定時間八十五天後,加州政府終於有了正式的預算案。預算案是州政府開支的計劃書,之所以不能按時完成審批,老問題是州政府收支不相稱。應如何開源或節流,州長及議員們沒法達成共識。同類的情況在縣市級政府也不斷地重複發生,甚至聯邦政府亦如是。一個無數人問過無數次的問題,卻至今仍沒有答案的問題:政府就不能量入為出嗎? 原來在我們的文化裡,這簡單的概念是幾乎不存在的。「超前消費」問題困擾美國人和各級政府經年,並且是當前超級金融海嘯的主因之一。不論是政府服務或是個人生活,都已經理所當然地認為可以預支未來。不要說什麼高科技泡沫或房地產泡沫,整個國家財政和無數國民的生活,何嘗不就是一個大泡沫。美國經濟危機的根本是貿易逆差和國債。我們享受的要比生產的多,國家提供的服務和國家事業(國防軍事)的開支遠超過稅收能負擔的。於是,政府要靠借貸營運,個人消費亦大量依賴信貸。   是什麼東西讓我們如此樂觀地借債呢?我們的文化裡有一種難以解釋的樂觀,沒有積穀防饑的概念,眼前的享受比什麼都重要。這絕不是那種沒有將來的最後一夜情懷,而是相信明天總會更好的自信。這種自信已到了很不理性的地步,甚至野蠻地拒絕接受低於目前的生活水平,雖然過去的享受都是來自虛擬財富或借貸。   由奢入儉難,明明是政府財政收入不足,但偏偏就不願接受削減服務或縮小政府規模,更要反其道而行,越是赤字便越發要擴充開支。政客為討好選民,面對幾代人也還不了的國債,還在高喊要減稅,增加各式各類的政府開銷。應付金融海嘯,光是靠政府的救市大計是不足夠的,民眾極需要調較思想,提高心理素質,準備面對現實地過生活。因為,活在一個正在走向衰敗的大國,接受現實才是自強的第一步。

大時代

大時代   一場金融風暴,揭穿了美國近廿多年來炮製虛擬財富的慘劇真相。正當官員和議員還討價還價,七千億元救市計劃應如何推行,兩黨總統候選人卻只顧趁機互相指責謀取選舉利益。風暴後的美國經濟將何去何從,國民生活將跌進何種境地,似乎沒有聽到國家領袖們哼一聲。中國古語說時勢造英雄,好像大時代往往會出現偉大領袖。三國風雲人物多、清末民初也多光芒;二戰時期有羅斯福、美蘇冷戰高峰時期有甘迺迪。事實並不是如此,大時代不一定都有偉大領袖。   時代與英雄的關係是很微妙的,充滿機遇或危機的年代,如沒有傑出的領袖出現,機遇可能一瞬即逝,而危機則會深化。鄭和下西洋開創了中國環球航海事業的盛世年代,可是平庸的大明皇帝並未具備鄭和一樣的遠見,不單沒有繼續推動航海,還反其道禁止人民出海,白白令中國失去次身於國際舞台成為超級大國的機會。類似情況,清中葉歐美列強紛至,面對侵略者,滿清沒有英明的皇帝,淪落至國破家亡收場。相反,孫中山先生在國家窮途末路之時把握著時機,發動革命建立現代中國,翻開了歷史的新一頁。   有聽眾朋友說,等待賢者聖君是可悲的,現代政治應是民主運作,不必等待所謂的偉大領袖。聽眾的說法是政治正確的,但卻與現實有相當大的距離。不論在歐美或其他實施西式民主普選的國家,一再證明選舉只能保障民眾基本的參與權,卻完全沒法保證可以選出具能力的領袖。所以,民主政制所依賴保障國家的是法制,以及一個高效率和守法的官僚體系,而不是選舉制度本身。民主選舉非但不保證能選出好領袖,還開放了庸才和小人亂政的渠道。因為民選政客是在官僚制度之上,只要他們懂得玩法,便可以藉民主之名隨心所欲。小布殊便是一例,他引導國家發動災難性的戰爭,國債上升至世紀水平。他將被歷史紀錄為讓美國由盛入衰的總統。   所以,施行普選體制的國家更需要賢能者治國,因為民主政制予當選者無上的權力,但卻沒有提出相應的能力要求。民主政治已變成只問選票,政客是推銷員,為求售出產品而不惜誇大宣傳,弄虛作假。   我們正處於一個超級大時代,由聯邦政府以至普通百姓,美國是一個靠債度日,又在債上再製造虛擬財富的國家。當這些本來就是虛幻的財富蒸發後,人們最要擔心的可能不是生活水平的下降,因為這是必然的。更令人擔憂的是新上台的國家領導,會否為人民帶來更多的災難?

忽然經濟

忽然經濟   掌控美國政府經濟政策近廿年的前聯邦儲備局局長格林斯潘形容當前的金融危機是「百年一遇」的,連被指為始作俑者的格老都不得不承認其嚴重性,可見其情之慘烈。與個別行業的不景氣不同,華爾街這場海嘯已動搖了美國的根本,並不是三兩個月或甚至一年半載就可以恢復的。白宮在三個多月後便會有一位新主人,他將如何帶領國家面對及度過這世紀挑戰呢?   目前全國民意調查顯示民主黨的奧巴馬領先,在八月底共和黨代表大會後一直落後的他能夠反超前,除了花巨資反擊對手外,不少評論認為是金融風暴救了奧巴馬。因為當經濟問題籠罩著選民的時候,選民傾向相信奧巴馬。民調數據或可以支持這說法,但選民認為奧巴馬更能解決當下的經濟問題,顯然是受到競選宣傳的誤導。   目前的經濟危機是來自信貸市場的崩潰,亦是過去廿多年來金融政策逐步放寬的惡果,特別是一九九九年克林頓政府和國會聯手取締了原有的銀行監管法,讓具投機風險的金融業不受監管地擴充。在上星期危機爆發前,奧巴馬完全沒有涉及這層面的經濟議論。在他風光一時的接受提名演說,是以關懷民生為主調,表達對失業及失去房屋的民眾的同情。但奧巴馬在演說中卻把問題歸咎於企業外遷、稅制不公及缺乏對工人保障等陳腔,就算不是濫調。   奧巴馬並沒有在海嘯來臨前提出預警,有三個最直接的解釋理由。一、他根本不明白經濟危機的核心及其嚴重性;二、他明白問題所在,但不想驚擾華爾街的捐款者;三、他明白問題,但卻沒有答案,於是選擇不碰。不論是以上的那一項,同樣告訴我們不能對奧巴馬抱有不切實際的期望。而事實上在危機爆發後,他也只是指責麥凱因和布殊的不是,卻沒有提出自己的方案。對於政府的七千億救市方案,奧巴馬既支持,但又指責對低下層保障不足。在自己沒有方案的前提下,這種兩面通吃的說法,是政客典型輸打贏要的技倆。但當然,麥凱因也絕對好不了多少。

有多難

有多難   台灣前「第一家庭」真的不愧這「第一」稱號,從任內搞到卸任,陳水扁家族視台灣司法如無物,話說是官司纏身,但卻能把檢察官和法官也肆意玩弄於股掌之間。吳淑珍被控貪污遭傳召出庭十八次,十七次聲稱因病請假,最近一次竟然連辯護律師也同時告假,法庭內只得控方和法官,極盡輕蔑之意。   扁嫂就是不出庭,似乎是吃定了檢方拿她沒法子。陳水扁在任滿後,失去了總統特權的保護,司法單位理應可以沒有障礙地辦案。卻見扁涉及的案件與日俱增,但檢方遲遲未見有進一步的起訴或聲押行動,扁卻巡迴各地風光亮相,並一再到電台擊攻調查他的司法官員。天下間竟有如此兇的被告,也應算是史上罕見的了。任由媒體和政治人物如何議論,扁家至今仍是絲毫未損。一家六口與全台灣的司法體系鬥法,首仗應判扁家勝。   在扁案的整個偵辦過程,馬英九在出任總統前後的態度也有分別。在弊案首爆之時,馬仍是國民黨主席,曾推動罷免陳水扁。自己當上總統後,馬極其低調,似乎扁案沒有發生過一樣。有說法認為馬英九迴避直接談扁案,並保留著一串扁系人馬在司法系統內,是不想自己成為扁抵賴或轉移視線的借口。可是,不論馬如何低調,扁仍是借打馬來自保,馬的冷處理,反而令人漸失去政府維護司法尊嚴的信心。   台灣社會長期泛政治化,所謂「不問是非黑白,只管藍綠」的社會風氣,完全體現在扁家弊案之上。至今,仍然有近兩成台灣民眾挺扁,讓他有足夠的空間聲言要捲土重來選總統,大打心理戰。扁近日的聲勢,簡直比馬英九還要盛。   馬英九那種務求面面俱圓的心理,以及近乎強逼症的君子形象定位,極不適合當政治領導人物。在危機或重大事前顯露強而有力的領導到底有多難呢?

昏睡的巨人

昏睡的巨人   昔日,拿破崙曾稱中國為「沉睡的巨人」,此語用於今日的中國已不甚合適,因為中國人已經甦醒過來了,從痛苦的歷史代價中學會了自愛。所謂「莫欺少年窮」,中國人的創造能力現在才是剛發展階段,前景令人鼓舞。   那麼毒奶粉也是中國進步的例子嗎?不錯,從政府及民間的反應,確是一大進步。毒奶粉事件曝光後,政府部門積極回應,並且採取了資訊公開的處理手法,是政府向人民負責任的應有表現。假劣產品在中國並不是今天才存在,只是近年傳媒報道越來越多,而政府的回應也更公開和直接。   很多人指責政府官員失職或貪污,而杜絕假貨需要多方面的配合的,除了政府立法須嚴執法務緊之外,公民教育(道德和知識)也同樣重要。當年香港反貪污,在成立廉政專員公署後,還做了大量宣傳,教育市民拒絕行賄和貪污。到政府在毒奶粉事件中沒有推諉責任,也讓媒體成為公民教育的管道。這本身就是社會進步的表現之一,至於打假要取得更佳成績,剛睡醒的巨人,到高效率地工作,相信仍需要一點時間吧。   倘中國再不是沉睡的巨人,這封號應由誰來繼承呢?很不幸地,相信接班人會是美國。而且不只是沉睡,應是昏睡。   美國正處於自卅年代以來最嚴重的經濟危機,聯儲局和白宮財政官員正在嘗試各種治療手段,有評論員形容情況就有如醫生在深切治療一樣。但與此同時,我們的兩黨總統候選人,目光只在於如何利用此經濟危機來增加選票,奧巴馬經過逾兩周空前密集的負面攻擊後,終於取回領先地位,但其間所顯示的卻是最俗套和醜陋的政治鬥爭手段。兩名候選人全沒有反省政府帶頭超前消費,反而為討好選民而答應更大面額的競選支票。   大危機前沒有出色的領袖,情況就如九一一後我們只有布殊,結果導致國家損失更慘重。至於人民方面,慣於藉借貸來享受人生的生活文化,會因今次的經濟危機而改變嗎?重病過後如不懂調適保養,恐怕不能真的全面康復。

論醫德

論醫德   最近在一場合與本地一名著名華裔醫生A先生閒聊,由政治說到本地醫療,名醫的敢言和率直令我佩服,也有無限的感慨。   A醫生說,別以為一大清早便到醫院巡房的醫生最勤奮,其實他們最不關心病人。因為早上六七點到醫院,大多數病人仍在睡眠當中,昨日所做的檢查或化驗報告還沒有送來,晨曦時份巡房其實作用不大,並且會打擾病人休息。A醫生認為這類超早班醫生只是為了自己方便,沒有考慮醫療效果。有一次,A醫生上午到醫院看病人,發現紀錄上寫著病人不神智不清,但他眼前的病人是好好的。於是A醫生明白了,那位超早班醫生看到病人睡了,便以他昏迷。   筆者有同感,我也遇過一位超早班肺科醫生,早上七時不到便開始巡房,但不到一分鐘便離去,真的如俗語說的:「快過打針」。A醫生馬上知道我說的那一位,補充說:他在行內不稱做肺科醫生,是叫做「廢」醫生。   談到醫生的別號,A醫生提到一位在界內被稱為「收賣佬」的普通家庭科醫生。為什麼叫做「收賣佬」呢?是因為他什麼病人都收,而且越多越好。可是病人多了自然沒有好照顧,而該醫生最善長是轉介,但轉介的必要性和水平卻不保證。 一個實例,「收賣佬」的一名長者病人投訴腳痛,被介紹看另一名華埠執業骨科醫生。A醫生說該骨醫又是埠內有名缺醫德的,果然該骨醫要求病人做磁力共震檢查。看過片後,骨醫即說病人是脊柱舊患復發,需要打止痛針,於是又轉介該病人到另一止痛專科打了四支止痛針。結果三個多月後,病人仍舊痛楚難忍而入院。駐院醫生查看同一份磁力共震片子,即時判斷與脊柱無關,再仔細找尋痛源,終發現是癌細胞入骨。同一樣的片子得出不同的判斷,其分別處除了技術外,相信更重要的是醫德。   華裔父母喜歡鼓勵子女學醫,華人社區的醫生也真的不少,但本地華人是否因此便得到更佳的醫療照顧呢?看來主要還是要看是否幸運遇到有仁心仁術的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