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建鋒專欄

印度發火 印度聖火傳送沒有事故，連西方媒體也覺掃興，沒有看到大肆報道。要讓中國難看似乎是國際媒體對中國新聞唯一的視角。間接印證了「沒新聞才是好新聞」的說法。 　　奧運聖火在印度的傳遞旅程按原來計劃圓滿結束，期間沒有發生任何不愉快事件，也沒有示威者突破警戒線干擾火炬手。與此同時，抗議聖火的藏獨示威者亦有舉行示威，印警拘捕了百餘人。示威活動受到西方媒體廣泛報道，其宣傳效果已達到，而聖火傳遞活動也如常進行。能得到此平衡各方利益的效果，全賴印度警方的嚴密部署，將示威活動管制在聖火傳送路線以外。所以，此例可以說明，聖火傳送活動能否不受干擾，全取決於接待國願意付出多少努力。 　　當年美國中央情報局策動現世達賴喇嘛武力獨立不成功，白宮親函印度總理要求收留達賴，因而使印度成為「西藏流亡政府」的根據地。在此之前，佛教是由印度傳到西藏，而在殖民地時期，英國人自印度對西藏進行種種政治和軍事干預。印度獨立後，仍然堅持前英政府在西藏的特權。由於這種長遠文化和政治的關係，讓印度成為2008奧運聖火境外傳遞的高危地區。一般講法是印度境內有十萬名藏人，是藏獨的主力。 　　不過，在歐洲和美國受到衝擊的聖火，卻在印度安然完成七十人的接力。其分別是在於印度派出超強勢的軍警，把聖火路線保安做到滴水不漏。為什麼印度能做到的，英法美都不能做到呢？是印度警方比這三國都精明嗎？最直接的答案是印度政府有決心，而且重視中印關係超過與達賴喇嘛。印度與中國有邊界糾紛，美國政府不惜以核技術討好，博取印度協助圍堵中國。但印度政府和議會，看來是沒有全聽白宮的。

獨愛藏獨 　　趁著北京奧運會聖火傳遞，藏獨成功地借暴力攻擊火炬而取得全球的焦點。雖然他們的行為破壞了奧林匹克的體育精神，也損害到火炬手的安全，如在巴黎襲擊殘障火炬手金晶，但國際輿論對藏獨人士依然大加讚許或同情。歐美對藏獨的狂熱支持，是典型的偽善與無知。 　　當西方媒體、政府和一群所謂熱心人士在推銷「藏獨」之時，卻對於一些真正受壓逼的民族無動於衷。例如土耳其的庫爾德族人。土耳其的東部一大片土地是庫爾德族聚居地，庫族佔全土耳其人口百分之十五，但他們卻受盡土耳其政府的歧視。除了庫族地區建設落後，教育和基本社會服務嚴重不足和失業嚴重外，政府更禁止庫族人使用庫族母語，實行徹底的文化滅絕。庫族人組成工人黨爭取獨立，受到政府軍的鎮壓，土軍甚至越境進入伊拉克追殺逃亡的庫族抵抗軍。 　　對於土耳其政府對待境內少數民族及獨立運動的暴行，美國政府默不作聲，並且容許土軍進入伊拉克。國際傳媒更是隻字不提，對庫族人的獨立運動，也不見有任何的聲援運動。那麼，為何西方獨愛西藏獨立，對庫族卻不聞不問呢？答案很簡單，因為土耳其是北約成員國，與歐美有著互惠的利益關係。 　　另一個更極端的例子，被以色列佔領的巴勒斯坦地，巴人失去家園數十年，長期被以色列軍管。他們沒有國、而家也不成家，自由人權是屬於以色列的，巴人連基本的生存權也沒有保障。可是，美國政府由始至終支持以色列殘殺巴人，更聯手剝奪巴人立國自治的權利。在國際舞台上，巴人永遠被披上恐怖分子的惡名。還有目前仍被美軍佔領的伊拉克，伊拉克是一個獨立主權國家，在單方面宣戰下被美軍佔領。為什麼沒發現歐美媒體也來狠狠的指責美國殘害伊人的人權和國家尊嚴呢？ 　　所以，事實一再證實，「國際正義」是建基於強權，而並非有一套什麼客觀的崇高標準。西藏議題被大聲炒作，只是證明中國仍然不夠強大。

不要太CNN 　　過去曾是一家享有高度信譽的新聞機構，也是全球第一家廿四小時向全國發放新聞的電視台。可是，現今卻有中國網民設立反CNN網站，也有改編流行曲諷刺「做人不要太CNN」，意即是無中生有。該台的新聞評論員近日辱罵中國人而引起華人公憤，只不過是該台最新的辱華言論，過去CNN的不同主播或記者也曾有侮辱華人的報道。稍有不同是該台昨日公開道歉了，回應速度似乎爽快了，也反映出電視台方面也感到壓力。 　　是什麼壓力令CNN較積極回應華人的抗議呢？中國外交部昨日公開要求該台道歉可能是原因之一，但相信更重要是華人網民擊中了該台的要害，就是指出其新聞造假和錯誤，直接點出其誠信有問題。公信力是媒體的生命，要反擊西方媒對華人或中國偏頗的報道，不能從立場或意見著手，因為這可以說成為見仁見智。但事實是有真假之別的，新聞媒體弄虛作假是致命傷。 　　年前因為CNN主播Lou Dobbs在節目侮辱在美華人多是間諜，並且歪曲引述本報的報道，筆者便親函舉出該主播的多項事實錯誤令對方不得不承認疏失。所謂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拿西方媒體的報道內容來反證他們的謬誤，應是最好的方法。說實在，西方記者大多於中國問題上不做功夫，抓他們的錯處太容易了。如早前台灣總統大選，一西方媒體女記者（印象中也是CNN）在台灣中正紀念堂前做報道，竟然說蔣介石是中國國民黨的創辦人。 　　當西方媒體感到他們的言論會時刻被華人關注，並且會挑出錯處之時，很可能會令他們多做點功課。華人不能放棄國際輿論市場，但卻要小心不要光是意氣用事，凡事拿出實例證據，更能令對方難以姣辯。

有話便要說 　　由西藏以至近期的聖火傳遞示威事件，相信全世界的華人都應該看清楚了，中國在國際輿論市場上是完全沒有地位的。華人遍佈世界，而且在各領域的精英也不少，只是過去都太忙於私事，而少在媒體上發聲。在彷彿「誰掌有話筒，誰便握有真理」的年代，華人不能再沉默，不論我們自我感覺多良好，如果再繼續不發聲，將只會繼續被妖魔化。 　　不論是上周到三藩市抗議聖火的人士，或是媒體記者、主播和政客的言論，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沒有舉證，是口號式的。他們最擅長的手段是一開口便搶佔了「道德高位」，拋出一大堆的高尚詞語，如：「人權、自由、反虐待、正義」等等。這些名詞都是極正面的，但也空洞，沒有加注內容，名詞本身毫無意義。不過，只要喊得大聲，便都成了聖人。達賴喇嘛也不過如此，他在西雅圖演講談「慈悲」，彷彿自己真的是活佛，媒體和政客也稱他為聖人，此時此刻，有誰有想到在他治下的西藏，曾經是一個充滿奴隸和私刑的地方呢！ 　　所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想被抹黑的華人也應該搶回道德高位，利用媒體作為工具，揭穿種種偽善和謊言。投書各報刊、在新聞網站留言、監察傳媒誤導而即時加以投訴等等，都是一般民眾可以便捷做到的。遇有適當場合，多組織示威隊申明立場，也許可以多做。 　　有批評指中國政府沒有做好國際公關，此言不全對，中國政府也做了不少功夫，只是西方媒體多不願報道。而較成功的一例是中國駐英國大使傅瑩近來兩度在當地報章發表文章，感性而正氣地指出反華的種種謬誤，行文有如太極出招，柔中帶剛勁。如中國駐外官員都能如此，相信可以加強溝通，也減少受屈辱的機會。

這一團火 　　自從宣布三藩市獲選為2008奧運會火炬傳遞的北美洲唯一城市後，三藩市灣區的華裔社區都異常興奮，慶幸能有機會直接參與這場盛事。所謂盛事，除了是四年一度的國際體壇大事之外，於中華民族的子孫而言，其意義更顯深遠。中國人第一次參加的奧運會就在加州洛杉磯舉行，而中國首辦奧運會，聖火傳遞又選上了加州的三藩市。 　　1894年首屆奧林匹克運動會曾發函邀請大清帝國派運動員參加，由於當時滿清官員不懂甚麼是奧運而沒有回應。民國後的1928年，中國也被邀請參加荷蘭的奧運會，那時中國沒有體育經費，只能派一名代表作為觀察員身份出席。直至1932年，中國才首次派出運動員參加奧運比賽。當時創造零的突破的運動員是東北學生劉長春，因為經費不足，他坐了廿五天輪船才到達南加州，身上連正式的運動服也沒有。 　　經歷歐美列強的侵略，以及國內軍閥混戰，劉長春不辭萬難代表中國首度參加奧運會。有誰會想到這個積弱百年的東方古國，在七十多年後，竟然有能力主辦成本動輒億美元，且虧本風險極高的奧林匹克運動會呢？所以，不必迴避也不容否認，主辦奧運會除了證明中國有足夠的經濟能力外，也是對民族和國家尊嚴一次意義重大的鼓舞。國際社會心知肚明中國全民以主辦奧運為榮，也因此好些別有用心的人士，一直努力要在北京奧運動會上挫折中國。他們不是選擇在賽場上跟中國戮力較勁，而是在運動會開幕之前施展各種打擊手段。這群人找來一些議題，西藏或達爾富爾，人權或空氣污染大做文章；彼此所持的理由容或各不相同，可是共通的中心點就是中國「不配」享有主辦奧運這殊榮。 　　這種認為中國「不配」的態度，精準地刺中了千萬海內外華人的敏感神經。改革開放卅年讓中國人的物質生活有了極大的改善，也讓更多人盼望能重拾中國人的國際尊嚴。批評這是負面民族主義者忽略了一個重點──並不是發財之後想耀武揚威，中國人只不過是希望「一雪前恥」，在自強不息後取回公平、應有的國際地位。一名灣區老華僑日前坐公車時遭司機野蠻侮辱，他事後氣憤地說：「中國一定要強大，否則我們華人永遠沒有地位」。這股發自內心，期望國家富強和受尊重的情緒，這一團火種，早已在無數炎黃子孫心裡燃燒，尤其是見證百年近代史的老一輩人。主辦奧運會，正是一個向世界宣示中國已取得進步的最好機會。也因此，任何趁機打壓中國的企圖都會引來反彈。 　　早在聖火於倫敦和巴黎遇襲之前，眾多反華團體已表明會在三藩市以激烈示威「迎接聖火...

意難平 　　2008北京奧運聖火已遠離三藩市到達了非洲繼續境外傳遞旅程，在處理新聞的角度，也許聖火傳遞已不再屬於本地新聞的範疇了，但相信在無數灣區華人，仍然是百般滋味在心頭。記者說，一些被採訪談感受的灣區市民準備了兩套說辭，公開會說：「成功、高興」之類，但在私下卻會表示失落，甚至憤怒。也許一些人不願意中國政尷尬，而事實上，聖火在三藩市雖然受到萬計人群的歡迎，也難掩其受屈而去的事實。 　　傳遞聖火當日，支持奧運聖火的民眾遠超過示威者，雙方也曾發生了激烈的罵戰，但沒有肢體衝突。據在場人士反映，在一些雙方叫陣的場合，根本連一名警員也沒有，亦沒有致導致事故。示威和反示威者都難免有情緒，而警員的作用正是在維護民眾的表達權利之時，同時控制現場和平。警方在事後表示以安全為理由命聖火讓路，說服力不足夠。 　　台灣藍綠之爭在過去發生過不少兩陣數萬人同時示威的場面，台灣警方都能成功分流，既可以各自表述，也沒有發生暴力衝突。年前世貿會議在香港舉行，韓國農民和反全球化的示威者湧到香港，聲明會以激進手段示威。結果，也真的與香港警察發生劇烈的暴力對抗，是香港自六十年代暴動以來最嚴峻的挑戰。香港警察不負所托，保障了會議的順利進行。三藩市警方真的沒有辦法保障聖火的順利傳遞嗎？在三藩市下一站的阿根庭，當局劃定示威區，聖火順利完成傳送。看來，聖火傳遞活動能否順暢進行，接待城市的安排是關鍵。 　　奧運聖火傳遞是光明正大的公開的國際活動，有份參與的國家都應全力以赴。傳遞活動是主體，主體必須完整。由於活動是公開的，民眾安全參與活動的權利應受到保障，因為他們也成了主體活動的一部份。同樣，反對活動的人也有權到場示威表達意見，但他們不是活動的主體。政府在保障示威權利的同時，並不能夠犧牲活動本體。維護活動正常舉行是優先，而這種主次之分並不是歧視，而是客觀邏輯。 　　倘若，以保障示威者權利先行，不打算運用警力控制侵犯他人自由的示威者，則是反客為主。聖火在三藩市讓路與示威者，讓以萬計花了相當力氣和熱情前來觀聖火的民眾沒法參與，是活動主體嚴重受到干擾。試問參加者的人權和民權何在？

火過境遷 　　北京奧運聖火悄悄的來，也悄悄的走了。所謂的「悄悄」，當然是相對的，四月九日聖火傳遞日，舊金山海傍大道滿是熱情的人群，而聖火到達三藩市也確是全球媒體的焦點。所以，在這冷與熱之間所存在的落差，特別讓人不舒服。 　　過了一天，還有不少人在討論舊金山聖火傳遞臨時徹底改變路線，是正確抑或錯誤。這問題不會有一個絕對答案，要看你的身份角度，以及你所要求的是什麼。誰都可以稱勝利，但也可能誰都不是真正贏家。不妨依不同層面稍作探討。 社會秩序角度──警方成功避免了不同政見立場的民眾可能發生的肢體衝突，沒有人員和財物損失。站在執法者立場，這是極佳的成績。 市政府角度──路線臨時改變並壓縮，根本不必動用警力對付可能搞事的示威者，既保持了三藩市自由示威之都的清譽，又顯示對抗議中國的人士予以高度尊重。與此同時，聖火接力期間不受干擾，對奧委會和中國政府都有交代，可說最少一石三鳥。 國際奧委會角度──聖火落地走過，沒有出現不愉快的衝突事故，是傳遞工作展開以來最理想的一次。 中國政府角度──前兩次的聖火傳送都出事，三藩市成功中止了攻擊聖火的浪潮，可以為接續下來的傳遞旅程減壓。 國際輿論角度──不論舊金山站有沒有出現衝突場面，反華力量的聲音總會找到切入點充份宣傳。就在聖火傳遞日，明顯地是支持聖火的人士遠超於示威者，主流媒體卻依舊以反華一方為主角，支持聖火的華人甚至被貶稱是受指使或收買的充數。各界華人華僑支持聖火的發聲被成功消音，無法發揮平衡輿情的作用。 義理角度──奧運聖火傳遞是崇高的國際體育盛事，原意是彰顯全球一家的和平友好精神。奧運聖火不是屬於中國的，中國只是被委派主辦其事。因此，當聖火在某地沒法光明正大地傳送，也沒法讓民眾自由參與迎接及歡呼之時，於奧運及接待當地國家而言，應是一種侮辱。再者，當正義一方需要逃避歪理攻擊而左閃右躲，是公義沒有被伸張，也是一種委屈，是無國界的良知受到公然的傷害。 　　 舊金山聖火傳遞是否成功，就讓我們各取所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