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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實

回到現實   在南卡州的票站調查中發現,選民最關心的是經濟問題。次按危機所帶來的衰退危機,已經由經濟理論變成為生活議題。問題且不只局限於不能負擔房屋按揭的業主,金融機構以至沒有次按在身的一般民眾,也受到經濟下滑的嚴重影響。聯儲局將在本周再度討論利率去向,估計再度減息機會頗大。毫無疑問,民生相關議題是人民最關注的,又碰巧在總統大選年,候選人如何回應當前的經濟挑戰,變得特別重要。白宮和國會上周大動作的提出退稅方案,可見危機是何等實在。但這種氣氛卻沒有反映在總統選舉的相關新聞報道上。   現代的總統選戰是在媒體上進行的,媒體的編輯和評論員很大程度上主導了選情報道的焦點。稍稍回顧近三星期以來關於美國總統初選的最熱門話題:克林頓指奧巴馬的伊戰立場如童話,此評論被奧營指為帶有種族歧視;希拉莉被指打種族牌貶低馬丁路德金地位;希拉莉與奧巴馬在辯論會上互激烈言語衝突,互揭瘡疤;克林頓被批過度並帶攻擊性地助選,奧巴馬投訴要應付兩個克林頓;克林頓夫婦被指歪曲奧巴馬讚美列根總統的言論;克林頓譴責有線電視新聞網(CNN)記者炒作新聞,剝奪了選民的權利;及奧巴馬向媒體投訴經常被對手以不實材料抹黑。以上都是火藥味極濃的爭拗,充斥著電子和平面媒體幾乎每一吋空間,但,它們與誰有資格出任下屆總統有多相關呢?   新聞媒體過去在社會上擔負著監督政府的超然中立角色,在選情報道上,媒體也應該站在保障人民知情權的角度。選民關注經濟,媒體便應報道候選人的經濟政綱;選民關注伊戰,便應該要求候選人回應。雖然這些議題在電視辯論會上都出現了,但被加工跟進或炒作報道的,卻是候選人的口舌之爭。評論員沉醉於對政治人物的人身攻擊,而忽略了對實務議題的探索。   「克林頓是否為妻子幫倒忙?」是周末的最熱門話題新聞之一,這該是新聞媒體引導觀眾關注的有價值焦點嗎?新聞通俗化、娛樂化及政治化等三化,已經嚴重侵蝕了美國新聞的素質,進而負面影響了人民參與民主的機會與能力。

借來的刺激

借來的刺激   美國經濟眼下的危機是來自缺乏監管的次級房貸,白宮和國會昨日達成緊急協議,推出一千五百億元的刺激經濟方案,簡而言之是大開國庫,向民眾和企業直接送錢,其望他們得到退稅後即時消費,免經濟進一步疲弱。   聽到政府派錢,只要是有份得益者,相信都不會反對,這對整個消費市場都是一個好消息。但細心一想,聯邦政府何來一千五百億元呢?這些當然不是呆在庫房裡的多餘錢,一分一毫都是借來的。布殊執政七年餘,聯邦政府從最初一年的盈餘變成赤字運作,多年來都是靠借債度日,並且越借越多,數度修改國債的上限。政府的日常開支需要靠借,伊戰費用也是借來的,現在連刺激經濟也是依賴借貸,其中真的不會發生問題嗎?   國庫空虛的超級大國能支撐多久,相信是下一任總統必須解決的問題。爭逐民主黨總統提名的希拉莉,對於中國持有大量美國債券極為不爽,在國會提案限制他國持有美國公債。她似乎是看到了問題的一角,關鍵並不在於那一個國家是美國的債主,換了是別的國家,也不等於問題便沒有。希拉莉是從國家安全及競爭角度出發,認為要保護美國超級地位及自主,不能讓競爭對手把持我們的經濟。不過,她更該問白減低國債才是根治的方法。   聯邦政府的過度借貸會導致美元疲弱,目前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國家減少用美元作為外匯儲備,取而代之的是歐羅。當美元地位不保後,進一步會影響美國在國際的影響力,屆時由經濟以至外交治政治都會出現更多的問題。華府政客何時才願意用管理私人財富的概念(量入為出)管理國庫呢?

弱者為王

弱者為王   進化論的概念是弱肉強食,弱者被淘汰似乎是社會競爭的常態。但又有所謂天道無常,弱者有時也可以稱王,特別是在民主選舉,懂得如何做一位「弱者」,往往是致勝的關鍵。   在政治選舉裡,弱者外表形態雖是垂頭喪氣似的,但內裡卻隱藏千軍萬馬。如希拉莉在愛荷華州失利後,只有五天時間迎接新罕州的初選。創傷未癒之際,民調顯示她在新罕州必敗無疑,希拉莉是如何力挽狂瀾於既倒呢?不是什麼慷慨激昂的演說,而是一滴半流的眼淚與哽咽之聲,和那半刻的深沉凝視。是那柔弱的希拉莉贏得了令全國訝異的勝利。   只要妥善處理,弱者可擁有不可比擬的光環。奧巴馬亦深明此道,近日他的競選策略便是全力推銷自己是弱者。不論是在集會上或是在傳媒面前,奧巴馬極其努力地投訴自己是「骯髒」政治的受害人,舉出無數例子證明對手正在無所不用其極地惡意攻擊他。表面上他是在為自己辯解,其實是在主動出擊。因為他知道,傳媒慣性支持弱勢,人性也偏向同情弱者。只要自己穩佔弱者地位,便可以任意向對手發動攻擊,甚至是歪曲事實,也只會得到同情而不會被挑戰或揭發。   不過,能成功扮演「假弱者」,除了個人努力和部署外,也需要有欠缺反省和監察能力的媒體協助。現今大多數媒體受到消費潮流文化支配,新聞節目重視其娛樂成份,追求刺激熱鬧,對於新聞事件真相的追查,幾乎已被完全丟棄。所以,聰明的候選人清楚把握媒體的口胃,為他們製作可供炒作的議題,好為自己的選情加分。這現象不單在美國發生,香港的泛民派打選戰也好用弱者牌,連李柱銘和陳方安生這些超級政治明星,在選舉時也會「告急」扮弱勢。可見,弱者可以為王,是現今選舉文化的絕招之一。

論戰技

論戰技   美國的政治選舉充滿娛樂性,不是通俗低級的八卦趣味,而是選戰的謀略,從中可以玩味政客真個性。   今屆總統大選的選戰較過去都要提前展開,奧巴馬在去年初便宣布競選,便使來以為可以無驚無險獲得黨內提名的希拉莉,也被逼要提前宣布參選,令選戰早產。由於奧巴馬是新人,而希拉莉在政壇早已聞名,希拉莉最初是以「不屑一顧」的策略對待奧巴馬,認為太多在她口中提及奧巴馬,只會拉抬了對方的知名度。但這種「忽視」策略並不見效,相反,給予奧巴馬不少自由的空間,特別是以小刀鋸大樹方式,替希拉莉塑造了一些至今仍難以打掉的負面形象。如奧巴馬經常提到希拉莉支持伊戰、是舊式的華府政客等等。     至於奧巴馬一方,除了一點一滴地為希拉莉樹立負面形象外,亦努力深耕開發獨特票源,就是那些年青大學生及剛畢業踏入社會的年輕人。這獨特的一群過去甚少參與投票,在政治上如同白紙,給予奧巴馬極大的可塑性,是其重要秘密武器。此外,雖然他是一名非裔,但卻相當努力的避開種族議題,甚至故意不積極爭取非裔社區的選票。因為,奧巴馬很明白種族背境只會是他的負擔而不會加分。   不過,這初期策略在首兩州初選前後有了重大變化。希拉莉不再扮演和藹的長輩,對奧巴馬採取了緊緊進逼的手段,把他視為真正具威脅的對手。在愛荷華州失利後,希拉莉陣營立即採用了奧巴馬的草根動員手法,也加強對年青選民的拉票攻勢。結果,在內華達州成功以其人之道還以其人之身。   奧巴馬在連失兩州後,最明顯的策略轉變是加強妖魔化希拉莉,並且是用連坐法,把克林頓也拖下水。此舉是將自己打扮成為政治受害人,把對手向自己所發出的所有挑戰和批評,都簡單化為不實的攻擊。這種四兩撥千斤手法,可以有效地避開尖銳批評,並打擊對手的公信力,是亦守亦攻法。   希拉莉全面衝刺出擊,較為直接;而奧巴馬則兵不厭詐,花樣較多。以當下暫論勝負,奧巴馬的招式應看高一線。

不要吵了

不要吵了   初選以來最激烈的罵戰昨晚登場,民主黨的奧巴馬與希拉莉火力全開,奧巴馬猛烈投訴前總統克林頓對他作出攻擊,而希拉莉則指責奧巴馬政見前後不一。正在他們唇槍舌劍,互相攻伐之時,開市中的毆亞股市勁跌,其中港股插水式下跌近兩千點。美國因為馬丁路德金假期關係而沒交易,但道指期貨下跌亦有四百多點。擺在下一任美國總統面前的挑戰是艱巨且實在的,完全沒有兒戲的空間。   經過七年多不負責任的經濟政策和無節制的政府開支,美國經濟已經進入空前危機階段。布殊政府近日聲言會推出搶救經濟免進一步衰退的應急策略,可惜碰巧遇上選舉年,使問題變得更加複雜。布殊已是離任在即,眼前的經濟危機是在他治下形成的,他有能力在最後幾個月任期內撥亂反正嗎?他有這個意願嗎?誰的利益會先被照顧呢?就算是他有心,也恐怕沒有時間。他在以色列訪問時便自嘲說:「他對以巴和解沒有時間表,但他自己卻受時間表所限,只有十二個月。」   所以,下一任美國總統面臨首要及最艱巨的事務,並不是如何從伊拉克撤軍,因為撤軍只是意願及技術性操作而已,七成國民厭戰,總統要從伊撤軍一點難度也沒有。如何令美國經濟恢復生命力,盡可能地減少經濟衰退對民生的衝擊,新總統可以有很多不同的選擇,各方利益團體和理論家也會向白宮遊說及獻策。新總統能否在其中作出正確的選擇,將關乎每一位國民未來的精神和物質生活狀況。   事實擺在眼前,能言善辯者可能是競選集會上的出色講者,但具備足夠實務經驗,洞悉全球格局者更適切當下所需。經濟繁榮的盛世,也許我們可以給多一點時間給沒有經驗的新手學習如何當美國總統,但今天,我們還有這種奢侈空間嗎?

民主是獨裁

民主是獨裁   台灣民進黨總統候選人謝長廷日前說了一句很實在的話,他說:「一黨獨大必定一黨獨裁,一黨獨裁必定一黨專制!這次選舉有個任務,我們就是來救民主啦!」謝所指的是國民黨在剛結束的立法院選舉獲得超過三分之二的議席,他認為這一黨獨大的局面必然造成專制。此外,他也由此引伸指不能選馬英九做總統,因為有了議會的絕大多數票,「他(馬英九)如果不照規矩,我們拿他沒辦法。民主已經危險,台灣民主的價值可能面臨挑戰。」謝這番的論證,點中了所謂「民主」的死穴。   一黨獨大,佔了議會的絕大多數,理論上可主導所議案,不必與反對黨協商,演生成獨裁專制是極有可能的。再者,如果同屬國民黨籍的馬英九當選總統,府院可以連聲同氣,行政與立法不再互相制衡,總統要推行什麼政策,只要黨內關上門談好便是,少數黨確是拿他沒法子的。因此,在此一層面上,謝長廷所說的「專制」和「危險」,表面是成立的。   可是,謝口中的一黨獨大,與馬英九無上權威是源於何處呢?不都是來自一人一票的民主選舉嗎?國民黨奪得立法院的大多數席位,以及日後如馬英九真的當選,都是人民的選擇。經過公開合法選舉的結果,就是選民的集體決定,依民主精神,就得小數服從多數。如果說國民黨一黨獨大,也是民意所歸。謝長廷卻說這是「民主價值面臨挑戰」,等於是拒絕接受民主選舉結果,道理何在呢?   答案十分之簡單,在謝長廷的心裡,只有他當選才是「民主」的體現。所謂民主,是人民由我作主。這種非我便不民主的強權心態,是好些高喊民主者的通病。就如香港的民主派也是如此,早前立法會補選,泛民不是經常說陳太不當選就不是民主嗎?與謝長廷不當選便沒有民主異曲同工。

于丹與劉再復

于丹與劉再復   去年底到北京聽了于丹講《論語》,回來也在網上看了她在央視的節目,很佩服她個人演講才華之餘,也發現了她為何如此受歡迎的原因。同樣是談孔子和《論語》,劉再復最近在英國《金融時報》中文網上發表的三千餘字長文章在替孔子伸冤,很有與于丹對著幹的味道。一個題材兩種概念,二人高下立判,前者優後者劣。   劉再復先是細數過去孔子回何被文化和政界修理,而於現代,劉又不甘心孔子被「吃」,劉說:「大眾中的精英,一部分知識人,對孔子並無心誠,名為追隨孔子,實則追求功名。......。對孔子也是食欲大於敬意。都是用口,講孔子和吃孔子界線常常分不清楚。當今吃孔子的方法很多,吃法不同,有的是小吃,有的是大吃,有時是單個吃,有時是集體吃,有時是熱炒吃,有時是泡湯吃。充當“心靈雞湯”時,放點西洋文化參攙和,有些變味,尚有新鮮感,最怕是大規模集體炒作......」劉雖然沒有點名,但顯然是對時下中國的一股孔子及《論語》熱很不以為然。   劉認為:「對待孔子和儒家經典,應當冷讀,不應熱炒,便是應當坐下來以嚴肅冷靜的態度,把孔子以及儒學當作一個豐富、複雜的巨大思想存在,充分尊重,認真研究。」   這種觀點卻很巧合是于丹所經常批判的,于丹說:「大家別以為對於孔夫子的《論語》,我們都必須得仰望它,我們覺得它是高深的,它是一種高不可及。這裡面有多少的奧秘嗎?這個世界上真正的真理,永遠都是最樸素的。《論語》要告訴大家的東西,永遠是最簡單的。」      以上兩種兩極的對待《論語》態度,可以如此形容;「一死一活」。孔子對學生的教育,異常重視德行,而德行者,正是為人生活自處及與人相處之道,這些都是極實在和生活化的。那些要把《論語》抬高成為所謂專家學者才能研究的的人士,其實都是沒有讀通《論語》。所謂「豐富、複雜的巨大思想」,表面是推崇,實在是扼殺和綁架。孝順父母,關懷弱小等道理有多複雜呢?真的需要更衣沐浴,冷讀後才能研究明白的嗎?真的發揚孔子思想的精髓,就是要讓它重活於現代人的生活中,把它鎖死在學者的論文裡,已不再是儒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