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殖民民主

殖民民主   從泛民主派政黨人士推舉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參選立法會補選,可以窺視香港民主政治發展的現狀,進而再三思考「民主」二字所代表的實質概念。   百年英國的殖民地統治,香港從來沒有民主。直至出現主權回歸問題,港英政府推出代議政制和局部開放立法局選舉,香港開始出現一批透過選舉參政的政客。今天香港的民主派人士,相當一部分是從該年代開始進身政界。也由於港人初期對回歸的疑慮,以民主為號的政客多得到支持。但經超過廿年的發展,泛民主派在今時今日,還要擁護一位終身未嘗參與過民主運動的職業官僚為「共主」,不論從那一角度分析都是失敗非常。   由區議員、立法局功能組別,以至立法會直選,泛民累積了選戰經驗、基本票源及港內外的主流輿論支持,論組織和源資都應該相當成熟。那為何在這次補選要勸退黨內人士,轉而拉攏外援呢?是民主派沒有可穩勝的人選嗎?若然,則說明民主派後繼無人,人才凋零。若不然,這又到底是甚麼樣的一種交易呢?   不惜壓抑內部有志參選同志,出賣民主參政原則,也要讓路給前高官,無非是因為民主派認為陳太有勝算,而借陳可以拉抬泛民日漸低迷的聲勢。那麼,陳太對選民的吸引力又何在呢?陳太在離任以前,從來沒有為香港的民主政制發展說過半句話,近年才突然民主及現身遊行,但似乎人氣不弱。她的人氣當然不是來自她個人於民主事業上的往績,而是來自她過去在港英政府的地位和知名度。   所以,說穿了,泛民是要借陳太勾起選民對港英政府的懷念,激起對現政府的不滿。反政府是民主派的生命,民主派又怎會放過刺激選民不滿現狀的機會。就好像當年列根與卡特對決,列根的名句是:「你們比四年前過得更好嗎?」結果列根贏了。泛民也期望陳太讓選民感到今非昔比,可是,民主派帶領選民回到沒有民主的年代,這不是極度失敗之舉嗎!!

加減法

加減法   布殊總統將公布伊拉克撤軍計劃,說是因應駐伊美軍統帥的樂觀戰況報告而採取的新部署。來自兩黨及民間的撤軍壓力日漸加大,白宮宣布裁減駐伊美軍人數,似乎是某程度上滿足了反戰者的要求,相信會令公眾對伊戰有較正面的印象。不過,白宮的這招加減法,只能收到極短暫的功效。   最新民調顯示有七成美國人不滿意布殊總統處理伊戰的表現,相信沒有人比布殊本人更明白伊拉克戰爭出了甚麼問題,但看來白宮對於伊拉克的亂狀卻一籌莫展。目前,白宮的基本策略是「等待」,等待奇蹟的出現。於國內是等待國人的反戰聲音能漸漸不靜下來;另方面也等待伊拉克政府提高管治能力,讓美軍可以有顏面地返國。   總統計劃接受駐伊元帥的建議,因為伊拉克情況已經得到改善,在明年夏季前削減駐伊美軍人數三萬餘人。局勢穩定了,三萬美軍又可回國,前景似乎相當光明。但明眼人都知道,明年返回來的美軍,是今年一月起被派往增援的部隊。撤軍後的伊拉克仍有十三萬美軍,這與去年沒多,也沒有少。一加一減之後,只不過是原地踏步。這加加減減遊戲一來一回便花了一年半的光景,以平均每月六十名美軍陣亡計算,一年半便要犧牲近一千一百名士兵了。   將軍向國會的報告強調增兵計劃成功,但卻沒有回應那原來的十多萬美軍何時能夠回國。當有議員問到美軍在伊拉克作戰能令到美國更安全嗎?誠實的將軍回答說:我不知道。   布殊總統有勇氣發動戰爭,卻沒有膽量承認失敗。不承認失敗,自然沒法用清醒的頭腦分析補救方案。明年夏季過後,總統大選便進入白熱化競逐時期,布殊更不會再有任何大動作。所以,合理地推算,二零零九年以前,不必期待白宮的伊拉克政策會有根本性的轉變。

借力中國

借力中國   中國國民黨發言人蘇俊賓昨日在「香江論壇」上發言指出,中國是民進黨的最大助手。蘇說確是眼前事實,而且不光是民進黨,遠的還有美國的總統候選人,稍近中國的有香港的民主派,最新鮮的有剛宣布參選立法會補選的陳安方生。   所謂中國是他們的幫手,並非出於中國自願,而是因為「反中」可以為他們增值。所以,不必中國真的對他們有什麼行動,這些政客也會自動獻身,不是無故前來挑釁,便是扮演受逼害者。這種借中國炒起政治資本的做法,雖然不是甚麼光明正大的手段,但也有一定的實用價值。   以陳方安生為例,她向記者說中央「唔需要咁驚我」,又說:「中央唔想我參選」。刻意在公眾前將自己塑造成為反中央英雄,及自我膨脹成為連中國政府都懼怕的人物,無非是要增加參選的政治資本。因為論政資源本,陳太其實是十分之薄弱及經不起考驗的。   不錯,陳太曾經是港英政府首位華人布政司,有數十年的政府工作經驗,但是次披掛著民主派大旗參選,民主履歷如一張白紙的她,必須要採取急進手法增值。因為,以陳太的背景而成為民主派的主將,確是十分諷刺的。首先,她是英國政府最信任的公務員,整個事業生涯都是當官,替港英政府發言的,與民主派那些街頭戰士風馬牛不相及。還有,香港回歸,陳太是率領全體公務員於回歸清晨向中央政府宣誓效忠的第一人。   不論是回歸前或是回歸後,均未提過隻字民主的陳太,最大的政治資本不是民主理念,而是她的殖民地色彩。她象徵著舊港英時代,吸引著一批在心理上拒絕回歸的港人。不過,如果當年中央支持陳太做特首,不讓她屈居於被她視為無能的董建華,相信以她長期作為忠心公僕的特質,必然也會成為民主派的強勁對手。

直接民主

直接民主   施明德號召的紅衫軍日前重回凱道,去年倒扁不成,施明德重整士氣,把明年大選作為紅衫軍的下一個戰略目標。雖然有評論認為紅衫軍精神仍在,對大選的影響力不容忽視,但事實上,不論是施明德或是紅衫軍,最有能量創造台灣民主新里程碑的機會已經過去了。   去年九月,四十萬名紅衫軍圍城高喊阿扁下台。施明德事後承認,曾有衝動想過要帶領群眾衝向總統府或玉山官邸,但最終因為堅持和平民主抗爭方式,不搞革命,所以沒有任何激烈行動。也因為施明德這「維護民主」的決定,直接導致紅衫軍走上了潰散之路。   施明德去年此決定是錯誤的,他所維護的不是民主,只是給予扁機會繼續綁架民主。總統府發言人昨日就紅衫軍重回凱道評論說:「希望這些人表達個人意見的同時,......共同維護得來不易的民主成果。」其中「民主成果」四字更是可圈可點。扁夫婦經司法單位調查認定涉及貪污,扁得到現行民主體制賦予的特權暫不被起訴,而其妻則稱病請假拒絕出庭,試圖癱瘓審訊。與此同時,扁又使用手段在體制內把貪污案內的重要證據列作國家絕對機密,直接干預司法。這只是粗述其概要,已可見正在享受「民主成果」的是扁及其家人。   很贊同台灣社會運動家鄭村棋的直接民主說法。民主是人民自主的意思,絕不是一套制度的名稱。當執政者作出種種自利和反民意之事時,人民應當按現行政治制度中的制衡機制規管及懲罰執政者。但如果現行制度內不存在制衡機制,或當權者以手段影響衡制機制的運作,繼續維持現制只不過等於擁護一個反民主的政治集團。紅衫軍去年應該做的是發動直接民主力量,逼劫持民意的腐敗政客還政於民。   可是,時機過去了,貪腐者悠遊地安排安享「民主成果」的部署,誰也沒法保證日後不會再出現同樣可以呼風喚雨的腐敗政客。

入聯公投

入聯公投   台灣民進黨及國民黨推出各自不同版本的「入聯公投」,中國大陸嚴陣以待,除了國家主席胡錦濤高調重申不容台獨外,更爭取得布殊總統開腔支持,可以說是炮火全開的應付這次「入聯公投」運動。不過,這樣認真的回應,很可能正是民進黨所期待的。   不論是陳水扁、謝長廷或是馬英九的「入聯公投」,用意都不是真的要入聯。所謂醉翁之意不在酒,公投對他們有著不同的政治利益。陳水扁即將離任,他最怕的是馬英九當選,然後把他的貪瀆案嚴肅辦理。所以,在明年大選之前,扁唯一關心的是如何輔助民進黨候選人勝選,入聯公投可以鞏固深綠及穩住淺綠,也為將來自己全身而退加添一份保障。於謝長廷而言,台獨公投完全配合他的競選主調,同樣發揮吸票和固票的作用。   至於馬英九,他採取了全新的競選思維,不再與民進黨對著幹。過去有說是「凡是敵人贊成的我便反對」,而馬英九現在的策略是「凡敵人有的,我也有」。人說王金平是藍皮綠骨,馬英九卻下定決心要披上綠皮,推動入聯公投正是馬英九用以抵銷民進黨攻擊的新招數。   所以,不論是扁謝或馬,「入聯公投」都只不過是打選戰的工具。況且,這公投提案在台灣的民間反應也很不一,以目前紛亂的政治局勢,公投要搞得有聲有色,必須要外力的幫助。不論是美國或是中國,只要對公投發表任何見解,都會被大肆渲染。   兩岸的統合,是大方向及大形勢的使然,推動兩岸經濟和民間交流,則此大勢便不會改變。對於暫短和具特殊政治目的的宣傳台獨手段,忽視比重視可能更是有效的應因方法。

徐逃後計

徐逃後計   數近年來對全國政治最有影響力的華人,要數二度棄保潛逃的商人徐諾曼了。當然,並不是什麼正面的影響,不過,也不必擔心徐的逃亡會對在美華人參與主流政治會有任何實質的影響。因為,論票數,華人只佔全國人口的百分之一點二,當中選民比例更低,不會對任何全國或州一級的選舉有決定性的影響力。至於政治捐獻,只要有肯捐款的華人,便必定會找到願意接受的政客。所以,對於徐的落跑,不必過度嚴肅的分析什麼政治效應,反而是看看網民如何評論,當中不乏可笑可思之句。   在本地《紀事報》的網站上有如下評論: * 兩百萬元與坐牢相比,對於徐這類人來說當然不必想那麼多。他可能已經在香港恥笑我們頭腦簡單的司法制度,怎會不認為他有潛逃的危險。希望他在離開本市前有時間先到趙悅明家快快洗個澡吧。 * 打電話給希拉莉,告訴他徐諾曼正在為她們夫婦準備點心。 * 捐了這麼多錢給高層政客,竟沒有想到要求特赦。就如福特大赦了尼克遜,克林頓在離任前也特赦了一批人。徐應感到羞愧,竟然沒有捐錢給布殊,離他下台只有一年多罷了。 * 要坐牢的是那讓徐保釋的法官。 * 如果徐是聰明人,應去找本拉登,六年過去了,我們還是找不到他。 * 數天以前,那群用種族歧視為理由替希拉莉辯護的左派份子去了哪裡?   除了以上這些帶諷刺的評論外,相當一部份留言者都認為徐的政治捐款是與中國政府有關。這當然是沒有證據的聯想,但卻反映了主流社會的一種印象,在美的華裔始終是外國人。若要問徐諾曼事件給我們甚麼教訓,我想最重要的正是此。華裔應向美籍猶太人學習,他們人口比例僅百分之二,相對華裔高但絕對數值也不大,但他們卻能左右了美國政治。所以,除了捐款和不斷製造聲音外,找到著力點,讓主流政客明白華裔在支票和選票以外的價值,是很應該思考的方向。

別太神

別太神   九歲的沈詩鈞被稱為香港神童,日前正式入讀香港浸會大學數學系,成為香港開埠以來最年輕的大學生。香港的傳媒爭相採訪這位神童,而神童及其父親也與媒體極為配合。沈詩鈞的傳奇不單在香港無人不曉,連外國通訊社也跟進報道,昨日英文版雅虎的首頁也刊出了沈神童的首天上大學的新聞。以小學生之年而能升讀大學,確是令人嘖嘖稱奇,但若細心感受新聞的背後,卻會領略到另一番滋味。   沈詩鈞被錄取上大學後即成為焦點新聞人物,他在上了第一課後召開記者會,讀出由父親準備好的開學感言,並指課堂內容太淺,而當記者追問詳情時,神童卻諷刺地指講也沒用,因為記者根本就不會懂。別以為九歲小朋友面對大群記者的追訪會害羞,情況剛相反,神童在鏡頭前真的是神氣十足,在開學禮上也不忙起身向記者揮手。至於小小年紀的他與同學相處又如何呢?沈詩鈞說同學沒有理睬他,而記者訪問的浸大學生則說神童對他視而不見。   有異乎常人的數學頭腦,確可稱是神童,但社會除了關注他的學術天分外,也更應關心這類極端尖子的正常成長。智商是沒有年齡之限的,於是年幼而智商高者被稱為神童,但「童」卻受制於年齡。個人的成長不是只有學能,人格成長和社交能力的培養,卻是與自身以外的大環境的互動。把九歲小朋友抬舉為明星,爸爸樂了、神童也很自得其樂,看報道的市民百姓將之作為飯後談資,也樂了。但這就是神童生活的全部嗎?沈神童所需要的除了奉承外,可能還需要兒童心理學家的關顧,好讓他學會及適應在數學以外的成人世界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