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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說不清楚

有理說不清楚   關於中國的負面新聞一浪接一浪,估計在北京奧運會之前,此情此景將只會有增無減。中國的持續發展和經濟增長惹來敵視,再加上長期以來對華的歧視,中國威脅論的市場也將日益擴大。從主流媒體上所看到對中國的負面評論,相當一部份是故意包含偏見的。   如最近炒得最厲害的中國貨品含毒問題,予人總的印象是中國製造商在政府的包庇下,不理消費者安全使用有毒物質,這其實只是事實的一部分。不能否認一些中國內地黑心商人,確是如此。但這並不如媒體所說,像是中國政府也有份參與其中一樣。有毒假貨氾濫,第一受害的是內地消費者,中國傳媒大量報道打假的新聞遠早於西方媒體。有毒商品沒有完全消失,這是與國民教育水平、執法立法不足,與人口眾多和幅員廣大都有關係。   至於一些外銷的中國貨被查出有問題,如最近美國玩具公司回收的含鉛玩具,責任卻不能如西方媒體所指的都要中國承擔。這些產品是外國公司在中國投產或下訂單的,這些公司應對其所生產的貨品負責,不管產品是在美國抑或是中國或印度製造。   此外,在地球溫化問題上,輿論最近亦把罪責堆到中國身上,反而抵制京都協議的國家卻正義凜然的加入指責行列。中國進入工業化也不到卅年,而環境受污染程度如此惡劣,首因當然是中國環保知識和法例落後,但工業先進國把污染工業或生產程序轉移到中國也是另一主因。當中國環保法進一步加強後,這些商人便會因為成本問題,而把污染工業再度轉移到別的地區去了。   具體問題需要具體分析,但在國際輿論上,中國政府得到公平對待幾乎是沒有可能的。要扭轉此局面,唯一的指望是中國的自強不息,繼續自我完善的工程。

地獄天堂

地獄天堂   周末在家看到一則頗怪異的新聞報道,不是靈魂神鬼般的怪異,只是令人霎時間分不出畫面所呈現的是天堂,抑或是地獄。   新聞是關於伊拉克社會現況的報道,記者拍攝一處休閒俱樂部,訪問在一個充滿兒童嬉水笑聲的泳池旁進行。記者說因為安全理由,不能公開此俱樂部的名稱及所在地,如果沒有旁述指該處是伊拉克,觀眾必定會以為場景是歐美國家的度假酒店。   被訪者是帶同子女前來遊玩的伊拉克婦女,記者說她們是冒著生命危險前來與家人偷享短暫的歡愉。但她們沒有忘記天天發生爆炸,其中一名受訪說她三年回不了娘家探望母親,很想回復戰前的生活。只是俱樂部好比桃花源,是她們面對戰亂的止痛劑。   在充滿血腥和混亂的伊拉克,竟然還有這高檔清幽的家庭遊玩場所,確是一個極諷刺的對比。記者大概要為眼前所見作出政治正確的報道,所以在旁述故意點出該處在戰前是伊拉克上流社會的俱樂部,只有特權階級才能進入。記者沒有說明,但用意是要讓觀眾聯想,先前的特權階級會所,現在已經為平民所用。   不過,仔細注意被訪者,不難看出他們的身分絕非一般平民百姓。出現在鏡頭前的婦女,穿著西式時髦女服,項鍊、戒指和耳環齊備。還有,正如記者所介紹.這俱樂部保安嚴密,甚至不能公開地點位置。在戰亂時期,能到這高度保安會所,且衣著富貴,也自然不是不凡之輩。特權階級就是特權階級,不論是獨裁者時代,抑或是美軍佔領時期,他們都是掌握最多資源的小數。   美國耗費了數千億元納稅人的金錢,以及三千六百多名軍人的性命,說是為了建立一個民主及更平等的伊拉克。戰爭還沒有結束,美國的人力和物資仍在不斷流向伊拉克,究竟是誰得到最多的好處呢?希望不會只是那幾會在俱樂部嬉水的伊拉克特權家庭吧!

玩弄饑餓

玩弄饑餓   台灣今年的饑餓三十活動剛結束,青春偶像歌手到場主持小型演場會令全場氣氛升溫至最高點。從新聞報道的畫面所見,以年輕人為主的參加者見到偶像們都興奮非常,記者還取笑他們說雖然肚子餓,但看到偶像們時都顯得活力十足。為貧窮國家籌款的這類體驗饑餓活動在多國家都有舉行,相信也確能籌得一些款項,但卻不是一項很有道德的活動。   以千計的富裕地區青年人甘願捱餓一段時間,並且籌款援助饑民,怎會是不道德的呢?每天都有無數人,特別是兒童捱著饑餓等待死亡的來臨,籌款賑災是義舉善行,年青人一嚐饑餓的滋味也絕不是壞事情,但拿饑餓作為娛樂節目,卻真的極不道德。這類的玩弄饑餓活動,是富裕地區的專利,一再證明國際間貧富之懸殊,人間的無情。因為,只有不愁下一餐的人,才可以無憂無慮地享受短暫的饑餓。 以餐會、舞會、演唱會或別的活動來募捐都無不可,但是拿受災人的苦難,添加娛樂成份,對受災人是一種侮辱。畫面所見,參加饑餓三十的青年人興奮無比的在拍手,跟著歌曲旋律在跳躍,如此歡樂高昂的氣氛,與極貧困國家的饑民頂著大肚子,在茅屋泥地上等待食物的場景配合嗎?沒有歌舞,沒有偶像,我們的青年人就不會想起世上仍有人捱餓嗎? 貧富懸殊是一個世界性的問題,國與國之間有貧富之別,同一國之民也有收入差距也日益擴闊的情況。由於現代社會累積財富的方式改變了,財富和資源更容易被小部份人壟斷。貧窮與饑餓是一個極嚴謹且關乎生死的問題,富裕地區國家人民能伸出援手最好,就算不能提供實質幫忙,也請不要拿饑餓作為娛樂節目。把辦活動的錢去購買糧食,豈不是更實際嗎!

塌橋之後

塌橋之後   明州一座落成僅四十年的大橋突然崩塌,觸發全國關注公共基礎設施的安全問題。自從九一一以來,國內主要大型基礎如橋樑等,都成為加強保安的目標,只是想不到這次明州35公路大橋的倒塌,不是恐怖分子的破壞,極可能是「自家人」所為。並不是說人為惡意破壞,只是一個簡單的「日久失修」。   聯邦當局在1990年評定全國77,000座橋樑存在結構缺陷,必須要加以修護及每兩年安檢一次,明州斷橋是其中之一。一家電視台記者引述資料說,要徹底維修這些問題建築,估計需耗費一萬六千億元。如此天文數字,是否意味著我們沒法保證基建安全呢?明州一名國會議員說,這樣的斷橋情況發生在美國是沒法令人接受的。言下之意是美國並非落後貧窮國家,我們有制度有技術也有金錢,沒可能出現「日久失修」問題。   事實上真的如此嗎?明州斷橋便是最好的答案。超級大國基建陳舊失修,是沒法原諒的,到底那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呢?是沒有錢嗎?修好全國問題基建需要一萬六千億,這不應算是一個負擔不了的數字,因為專家估計伊拉克和阿富汗戰爭的開支,將在兩萬億元以上。國家不是沒有錢,只是都花在戰爭機器上。白宮和國會同意撥款為受美國炮火催毀的伊拉克進行重建工程,卻沒法資助各州政府搞好基建。   長久以來,好些政客習慣了美國作為世界領袖的角色,彷彿美國是世界盟主,納稅人的錢都用來維護駐外軍力,或提供有政治價值的對外經濟援助。至於國內民生,修橋補路無人問,公立學校千瘡百孔。世界領袖的家園只是草屋茅舍,對國人太沒有交代吧!

談何容易

談何容易   孟子說:仁者無敵。在美國的公職選舉,無敵者不是仁者,是嘴巴最能說服選民的講者。在民主黨的初選角逐中,新進奧巴馬走勢強勁,競選動力也全在於他的一張嘴。   由於是挑戰者,他採取了積極的攻擊策略,針對希拉莉的攻擊比其餘民主黨候選人都要厲害。也由於他的從政經歷淺,沒有往績可尋,於是也沒有包袱,可以隨意發表政見,而不怕受到與往績對比的檢驗。也由於公眾對他所知不多,奧巴馬有更大的空間,可以大膽隨意的塑造自我形象,以迎合最大量的選民。這種來自新鮮人的競選優勢,是其他候選人所沒有的。   所以,在上周的候選人辯論會上,奧巴馬繼續走出位路線。在回答關於會否在當選第一年即無條件會見敵對國家元首時,他即時說:會在無預設條件下與伊朗、古巴和朝鮮等元首會談。希拉莉和其他候選人都表示有保留,將先派特使了解元首會談能達到什麼作用。希拉莉其後批評奧巴馬的有關言論是無知。奧巴馬則反擊,指責希拉莉曾投票授權總統出兵,才是真正的無知。      在外交和國際事務上被批評為無經驗及天真無知,似乎刺傷了奧巴馬的自尊。昨日他再加重力度,表示當選總統後,如果巴基斯坦再不合作對付境內恐怖分子,便會派遣美軍入侵巴基斯坦。這種嘴巴上的強硬評論,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在選民面前證明自己是有能力及夠決斷力的領袖。但正是談何容易,奧巴馬的強硬言論是零成本的,講講而已,多麼容易。      美國的選舉文化是有病的,其中一症狀就選講者成份過於選領袖。大眾傳播工具日益發達,這病便越重。在鏡頭前最能講的,便可以得到最多的票。有史以來的首次電視辯論,甘迺迪因口才擊敗了尼克遜;戈爾敗在布殊手下,演說沉悶是主要原因之一。如果此病沒治好,號稱世界上最完美的民主選舉制度,很可能只是一場大嘴巴選舉而已。

香的疑惑

香的疑惑   近日看到一則快餐店的廣告,引發了與友人間的熱烈討論。廣告主體很有創意,在推銷一款新品種辣味小食。設計師用了燃點爆竹的概念,紅紅的辣椒是爆竹,辣椒頭如引子被一支黃身紅腳的小香點著了,爆出了火花,配上一句廣告標語「煙燻香辣」。一個辣得要爆炸的意思,爆竹具有震撼性,也有創新之意,因為放爆竹經常是寓意新的開始。又新又勁,構思極其吻合創新口味。   不過,同一樣的素材組合,卻又可以讀到很不一樣的感覺。中國人愛香可說是舉世無雙的,才子愛書香,君子愛蘭香,多情郎愛美人的香蘿帳。除了楚辭的香草美人外,有李清照思念夫君時的「瑞腦消金獸」;而李白賞山之時也會以「日照香爐生紫煙」作喻。中國文化完全離不了香,真的是無處不是香。喝的有香片,吃的有香肉,看的有香花,醫病有沉香,佩在身上的是香囊,令君皇朝思夜想的是香妃。但香燭可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黃身紅腳的香不是小姐閨房愛燒的香燻,它的專門用途是拜祭。敬奉神明或先人是善行,焚香禮佛也是雅事,但以此香來喻美食,則似乎真的耐人尋味。中國傳統民間信仰相信清香一炷可以跨越仙凡三界,但此香卻絕不是為凡人而設的。廣告中的香正飄著一縷輕煙,附上一句「煙燻香辣」,讓凡人看得汗顏。廣告的下半部,還添一句「天堂般的美味瞬間爆發」,又是香燭又是天堂,如此這般美味,果真的只應天上有才對。   廣告重創意,美國快餐大王的中文廣告,加注一點中國文化是企業的善意,看來是有心為打開華裔市場而量身度造。可惜,思慮不周全,可能會產生先前意想不到的反效果。

保衛皇后

保衛皇后   繼拆卸天星碼頭的衝突事故後,中環皇后碼頭的「保衛戰」成為了新的香港時事熱點。在台灣新聞經常聽到「本土」二字,而以絕食及佔據方式反對拆遷碼頭的人士當中,主力是一個稱為「本土行動」的團體。而皇后碼頭的去留,亦被廣泛稱之為一項「保育行動」。將「本土」、「保育行動」與皇后碼頭並列雖然幾乎天天出現在新聞報道裡,但筆者仍是摸不著頭腦,這些名詞之間真的那麼相關嗎?   反對拆遷人士指皇后碼頭應列作受保護古蹟。能稱得上是古蹟,必須是既古而又有「蹟」,即是相對應的歷史事蹟。現今的皇后碼頭僅有五十年歷史,如果半個世紀算是古,則活生生的「古人」可多了。至於「蹟」,皇后碼頭確有其歷史,而且更超越五十年之數。原皇后碼頭建於1925年,是英國皇室人員及英皇所委派的總督登陸香港的指定碼頭,現碼頭是在中環填海後,於1953年遷到現址的。打從一開始,皇后碼頭便具有特殊的政治含意,象徵著英國君臨香江,統治這東方小島的威儀。   從保存香港殖民史的角度,皇后碼頭確有被保留的價值。不過,這與目前絕食抗爭的人士可能在理念上並不一定相同,他們更常用的理據是「集體記憶」。其中一個反對拆遷的團體提出:「碼頭一直供市民釣魚、坐船出海、拍拖時憑欄遠眺夜景和拍攝結婚照,令此處累積了大量普羅大眾不可分割的集體回憶。皇后碼頭曾是渡海泳的終點,也曾是遊行示威人士的熱門集合地點;」真是奇怪,如果凡被市民用作釣魚、上下船、看風景或約會的地點,都是古蹟,都要保留,請問香港何處不是古蹟。   如果,皇后碼頭不是保留作為殖民史的教材,不是用來提醒下一代,香港曾經歷過被英國人統治的不自由時期,則所謂的保衛行動,本質上是遺棄了皇后碼頭的真正歷史意義,那又何需再保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