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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普警示

  全球三大債務評級機構之一的標準普爾(下簡稱標普)昨日降低了對美國長期債券的信用評級,由原來最高級別的 AAA 下調一級至 AA+ 。這是美國國債有史以來第一次遭到降級,也是標普自 1941 年創立評級標準以來首次調低美債評級,並且把美國國債的遠景評估為負面。   本周美股已合計下跌近 700 點,是 2008 年 10 月以來最慘烈的一周。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下周開市會否再有震盪,各方說法不一,有的認為本周的跌幅已經包括了對美債信用下降的預期,也有認為因為其餘兩大評級公司已表態不會跟隨標普,相信破壞力是有限度的。也許廣大投資者早已心裡有數,不至出現恐慌,但信用評級下降除了對股市有影響外,對各類債息也將有實質的影響,對實體經濟不能說全無負面。   美國財政部在標普作出評級公佈後即反擊,指標普在估算美國聯邦政府未來赤字時多算了兩萬億,足證標普的草率。愛國金融家巴菲特也發聲,指責標普「毫無道理」。   膽敢調低美債信用,看來是比摸老虎屁股還要大膽的事,而標普更是在錯誤計算數字之下,仍然發報降級消息,可見標普的大無懼氣慨。在評級報告中,標普指出降級是因為美國政府處理國債的過程緩慢,減赤的總額又過低。標普認為聯邦政府在今後十年必須減赤四萬億元,而不是目前國會通過的兩萬億元,批評的矛頭直指白宮。   從此次降級事件中可以反思的不是預算赤字的大小問題,也不是標普有沒有道理的問題,而是作為一間私營企業,為什麼可以擁有與聯邦政府叫板的能耐?標普手上所擁有的權力似乎大得驚人,上至白宮主人的前途,下至百姓房貸信用卡債,都在其勢力範圍之內。一份評級報告可以拖垮一個國家,這是非同小可的權勢。   評級公司是收費替政府和私人企業債務作評級的,但同時它又撰寫投資參考報告,是真正的大庄家。金融海嘯前毒殺全球的各類金融衍生產品,何嘗不是被如標普這類機構評為無風險的AAA級。怪哉的是,評級機構的信用沒有因此而破產,依舊揮舞著手上的令旗號令天下。   美國大選將臨,庄家下注的時候到了。

新聞兩則

 中國黑龍江方正縣為日本侵華時期的「日本開拓團」死者立紀念碑,五名來自中國不同省份的民間保釣人士前天到當地砸碑。另,黃山市普仁灘景區當局為招徠遊客,推出了「鬼子進村」遊客互動節目。 什麼是「日本開拓團」?就是上世紀日本侵略中國時期,由日政府組織及派遣到中國東北的日本殖民,其目的是透過開拓團實質佔領中國土地,把日本國延伸至中國。開拓團當年在東北建日本村,強徵霸佔當地農民的土地,與百姓常有武裝衝突。數十年過後,方正縣政府竟然批准興建紀念開拓團的石碑,理由是為中日友好,吸引日資。有評論比喻這等於在以色列建立紀念納粹陣亡官兵紀念碑一樣,是多麼荒天下之大謬。 當地政府解釋立碑是因為戰後有五千名日本開拓團成員死於當地,立碑讓他們的後人知道先人死於此,並展示侵華歷史和人道主義精神。但這事後補救的說明很明顯不能平民憤。侵略者死於侵略地,是死有餘辜的,何需紀念。若方正縣政府的說法合理,則豈不是要為死在中國戰場的萬計日軍立碑!這樣的縣政府領導應該即時免職受處分。 至於「鬼子進村」旅遊項目,由遊客扮演日本兵或被搶的花姑娘,這橋段似乎是受到電影《決戰剎馬鎮》的啟發。將慘痛的日軍殘害中國百姓的暴行作為文娛節目,情況雖然不比方正村嚴重,但思維卻是一樣的,對歷史的不尊重。 從此兩則新聞,可見中國社會的開放程度,以及年青一代對待歷史的輕率。在中國文化裡有一種不甚好的特質,一方面強調好古,有多久遠的歷史;但與此同時,卻又很不尊重歷史,如立碑和鬼子進村事件。這也許有它的一些好處,因為不受歷史傳統的約束,所以中國可以不斷創新;不好之處就是民族的凝聚力較容易鬆散。有人說:中國容易出漢奸。沒有與其他文化作比較,但願不是如此。可是觀乎今天中國的網絡文化,的確又是培育了不少的漢奸言論。

政府要負責

  日前在福建石獅市發生了這樣一件事。當地一對輕度智障的孫姓雙胞胎姐妹於五年前被熟人拐走了,五年後警方在廣東將姐妹兩人救出。可是,當警方安排孫氏夫婦前來認領親女時,做母親的見到女兒後情緒失控,伏在案上號啕大哭,並沒有上前和女兒對話。做父親的沉默一會後,拍桌子站起來說,在警方不給一個說法之前是不會認領姐妹花的。孫父指責警方延誤破案,造成他們一家人的痛苦,要求警方作出精神痛苦賠償和青春損失賠償。天下間竟然有如孫氏的父母,引來不少圍觀的網民撻伐,但也有支持者,指責警方辦案不力,要負上全責。   從媒體的相關報道看來,孫氏夫婦並非存心遺棄弱智親女,在女兒被拐後,他們除了報案外,還積極訪尋。當一雙女兒平安回來時,為何又不能接納呢?其中一個主因是小女兒現時懷有八個月身孕,經手人便是拐帶嫌犯。孫父離開警察局後對記者說,必須要把孩子打掉才說。   未成年雙胞胎被拐作人妻,五年後回家時已有身孕,對孫家來說確是一宗悲劇。孫氏夫婦一時間不能接受事實,也可說是人性的一種自然反應。但情緒歸情緒,個人以至社會的集體行為總要以理性為規犯。親生女兒無辜遭遇歹徒殘害,責任究竟應由誰來負責呢?有網民認為最初是孫父所託非人,把女兒交由生了歪心的朋友當車衣學徒,所以孫父本身也要負上部份責任。孫父則怪政府,要政府賠償。   警察和治安部門有否失職導致孫氏姐妹受到不必要的傷害,也許要獨立調查後才有最精確的定論,但至少從表面資料看來,這指責很難成立。因為對於一宗人口失縱案,案發地警方堅持了五年不放棄調查,還依線索南下都廣東成功抓捕了歹徒,救回被拐人,這樣的警察還不夠努力,真的不知應作何解釋好了。綜合已發表的報道可見,孫氏夫婦因不能接受女兒目前的狀況,而遷怒於政府。這種個人出了什麼事都要政府負責的想法,在中國網絡上頗流行的。政府不錯是為人民服務,但期待政府能處理或解決每一個人所有的問題或不幸,也許並不實際,也不一定對。

中國速度

  自從 7 . 23 動車追尾事故發生後,「中國速度」以至「中國模式」受到多方質疑,連總理溫家寶也要出面回應說「不是越快越好」。那麼,「中國速度」真的出了問題嗎?   所謂「中國速度」是對中國近卅年來各領域驚人發展進度的一種粗疏形容。其中以高速鐵路成為「中國速度」的象徵,它不單發展時間短,完成鋪建哩數與行車速度都領先全球。所以,當準高鐵在溫州出事後,「中國速度」便被嘲笑。追求速度時是否犧牲了質量?沒有安全保證的速度是人們真正需要的嗎?由此引伸,中國過去卅年的高速發展是否都是泡沫?是否即將面臨大崩潰呢?   對「中國速度」的質疑有的是來自憂心,有的是出於幸災樂禍,但無論如何,動車追尾事件確是一個重新檢視中國發展的警鐘。有主張認為中國發展要慢下來,鐵路也是如此,應要慢下來。但其實問題並不在於快與慢,而是粗與細之別。中國經濟增長必須保持在 8% 以上,與歐美只有三點以下的增長度,是中國過度發展嗎?非也,是國情的不同。對於一個十三億人口的國家,沒有這個增長幅度便是等於有倒退的危機。   同樣,中國需要高鐵路,有關技術必須要全速的發展,唯有這樣才能配合社會經濟整體的發展的需求。不過,追求速度本身也應是一個追求完美的過程,在各發展領域,中國都面臨著不夠細緻和精準的問題。所以,「快而準」是底線,不要盲目追求速度,但也不能因噎廢食。   不論是居住環境、食品安全、基建水平、政府服務品質等等,中國人民的要求都不斷提高。中國發展已進入了全面「優化期」,這比發展初階段所需要的資源和知識度都要高。此階段可能需時不短,因為它不僅是硬件的配置,更多還是文明素質和文化的建設,也是達致真正大國水平的必經之路。那麼中國能成功完成優化嗎?當然可以,中國崩潰論只是一些人的一廂情願說法,三千年來,中國不就是在一個重複和不斷優化的進程中嗎?反而極諷刺的,那些天天大罵自己國家,認為中國必倒的人,其實是抱著「中國速度」來要求中國彈指間什麼都要變得完美。   

往大處看

  溫州動車事故發生之後,對於肇事原因和救援行動,公眾質疑之聲四起,臥病在床十一天的總理溫家寶於事故後第六天帶病親臨火線,站在動車出軌的現場回答中外記者的提問。溫總的回答顯示出誠意,對鐵路部嚴加責問,沒有護短。雖然溫總的態度和立場受到相當的肯定,但網絡上仍有針對他的大小博文。   其中一則廣為流傳的質問,圖文並舉地指現場發問的記者都戴有方格帽,疑似是內定誰可以提問。此外又有網民懷疑溫家寶是否真的病了才沒有即時到肇事現場。   針對「方格帽門」,多名現場參與了採訪的記者在微博上發言澄清,指方格帽是接送記者的旅行社在大巴士上分派發的,每個人都有一頂。因為現場太陽猛烈,派帽是為給記者們防曬。但由於帽上印有旅行社名字,質料又差,所以不是每一名記者都有戴上;就算戴了,有的也是把它反過來,免替商戶做宣傳。   現場記者闢謠是有說服力,但就算沒有記者的解說,提出上述質疑,如果不是出於故意造謠,便顯然是新聞工作的門外漢。大型及涉及重要政治人物的記者會,選定提問新聞機構可說是國際慣例,因為新聞發佈會目的就是要把訊息傳出去,為保證效率,一些影響力較強的媒體必然會分到發問權,有時間才招呼其他小媒體,白宮記者會也不例外。   至於質疑溫家寶是否真的生病,更是無聊。中國的災難事故不少,溫家寶向來被公認出現在災場最多及最快的總理。不論是汶川或是缺氧的青藏高原,都會見到他的身影。溫在災場出現的頻密度之多,令一些人反感地嘲笑溫為「影帝」。如果溫真的是專業「影帝」,那麼又怎會在這重要事故中「失場」呢?     這些所謂質疑除了水平不足和膚淺外,最令人憂心的動機和視野。監督政府應在具體事務上,往大處者眼;而不是捕風捉影的找一些雞毛蒜皮來做文章。

敢講好話嗎

  香港年度書展剛落幕,李敖成為書展眾多講座中最具人氣的作家,李敖說書展的人氣就靠他和林青霞。李的演講題目是《中國知識分子的走向》,其中他談到一個觀點說;「罵共產黨誰不會罵,我也會罵。可是,共產黨有沒有做好事呀?他們的好事我們都不敢承認,我們要反醒。他做的壞事我敢罵,他做的好事我否認,或不敢承認,這態度不對。」李敖認為這不單止是不公平,而是心態不健康。   李敖這場個多小時的演講相信會令好些在場的香港聽眾難以接受,因為這位被指與中共友好的台灣作家,在演講中多次以輕鬆的口吻教訓香港人。李批評香港目前的議會論政風格是向台灣學的假民主,又說香港目前最需要的不是爭取民主,而是應搞好經濟。李大師又叫香港人不要與中央對著幹,應該與中央好好的談。   李說;民主是源自希臘,而當其時也只有十八分之一的希臘人能享受到民主,因為女人、低下階層等等都沒有資格參與。而中共有七千萬黨員,與全國人口的比例剛好又是十八分之一。站在香港書展的講台,由一位泛民派的文化人介紹出場,而李敖卻敢於批判香港的主流政治,大師之稱真的不是浪得虛名,也身體力行的做到敢講好話。因為在香港「愛國」是禁忌、國民教育被形容為洗腦、「親中」是原罪,敢於說逆流觀點的,總會被政客和媒體轟得體無完膚。李敖似乎全不在乎聽眾的反應。   別以為李敖的講話都是嘻笑怒罵式的,箇中的道理卻十分之中肯。如罵共產黨在今天已不是禁忌,相反肯定其成就反而會被圍攻。網絡上謾罵政府的謠言無日無之,越是離奇不合邏輯越是多人相信。反之,事後官方的澄清就算有多大的事實依據,也不會得到同樣的關注,辟謠已經成為現今中國網絡上極其艱巨的工程。   也許有人會認為抹黑政府的謠言多人相信,正是因為政府出了問題。這說法彷似有道理,但同一問題也可以解釋為民眾的理性思維力度不足,求真的態度過於草率。公眾言論是監督政府的有力工具,但倘若濫用了,監督變成造謠,非但沒有發揮監督力量,自身也就成了阻礙社會良性發展的一道負面勢力。

面對悲劇

   溫州發生死傷嚴重及令人痛心不已的動車追尾事故。事後公眾的反應強烈,責難、批判、哀傷、震驚之外,還有因搜救人員的堅持而獲救的兩歲女孩故事,以及數千群眾自發加入救援行動的感人場面。如何對待這宗特大悲劇事故,對政府、社會以至個人都是一場考驗。   發生事故的和諧號動車,雖不是高鐵,但在事故發生後,中外輿論再也沒法將之分得清了,作為中國現代化工程標桿的高鐵項目受到重創。多家外國媒體評論指中國輸出高鐵的機會已成零,也有金融分析說中國的經濟發展會因而全面改變方向。在國內的網絡上和媒體,把中國鐵路系統和政府罵得狗血淋頭,有的已開始把事件導引至政治化方向,更不堪的一些傳媒人在幸災樂禍。   同樣是國家機構主持的高端科技項目出現嚴重事故,讓人自然地聯想到美國太空穿梭機的兩次空難,最近一次是在 2003 年初。太空科技在國家榮譽感方面有些類像中國的高鐵,美國政府和人民對於穿梭枝術何嘗不是引以為傲和信心十足。 2003 年 2 月,在本已是例行公事的太空梭返航途中,進入大氣層時發生爆炸,整架太空梭被粉碎了。那天早晨起,電視台不斷重複天空墜落穿梭機碎片的畫面,全國都籠罩在哀傷之中,民眾腦子裡問著同一個問題:怎麼會爆炸的呢?與上一次在發射時爆炸是否同一原因呢?不過,民眾的悲傷並沒有變成咒罵,也沒發現指桑罵槐或落井下石之類。   事後調查結論,是因為機身隔熱片在升空時受損壞,當時的太空梭設計上沒有升空後全面檢查機身的功能,而地面人員在翻看升空監控視頻時,雖發現有碎片丟落,但沒為意會對機身造成危害,因而沒有啟動應急處理程序。第一次太空梭爆炸,也涉及人為和硬件的綜合因素。責任事故查明了,太空總署也採取了對應的措施,也再沒有發生同類的事故。可是, 2003 年的爆炸實際是終結了大空穿梭機的生命,因為事故曝露了整個項目存在持續性問題和隱患,最後一班穿梭機今年七月中落地後,便結束了一段輝煌的美國太空歷史。   面對溫州動車事故,妥善照顧受害人及家屬,查明出事原因,追究相關責任,徹底根絕出錯可能,全面提升中國鐵路安全等,都是目前中國政府要百分百做好的工作。中國的進步不能只是國庫外匯數字的上升,今次事故正好考驗政府的綜合管治力能水平。美國民眾應對兩次太空梭事故的理性態度,也許有一些值得借鏡的地方。當然,兩宗事故不完全相同,中國鐵路與民生的關係遠比太空梭要密切,但全情緒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