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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夫預言

  在2008年11月4日的《長話短說》中,筆者寫到:「奧巴馬當選,民主黨繼續擴大在國會的領導地位,一黨獨大的情況再度出現,這種情況在美國的兩黨政治生態下時有發生。布殊的前副幕僚長羅夫在評論大選結果時指出,政黨的盛衰是一個循環,盛極必衰,絕處又會求生。這位政圈老搞手,點出了美國政治一個令人不安的常規,也透露了共和黨已開始重整旗鼓,眼光看準了2010的國會中期選舉。……   不論如何,麥凱因一戰相信早已在共和黨權力核心的布局之外。羅夫相信兩年後共和黨大有機會取代民主黨成為多數黨,現在聽起來有點是痴人說夢,但君記否,同樣情況在1998年也曾發生過。在克林頓治下兩年,民主黨便很不體面地輸掉了兩院。共和黨因為布殊而成為被厭棄的政黨,但布殊下台後,怨恨對象消失在大眾空氣,共和黨便有了自身的機會。按羅夫預估,在2010年10年一度人口普查後,傳統共和黨州份將增加國會議位,相反民主黨大州將損失席數,他相信這會補充共和黨的實力。   在未來一段時間,世界會聚焦觀察奧巴馬白宮的一舉一動,但真正的革命極可能是來自一個急需洗心革面的共和黨。」   昔日所言,今天卻都應驗了。  兩年過去了,奧巴馬的「夢的改變」不再受歡迎,而共和黨卻實踐不可能的任務成為眾院多數黨;在布殊年代被指白宮「奸臣」的羅夫應記一功。羅夫在離開白宮後成立了一個推動保守派理念的政治團體American Crossroad,出錢出力支援全國共和黨人士參選。一位兩年多前幾乎到了臭名遠播地步的人物,卻成為共和黨重掌眾院的先鋒。這說明美國選舉的可操作性極大,所謂「民意」是多實質的東西,相信絕不能單依據選舉結果來反映。

國會控制權之爭深化國家方向危機

  二零一零年的美國中期選舉是既特殊又平常的一次。輿論對這每兩年便舉行一次的例行國會選舉格外關注,焦點大多落在共和黨可否重掌國會控制權,以及選民會對奧巴馬兩年政績作個怎樣的總評核之上。然而,如深入考察,這次選舉的意義應遠超於上述的兩個焦點。   民主黨今年成為眾矢之的,一般把它理解為「反現政權」現象,是由於選民對現況不滿意,遂向執政黨問責。但問責的結果,是把兩年前才被掃地出門的共和黨當作新寵兒。據《美國今日報》與蓋洛普(USA Today/Gallup Poll)民意調查顯示,在投票日前一周,美國民眾對國家現狀不滿的比例高達七成五。而RCP綜合全國民調的平均數據顯示,認為國家方向錯誤的民眾佔幾近三分二。這數字比兩年前人們對布殊和共和黨的不滿意度相差無幾。亦即是說,奧巴馬在某程度上已變成了兩年前被送走的布殊。   且據《美國今日報》與蓋洛普的國民滿意程度上溯民意的變化:二零零八年奧巴馬以銳不可當之勢入主白宮時,撇除金融海嘯這特殊因素,民眾不滿時局的程度達七成七。二零零六年,選民把國會兩院交給民主黨時,不滿現狀的選民佔六成一。而再對上一次參眾兩院同時易主,是一九九四年克林頓甫上任兩年,一時政績乏善可陳,民眾不滿意度為六成六,共和黨一統兩院。   「民怨沸騰」是今天奧巴馬和民主黨遇到的困境,但諷刺地,不久前這才是他們求之不得的「優勢」。「民怨」與「選舉」兩者微妙地唇齒相依。注意,和諧社會不會是兩黨的共同願望,總有一方在守候著「民怨」的冒起。   民怨四起時,執政黨遭殃是意料之中。也許有人會認為這是民主選舉制度的原意──容許選民以選票把他們認為不稱職的官員送下台,從而鞭策新上台者要切實地為選民解困。不過,深究起來,這種大而化之的解說已不適合用來描述美國的當前情況。美國立國兩百餘年,政黨輪替可謂家常便飯,但越來越頻密的執政黨更替,已派生出負能量。   自二零零三年伊戰開打後,美國國民不滿時政的比例便開始過半數,並節節上升未見回落。政黨輪替再三,選民怨氣卻未見消減。與此同時,政客對參選依然樂此不疲,選舉經費亦不斷以驚人的幅度攀升。今屆中期選舉是美國開國以來最昂貴的選戰,據民間政治監察組織Center for Responsive Politics估計,最後的總開支將高達卅七億美元,比上一屆國會選舉增加三成。   七十年代純靠公費補貼競選的卡特總統認為,政...

恐怖鬼話

  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西方鬼節──萬聖節,是日不論男女老少,就算平常多保守含蓄,也會興高采烈地扮一個恐怖妖面鬼相。由家居裝飾,至個人穿著,無不以血腥鬼怪為題,拿恐怖開玩笑是萬聖節的精髓。也許是應節吧,萬聖節前,中期選臨近日,政界也離不開「恐怖」。   首先是來自也門的兩個炸彈郵包,雖然在美國境外已被截獲,一個在中東,另一個在英國,但總統奧巴馬依然是隆而重之的在白宮召開了記者會。總統說,這次恐襲是真實的,而他將繼續全力追剿基地組織,直至根絕所有恐怖威脅。   自從911以來,最能觸動美國人神經的莫過於恐怖襲擊,2004及2008的總統選舉以及其間的國會選舉,都離不開反恐議題。但今年卻是例外,兩黨對於反恐都隻字不提,連伊戰也彷彿消失於選民的視線當中。取而代之的是經濟與民生,一場金融海嘯讓民眾感到更實在的威脅,不是恐怖分子何時施襲,而是有切膚之痛的生計問題。   有陰謀論指這次郵包炸彈是民主黨選舉操作,這說法也許還要更多的證據;但總統如此高調的反應,顯然是有意為執政黨加分。去年底的航機恐襲事件,度假中的奧巴馬要幾天後才現身評論。在選舉季節,政客任何動作都會自自然然地會考慮到對選情的影響。   而另一個放出「恐怖」言論的是諾貝爾經濟獎得主克魯明。日前他撰文指共和黨重新取得國會控制權,將會為美國帶來災難,經濟狀況更惡劣。他對選民提出忠告:如果共和黨真的勝利,你應該感到「害怕,並且要非常害怕」。克魯明的黨派立場是異常鮮明的,這本沒有什麼不可,但以堂堂諾獎得主的身分,公然要借「恐嚇」選民來為民主黨拉票,也太過低手吧!

超級之戰

  九十年代克林頓政府處理中美貿易的最棘手問題,是出口超級電腦到中國的相關禁例。十餘年後,超級電腦又成為美中的熱門話題,但性質卻有了根本的轉變。   運算功能強大的超級電腦一直是美國獨佔鰲頭,由於超級電腦除了民用之外,亦是開發先進軍事科技所不能缺的,所以美國長期對於超級電腦出口都有管制,特別是出口至中國。美國擔憂中國會將購得之超級電腦轉為軍事用途,國會甚至在九十年代立法要求聯邦政府派員到中國,實地查核每一台進口自美國的超級電腦的下落,以防止中國偷偷把電腦轉給軍方。   當年克林頓政府對國會的百般要求也顯得不耐煩,曾公開嗆聲說,要求政府派員到中國查證每一台超級電腦的使用情況,既傷財又沒有效益。但在國會議員們看來,超級電腦是國寶,絕不能太輕易讓中國得到手。   截至六月份為止,美國田納西州大學的超級電腦排名榜上,第一位是美國的「美洲虎」,但該校已證在下個公布的新排名,中國的「天河一號」將取而代之。對於中國超越美國登上榜首,一些評論在翻舊帳,指美國公司多次違反禁例出口超級電腦或相關設備到中國;也有說中國的「天河一號」其實用的都是美國配件。   田納西州大學內負責美洲虎項目的Jack Dongarra教授卻有不同見解,他指出天河一號之所以更快速,是因為內置了中國自己研發的連接系統。面對中國在超級電腦領域上的挑戰,這位教授指出中國的成功是在於資源投放準確,為生產超級電腦形成了完整的生態鏈。相反,美國在這領域上卻出現錯配,形成不健全的發展。他認為天河一號的出現,美國科技界和教育界應引以為鑑。   這場美中「超級」之戰,說明一個中國古老道理:「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政黨輪替

  離開美國中期選舉投票日不足一星期,兩黨對國會控制權爭奪戰也已進入白熱化階段。肯塔基州聯邦參議員選舉的兩方陣營更是上演全武行,一名民主黨女支持者被人用腳踩著頭部的畫面,成為昨日更熱門的youtube視頻。依目前各席位的選情分析,一般相信將是兩分天下局面。共和黨能重掌眾議院,現任議長普洛西自己的席位雖可保,卻會丟了叱吒風雲的議長法槌。至於參議院的民主黨人,可以維持多數黨地位,但黨領袖里德自己可能打包回鄉,換上共和黨籍議員了。   政黨輪替於美國而言是家常便飯,家常到一個地步,越來越多選民想換口味吃一下麵條。可惜,獨立無黨派人士在國會內比熊掌更珍貴,別的什麼黨派永遠只有配選的份兒,多黨制在美國是名存實亡的。今年的國會選舉據說總競選花費要達破紀錄的廿億美元,如果是一門企業生意,真的不知要納入美國幾百強之列。可是,開銷如此龐大的競選運作,到底能對民眾生活帶來多大的實質改變呢?   兩年前,多少人為民主黨在兩院選舉中連番報捷而歡天喜地;兩年後,又有另一批興奮的選民在等待慶祝民主黨落敗。是政客辜負了選民,抑或選民本來就是無情,又抑或這制度自身就存在問題。投票可以決定兩黨在國會的控制權,但誰又可以管得住國會議員們要通過的法案呢?   兩年前,民主黨籍的奧巴馬總統,以及掌控兩院的民主黨聲稱得到民眾的授命,先後完成了醫保改革和金融改革立法。可是,依目前選民表達的情緒,似乎對奧巴馬和民主黨這些立法舉措,非但沒有感激之心,更多的可能是反感。   還有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是,選舉熱熱鬧鬧、隆而重之地進行,令美國的「政治」看來民眾參與度頗高;然而,這些熱鬧的參與,對美國的國家核心運作其實不一定有很大的影響。選戰中熱烈爭辯的什麼地方預算、同性戀、非法移民等議題,都不能算得上是國家的核心利益。國運所繫的全球軍事與美元戰略,是在另一條軌道上運行的;這條涉及美元及軍事優勢的軌道,兩黨再怎樣輪替也change不到那裏去,於大方向上的政策驚人地一致。

不歸路

  二次世界大戰之前,世界的政治和經濟中心是歐洲,雖然當時美國綜合國力已相當強大,但因為歷史傳統與文化,美國只能算是一片新天地,論「江湖地位」,還是與歐洲有差距。美國晉身為世界超級大國,並成凌駕歐洲之上,有賴人類有史以來破壞性最嚴重的二次世界大戰。   老實地說,美國之有今天,是靠戰爭起家的。美國當年是被動參戰,以一國之力,連續挫敗歐亞兩勁旅,美國因此而贏得無比的戰略優勢和經濟利益。這本屬無可厚非,但可惜戰後六十餘年以來,美國政商領袖沉淪於享受戰爭帶來的光輝和優越地位,乃至實質的經濟利益,再也沒有心思追求真正的和平。   戰後的歐亞新秩序都經由美國一手重劃,決定了美國全球霸主的地位。軍事上的勝利,讓美國錯認這等同於世界已有共識,確認了她的文化價值觀有優越性;久而久之,一種強烈排他性的意識形態開始在美國社會扎根。所謂「排他性」是指所有與美國價值觀念不一致的,都會被視為次等或甚錯誤的。美蘇冷戰除了實質的領土版圖爭奪外,主要還是意識形態之爭。二戰的勝利讓美國走上一條不歸路,以為美國必須和必然要主宰世界所有事務;而讓美國可以有效地施展干預,靠的是強大軍力和道德光環。   在軍事力量方面,戰後不惜一切與蘇聯進行軍事備競賽,與其說是為了開戰作準備,不如說是爭奪一種精神上震懾性的勝利。至於道德光環,是指美國人以生命換回了世界的和平。有了無與倫比的軍力和道德光環,讓美國實質地控制世界事務數十年。   所謂絕對權力容易造成絕對腐化,戰後的美國一直沒有停止以武力方式達成其政治主張。這使一個曾經為世界帶來和平的國家,變成為世界最大的軍火出口國、發動戰爭最多的國家。美國目前在全球一百多個國家駐有軍隊,和平使者的光環早已消失,特別是發動了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之後。今日美國國家的經濟利益,極大程度上依賴著軍力支撐。蘇聯消失後,沒法停下來的美國不停在尋找新「敵人」,讓其「軍國政治」繼續合理化。很不幸,這回選上了中國。衷心的希望美國政客能醒覺,重新領略真正和平的滋味。

談民主

  劉曉波認為「中國的現代化需要經過長期的西化過程方能實現」,因而他曾提出今日的香港是經過一百多年西方殖民地統治才有的「成果」,如整個中國要變成香港一樣,他認為要至少受三百年西方殖民地統治。劉曉波對西方的崇拜已經到了極端卻又極幼稚的程度,也顯露出他對西方政治和歷史,以至時事局勢的知識和理解甚是粗糙。劉對小布殊的崇拜,便是一個好例子。   如劉一樣只學會簡單西方民主政治口號,便以為掌握了救中國真理的人,在今天的中國知識界其實是不少的。情況就如清朝面對西洋戰艦,有了洋務運動一樣。清末民初主張中國全盤西化的知識份子大有人在。嚴格來說,中國共產黨的創黨人士,也是擁抱著一套來自西方的理論,以為可以根本地扭轉中國的命運。至於「革命尚未成功」的孫中山先生,奔走於歐美日為革命找尋資本,他個人對世界局勢和各種政治制度的了解,比洋務運動的清官,和崇洋的新知識分子都要深入。但孫中山卻沒有推出全盤西化的主張,反而是相信復興中華傳統文化,配以落實公平的社會政治制度,中國便能走出困境。   不過,孫中山忙於民族自救,沒有太多機會與時間讓他開展政制方面的探討。一些人以為西方社會的繁榮和安逸,是民主選舉的結果,其實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民主是一種生活品質,選舉是一種制度;有了選舉並不能保證便同時有了民主的生活。 何謂「民主」?民是個人,主是自主,即個人對自身生活有主宰能力。在現實的角度,個人希望能自主的範疇其實並不很廣大,只要涉及自己相關的事情能有自主權,一般也就會感到民主了。所以民主是具體的生活實踐。 至於選舉,是透過集體的決定把某一種公權力授予某一人。在人選定了之後,當選人與投票的個體的關係便結束了,直至下一次選舉。而在這期間,獲授權者如何行使權力,是投票者沒權干預的。因此,就算投票者個人的生活因當選者的作為而受到影響時,也無可奈何。因為投票結果等同是把某部份可能涉及個人的自主權委託了當選人執行。 所以,落實民主生活絕不能單靠選舉。劉曉波之流以為在中國各級政府搞選舉便算是功德圓滿,其實很懶惰和不負責任的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