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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深處

夕陽深處   元旦假後,仍未開始收拾上班心情,走進編輯部沒有幾個同事在上班,大概是休假期間吧。仍在半休假狀態中的不止是我們,網上新聞也不多,都是一些老舊題材翻新包裝。電話響起,朋友帶來一個令我錯愕的消息,本地友報的總編輯陳君離職了。陳君是我一位尊敬的新聞工作者,談吐儒雅,敬業樂業;不論在什麼場合見到他,都是一派謙謙君子的風範。聞悉他離開灣區新聞界,頓感惋惜不已;及至日前拜讀了他的告別感言,更感到揪心之痛。不純是為了陳君,而是為整個新聞傳播業。   陳君是有卅餘年經歷的資深新聞工作者,在所服務的機構屢任高層管理職務。雖位處高層,但難得陳君對新聞工作熱情熾熱如昔,不會因為管理職務而變得與前線脫節。記得一次我倆同室等候總統候選人希拉莉前來接見,陳君提到他如何組織更多的作者加入評論版,又談到當年的保釣運動。當天的會晤安排對我們做夜貓子的編輯其實是挺為難的,早上八時便要恭候「大駕」,主人家還要遲到近四十分鐘。到希拉莉現身與我們幾位傳媒代表合照時,陳君拿出他主編的報紙贈予希拉莉,當時我便佩服他的細心與忠心,什麼時候都想到為自己服務的機構。   陳君雖比我年長,但仍屬壯年,於事業來說應處於黃金階段,何故忽然「榮退」呢?從告別感言中才得知,這也非個人主觀的安排,他只是在盡最後一分力量配合公司的新政策而已。感言文章寫得字字珠璣,情文並茂,再三細讀,感慨萬千。   美國新聞媒體近年持續收縮,在金融海嘯未發生之前,傳統大報如《洛杉磯時報》、《紐約時報》或《三藩市紀事報》等都紛紛為了保障利潤額而大幅裁員。及至海嘯來襲,對平面媒體的衝擊更大。現時常聽到以「夕陽工業」來形容報紙,但何謂「夕陽」?互聯網的出現和電子傳送工具的發達,的確會直接影響報章的銷情,但報紙賣的不是紙,而是新聞,新聞難道也會有夕陽嗎?   把視線只集中在利潤數字的經營者,想方設法削減報章的經營成本,在商言商並無不妥之處。但倘到了連新聞素質也可以犧牲之時,那報紙豈不是名符其實的成為一張「紙」。互聯網上所謂「新聞資訊」以億萬條計,也許有人會認為不必再依賴專業的新聞工作者,任何人只要有一台攝錄機、相機和電腦,都可以發報新聞消息。但事實剛相反,資訊浩瀚如海,更是需要專業與負責任的新聞工作人員。   時下確是任何人都可以發放消息,不必負責任,更不必附真姓名。消息一旦上網,以千百計的媒體便開始爭相輾轉相傳,不論真偽。傳統的新...

谷歌去也

谷歌去也   世界互聯搜索引擎巨擘谷歌( google )揚言因為反審查等「道德」理由而將退出中國市場,事件引起發議論,美國國務院也發言力挺這位奧巴馬的矽谷大金主。每股價值接近六百美元的谷歌,自我投射光環地離開長年沒法開展的中國市場,形式上更似玩樸克牌,押注與莊家對決,期望一局定輸贏。在谷歌看來,幾乎是穩贏的。   因為如果中國政府全無反應任由他去,谷歌既贏了國際美譽,又封了在中國的蝕本門,對股價更有利。又如果意外地中國政府談條件挽留,谷歌更不可一世了,拉倒了中國政府的互聯網鐵腕,成為全世界的「偶像」。當然,後者的可能性不高。在谷歌撤退消息傳出後,中國的互聯網類股普遍上揚,說明投資者認為少了谷歌更有利中國本土公司。中國是全世界上網人口最多的國家,而且將沒有一個國家能追及,中國的互聯網用戶與商機只會持續增長。   有論者認為沒有谷歌會令中國被排除在國際商業網之外,不利於中國國際貿易與金融業的發展。這種說法其實是站在西方本位發言,角度是中國以作「客」的身分加入以西方為主體的遊戲圈。這也許並不符合目前國際形勢的發展趨勢,是中國加入抑或西方要加入中國圈呢?是一個很值得認清的問題。   自從西方工業革命及殖民主義興起之後,西方長期主宰著國際政治與商業。因而形成了凡事都以西方為標準的觀念,事事務必與西方看齊。所謂的「普世價值」說穿了就是西方的價值觀。有人以為中國目前只是經濟發展取得少許成績,其餘什麼都不如西方,還必須趕緊的西化。這些人其實是沒看到中國已進入百年未見的文化復興時期,這股從下而上的力量,正在塑造中國的未來,一個以中國為本位的未來。谷歌,就由它去吧!

為誰忙

為誰忙   聯邦參議院多數黨領袖里德成為美國跨年度的風頭人物,在去年聖誕節前,可以說是憑藉著他一人之力,把被形容為「世紀改革」的健改法案推過關,成為健改的英雄,也是奧巴馬的大恩人。因為沒有健保改革案,總統的第一年將失色得多。可惜,年關一過,里德便從人上人跌到瀕臨失業的邊緣,也由恩人變成為負荊請罪的角色。   里德最近被揭在前年總統選舉期間,曾經說奧巴馬能勝選是因為膚色不太深及沒有黑人的口音。這些話被共和黨咬著不放,指這位總統恩人其實是種族主義者,應該下台。里德急忙向總統和非裔領袖們頻頻道歉,希望在選舉年能夠及早滅火。   總統已表態不記過往,但對於里德尋求連任的選情可能沒有太大的幫助。最新的民調顯示里德落後於共和黨對手,而對他持有負面看法的選民超過五成。在華府權傾一時的超級政客,為何回到家鄉選區卻面對敗選的尷尬局面呢?答案可能里德本人心知肚明的。   議會制度的理想是由地方選出的議員,在聯邦立法議會中代表州民的利益。里德目前不受歡迎,說明相當一部份的州民不認里德代表著他們。那創紀錄的健改法和一大堆的挽救經濟法案不也是經里德手通過的嗎?是選民太無知無情,抑或是里德服務的對象錯了。   除了里德外,眾議院議長普洛西其實也為今年國會改選而煩惱。按目前的趨勢,共和黨能夠重奪眾院多數黨地位不是沒有可能的,一旦共和黨重黨議事槌,普洛西的議長便當不成了。有說法她已為這不測盤算,也許會考慮回來三藩市選市長。   在國會出盡風頭的政客,卻又很多時會被自己選區的選民拋棄。這是人的錯,抑或是制度的錯!

隱性代價

隱性代價   美國經歷了 2008 年的金融海嘯衝擊後,度過了 2009 到年底,政府公布的各種數據都指向復蘇,包括失業率放緩、杜指穩坐萬點之上,節日消費都較去年增,似乎最艱苦的日子真的已經過去了。可是,很多時會忽略了換回這些「可喜」數據,百姓卻是付出了不知多少代價,並且這種付出是不會被紀錄或被關注的。   先說失業率,似乎是從高峰稍微回落,但同時全國勞動人口卻減少了,亦即是說部份人不是暫時失去工作,而是近乎永久地失去工作。生活在美國這個高消費的社會,沒有工作也不再合資格領失業金了,這些人的生活是如何度過的呢?   還有,許多經濟收縮的代價由老百姓吸收了,而且一點也不起眼,沒有人會關注。就說健康保險吧,國會正要通過所謂歷史性健康保險改革,讓從前沒有保險人也可以負擔基本健保。至於本來就透過工作得到健保的人士,新法案沒有特別照顧他們,彷彿他們已經是既得利益者。不過,在經濟不景企業利潤下降情況下,不少私人企業都向員工健保打主意,選擇更便宜及保障內容更差的保單。   朋友工作的公司更換了健保公司,他沒注意有什麼改變,按過往一樣到醫房取長期服從的藥物,但這次藥房說要收費兩百多元。因為換了保單,他原來吃的藥不在保障之中,須要病人自付。友人為了省錢,乾脆不要藥了。   又一友人也是同樣遭遇,公司換了新的保險公司使他也被逼跟著換了家庭醫生。首次去看新醫生,對他的健康紀錄一無所知。而與診所一紙牆所隔便是一家人聲喧囂的餐館,看病時同時聽到人家點了什麼菜。而且由於公司購買的是廉價的保單,員工自付額大幅增加,一次普通感冒便花了近五十元,他想好下次感冒,再也不會去看醫生了。

洗滌心靈

生活中各種各樣的壓力似乎是無止境的,但人生的光陰卻有限,何不把握機會享受人間之美,免辜負上天生我育我。 世事煩擾,皆因執著其中,何妨南柯一夢, 重溫亂世霸王淒美的瞬間, 洗滌心靈。 以下是李玉刚在今年一月八日於北京個人演歌上的演出片段。

驚弓之鳥

驚弓之鳥   自從聖誕炸機事件之後,民航機和機場事故頻生。所謂事故至今都其實只是虛驚一場,不論是旅客誤闖機場禁區,或乘客在機上鬧事,神經緊繃的保安和機員都將之當作為恐襲處理。這種過敏反應是人之常情,相信再過一段平靜的日子,類似的小題大做事件便會減少。不過,這並不是恐襲危機消失了,只是人們的神經沒法持久的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這種對恐怖襲擊的條件反射回應,不光是存在於普通旅客或航空服務員,連政府的反恐政策也只不過如是。九一一後不久出現了一名鞋底炸彈客,於是政府規定所有機場旅客過安檢都是脫下鞋子接受檢查。聖誕炸機客的炸彈是藏在內褲之中的,政府沒法命令所有旅客都脫褲子受檢,於是便廣泛推動使用昂貴的立體全身素描機,對旅客來一個半透視檢查。已有輿論提出隱私權問題,同事亦有人憂慮素描器對人身健康的可能傷害。   這種所謂的反恐保安措施,只不過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無可否認,不論對阻截恐怖分子能有多少實效,乘客感到更安全是真的。就好比試檢新藥,領得安慰藥的病人,同樣會感受到療效一般。但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被動式的應變最直接的效果是逼使恐怖分子採用更新的襲擊手段。   所以,面對恐怖主義並不能單靠堵截,必須要正視恐襲的根源。不論是那位總統,布殊或是奧巴馬,幾乎都不會談論針對美國的恐怖襲擊的原因,而採取的應對手段也是相類似的。為什麼白宮不會公開討論:「為何他們恨我們?」,是因為這將涉及極其複雜和敏感的外交與經濟政策。於是,政府一直都用一個極其簡單的理由:因為我們代表正義和自由。   真的是如此嗎?凡是擁護自由和正義的善良人士,都會自動成為被仇恨的對象嗎?勇敢的反省,相信才是認真解決恐襲問題的第一步。

哀哉也門

哀哉也門   貧窮中東小國也門過去都沒有什麼好消息,在新聞中看到也門絕大多是與戰亂有關的。上一次頭條是美國停泊在也門港口的戰艦受到恐怖襲擊,新近是聖誕炸機客。也門政府昨日急於澄清,炸彈客並不是先前廣泛報道所指是在也門恐怖組織內受訓練,而是早在英國讀書期間便已加入了基地組織。   也門接受美國政府的長期援助,算是美國在中東的盟國。可惜在現今的國際環境,當美國盟友不容易,中東國家與美結盟更要冒著大風險。不論皇朝時代的伊朗、現在伊拉克、阿富汗,巴基斯坦或是約旦、黎巴嫩、沙地、科威特等等,都生活在恐怖主義的陰影下。   有一種理論說,中東仇美的恐怖分子,其實大多是保守民族主義者,他們沒法接受自己國家的主權屈服於美國軍威之下。拉登自言是不滿沙地准許美軍進駐而展開了長期與美國的暴力鬥爭,阿富汗和伊拉克境內的恐怖分子源源不絕,也是同一道理。也門政府交上了美國這盟友,正陷入同樣危機之中。   也門境內的分離主義武裝勢力,與美國的死敵伊朗是友好。所以當也門政府用美國的軍援攻擊境內武裝力量時,便會被視作為替美國人操當屠夫,刺激起反美情緒,成為恐怖組織招募新人的最佳廣告。美國也明白不能太露面,於是在去年十二月空襲也門的行動中,始終低調,並且對外說都是也門政府軍所為。有報道卻指空襲的導彈有的來自也門外海美艦,也有是來自沙地的。雖然眾說紛紜,但也門政府出面全承受了,擔下所有責任。過於親美會引發國內不滿,不幫忙又怕被美國列作贊助恐怖活動國家,搞不好又被強制更換政權。   布殊和奧巴馬都信奉反恐戰要在別人的國土上打,不讓恐怖分子來美生事。美國的反恐政策很可能已變成雞與蛋的問題,不斷的向中東投入軍力與金錢,是能消滅恐怖主義,抑或發揮了反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