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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新抱舊

追新抱舊   超級星期二終於到臨了,空前的選舉熱情相信會令加州總統初選創下投票率新高。至目前為止,兩黨選戰中最為耀眼的競選口號是「變」。民心思變,是布殊總統八年任期所留下來的成績單,求變幾乎是全民共識。不過,有了共同主題,誰最能說服選民自己才是能真正帶來改變的總統,便是勝負的關鍵。   支持奧巴馬的民主黨參議員愛德華.甘迺迪說,民眾需要「新的一天,新的一代」。「新」是奧巴馬人氣急升的主要動力,這是切合時勢的。不過,選舉操作是一門很有趣的學問,表面所看見和聽到的,並不就是事實的全部。如奧巴馬將自己打造成為對抗如希拉莉一樣權貴政客的新一代的草根領袖,但他在南卡州初選後的升勢,全是依賴民主黨內公認的元老愛德華.甘迺迪的推薦。而更諷刺的是,愛德華所灌頂傳授給奧巴馬的,是其亡兄甘迺迪總統的精神。愛德華說把甘迺迪的棒子交給了奧巴馬。   甘迺迪總統遇刺過身之時,奧巴馬還是小孩,而奧巴馬的大群年青支持者,更是未出娘胎。故總統的精神如何可以替奧巴馬吸引選民呢?說穿了最重要還只不過是名牌效應而已。新世代的總統候選人,要元老的加持,這才是政治的現實。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共和黨,麥凱因與羅姆內何嘗不是爭著要做列根總統的繼承人,而同時打著改變時代的口號競選。   既要表現新活力、新思維,又要搬出舊招牌,兩者矛盾嗎?當然不會,因為競選政治從來就不是尋求絕對真理的地方,任何一位候選人都極之樂意講目標選民愛聽的說話。而且,成功政客必備的條件是經常能夠在矛盾立場間自圓其說。   希拉莉也是推出「變革」為口號,為何沒有奧巴馬如此成功呢?其中關鍵是克林頓這姓氏將形成新現代新政治家族,令不少人恐懼。與甘迺迪政治望族不一樣,克林頓則富爭議,討厭見到「克林頓家」創造歷史的大有人在,這可以解釋為何希拉莉的可愛指數與被憎惡指數是相若的原因。

最潮至IN

最潮至IN   何謂「最潮至IN」?潮與最IN即是時髦之意。明日就是總統初選的第一度真正關鍵時刻,民主黨雌雄相爭,奧巴馬勢如虹。而奧巴馬最成功之處是製造了一股「奧潮」。選奧巴馬是潮的表現,支持希拉莉相對便變得不夠IN了。奧巴馬從一開始至近日都重複一句口號,指希拉莉是過去式的政治人物,翻成流行語,即希拉莉不夠「潮」。這股「奧潮」能否圓其白宮夢,目前尚是未知之數,不過,從觀潮者的角度,從中不無新發現。   能成為潮流人物,其中必具的因素都可以在奧巴馬身上找到。不論是潮或IN,最重要是予人新鮮感,不新就不能潮,新潮新潮,大概便是此意。奧巴馬在全國政治圈算是新人,又是非裔候選人。從缺點上,新人一般知名度不足,但在追求潮流的世代,舊名字反而是負累。四年前戈爾本欲重出江湖,但在試水溫階段便宣布打退堂鼓,原因是他接收到黨內領袖和黨外金主勸退的聲音,而主要理由是他們不想再次看到「布戈之爭」。他們認為同一組的名字對壘,將會令選民興趣大減。可見,知名度很可能是政治負資產。   有了「新鮮」基本條件後,能成為潮流,則要靠推廣。奧巴馬的競選運動成功地採用了較其他候選人新式的手段接觸選民,如在視訊網站上發布搖滾樂宣傳短片,組織專攻年青族的宣傳部隊等。此外,還有巨額的選舉廣告費。富商可以白手興家,但在全國,甚至只是全州的選舉,無財是不行的。奧巴馬在參選初期則得到可觀的捐款,讓他可以在放心打廣告。在兩黨眾多候選人中,奧巴馬是廣告開支最多的一位。他大手筆在超級盃時段下廣告,明日初選的廿四個州,除了本州伊利諾外,都有他的電視廣告。相對希拉莉只在十二個州下廣告,宣傳力度明顯有距離。綜合而論,在宣傳手段和經費上,奧巴馬均佔上風。      除了付費的宣傳外,奧巴馬比希拉莉得到更多的免費宣傳。具有追新厭舊工作習慣的新聞媒體,對奧巴馬有職業上的有意或無意的偏好。得新聞媒體的推波助瀾,奧巴馬的競選動運已充份發生潮流效應。何謂「潮流效應」,即人有我有,不甘落人後。眾人都有Ipod,我用別的牌子MP3會被笑不夠IN;當新聞日日夜夜都是奧巴馬之時,如對奧巴馬沒有好感,似乎顯得不識時務。不是嗎?選舉期越近,公開表態支持奧巴馬的人士便越多。   一友人說本來支持希拉莉的,但看到奧巴馬聲勢凌厲,他也開始懷疑自己有沒有選錯了。潮之威力,可想而知。

黨權與民主

黨權與民主   在去年八月,美國民主黨全國委員會作出議決,剝奪了佛羅里達州民主黨派代表參與黨代表大會的資格,即佛州民主黨人將不能參與選擇黨內總統提名人。佛州被罰原因是不按黨規,提前了初選日期至2008年1月29日。該則新聞在去年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全國議論,因為過去也曾有類似的情況發生在達拉華州。畢竟,全美有五十個州,少了一個還有四十九個(其後密茲根州又同樣被罰),總統參選人都一致與黨中央簽了協議遵守徵罰裁決,不到佛州進行任何競選活動。但此一時,彼一時,情況可能生變了。   民主黨內的前三位的候選人都沒有在佛州拉票,只是由於選情吃緊,這個本來己被打入冷宮的州又被炒熱起來。奧巴馬的電視競選廣告在初選前一周在佛州出現,而希拉莉則在投票日到了佛州,雖然沒有拉票,但所到之處都有記者追訪,效果也差不了多少。點票結束,希拉莉在這受刑的州得到百分之五十的選票,而奧巴馬得到三成三。希拉莉高興地即時舉行慶祝大會,而奧巴馬則發出聲明冷笑,指佛州初選毫無意義,只不過是選美會,結果是零比零。   佛州這種怪現象是民主政治的極佳課題。我們要問:佛州人口全美第四大,為什麼幾名黨幹部竟然有權剝奪他們參與總統選舉的權利呢?爭先要做美國總統的候選人,又為何都服從這不合民主的行為?到了涉及政治利益,候選人才動搖立場。大比數輸掉佛州的奧巴馬指佛州初選全無意義,但可知當日共有一百七十多萬民主黨選民,在明知選舉不被黨認同的情況下也參與了投票,這一百七十萬人的聲音是沒有意義的嗎?若然,則何謂民主?奧巴馬最近被認為大勝的南卡州,也只不過有五十萬名選民參加了投票。   可見,民主選舉已淪為黨大佬與候選人奪得權力的手段而己。

雪災兩面看

雪災兩面看   中國十四省雪災,八千多萬名居民受直接影響。大風雪來襲之時,正是春運高峰期,令災情真的是「雪上加霜」。面對這場五十年不遇,造成至少五十多人死亡的自然大災害,冷眼旁觀兼且不時發出冷言冷語者還是有的。有人譏諷一場風雪便把中國壓倒了,也有人嘲笑交通部門沒法應付滯留人潮而釀成騷動。有關抨擊都是源自一種幸災樂禍的心理,但矛頭不是指向災民或有家歸不得的旅客,而是針對中國政府,以為終於抓到中國政府的痛腳,打破了中國繁榮進步的「假象」。   對中國政府滿懷敵意者,這可以說是「尋怨得雪」。不過,事情總可以從多角度理解的。例如廣州火車站的騷亂場面,可以批評政府管理不力,更惡劣者可以指責政府不理會百姓生命安危。若從另一面看,單單在廣州站的滯留旅客便有六十萬人,整個三藩市才八十萬人不到。其後,在如此凶險的天氣下,廣州當局在一天才疏導了近四十萬名旅客,效率值得表揚。在電視新聞片段上看到人們用鐵鏟清理公路和機場跑道的積雪,先進國家可以笑他們原始,機械化不足,但換一角度又可以看到中國百姓合力救災的努力。   美國也有因為天氣問題而導致機場閉封和旅客沒法登機的情況,卻沒有出現騷亂情況。這可以理解為美國人民普遍素質高或當局管理較完善,但卻不可忽視,數十萬人同時湧到一細小火車站而沒法上路的狀況在美國未聞之。中國是一個十多億人的大國,與外國相比,同一樣性質的問題,輕易地便會以幾何級數的狀態出現。在中南海辦公絕對比在白宮要艱巨得多,那些光時伺機嘲笑的人士,可有想到今日中國如此應付這雪災也是該慶幸的呢?若風雪發生在卅年前,災情又會如何呢?中國總理溫喜寶在陸空交通仍未恢復之時,便親到前線災區指揮救援,反應比布殊理處美南風災也要好得多吧!

拜拜!

拜拜!   布殊總統昨晚發表了他的第八篇國情咨文,也是最後的一次。布殊在五十二分鐘的演講以經濟為主題,也有談到伊拉克戰爭,認為撤兵過速不是好主意。由此看來,布殊並不有計劃在離任前把十六萬駐伊美軍撤回。   總統選戰已經打得如火如荼,布殊作為總統的角色一天比一天不重要。甚麼功,功麼過,未到「蓋棺」也近八九成了。民望跌谷底的布殊在道義上不宜再推動什麼大變革,身份應更似是一位看守總統。正如當年克林頓在最後一年任期取消了訪問朝鮮的計劃,便是為了預留外交政策空間給下一任總統。所以,布殊在最後一篇國情咨文沒有什麼新計劃,是正常和合理的。不過,最令人失望的是他沒有把美軍調回國的企圖。   一家民間監察機構上星期公布了一項依據公開紀錄所做的統計調查,發現總統及其主要幕僚曾五百三十多次為發動伊拉克戰爭而說謊。當年布殊為了完成他征服薩達姆的個人夢想,故意堆砌開戰理由,讓近四千名美軍喪命,另有以萬計受重傷。布殊欠死傷官兵一個公道,理應受到彈劾的。但基於黨派政治考慮,民主黨選擇放棄堅持政治道德。離任在即,已經逃過刑事罪責的布殊,應該在自己下台享福之前,把這十多萬被他命令上戰場的士兵都召回來。   八年前因為選務混亂而讓布殊當選,四年前因為恐懼同性戀而任由他再度連任。小布殊年代是美國的災難期,民主制度沒法令我們避過此劫,反之,更是災劫的幫兇。這令人想到目前的總統選情,同樣的災難恐怕會有再發的機會,因為我們是採用一套不理性的制度決定領導人選,產生非理性的結果是可以預期的。

回到現實

回到現實   在南卡州的票站調查中發現,選民最關心的是經濟問題。次按危機所帶來的衰退危機,已經由經濟理論變成為生活議題。問題且不只局限於不能負擔房屋按揭的業主,金融機構以至沒有次按在身的一般民眾,也受到經濟下滑的嚴重影響。聯儲局將在本周再度討論利率去向,估計再度減息機會頗大。毫無疑問,民生相關議題是人民最關注的,又碰巧在總統大選年,候選人如何回應當前的經濟挑戰,變得特別重要。白宮和國會上周大動作的提出退稅方案,可見危機是何等實在。但這種氣氛卻沒有反映在總統選舉的相關新聞報道上。   現代的總統選戰是在媒體上進行的,媒體的編輯和評論員很大程度上主導了選情報道的焦點。稍稍回顧近三星期以來關於美國總統初選的最熱門話題:克林頓指奧巴馬的伊戰立場如童話,此評論被奧營指為帶有種族歧視;希拉莉被指打種族牌貶低馬丁路德金地位;希拉莉與奧巴馬在辯論會上互激烈言語衝突,互揭瘡疤;克林頓被批過度並帶攻擊性地助選,奧巴馬投訴要應付兩個克林頓;克林頓夫婦被指歪曲奧巴馬讚美列根總統的言論;克林頓譴責有線電視新聞網(CNN)記者炒作新聞,剝奪了選民的權利;及奧巴馬向媒體投訴經常被對手以不實材料抹黑。以上都是火藥味極濃的爭拗,充斥著電子和平面媒體幾乎每一吋空間,但,它們與誰有資格出任下屆總統有多相關呢?   新聞媒體過去在社會上擔負著監督政府的超然中立角色,在選情報道上,媒體也應該站在保障人民知情權的角度。選民關注經濟,媒體便應報道候選人的經濟政綱;選民關注伊戰,便應該要求候選人回應。雖然這些議題在電視辯論會上都出現了,但被加工跟進或炒作報道的,卻是候選人的口舌之爭。評論員沉醉於對政治人物的人身攻擊,而忽略了對實務議題的探索。   「克林頓是否為妻子幫倒忙?」是周末的最熱門話題新聞之一,這該是新聞媒體引導觀眾關注的有價值焦點嗎?新聞通俗化、娛樂化及政治化等三化,已經嚴重侵蝕了美國新聞的素質,進而負面影響了人民參與民主的機會與能力。

借來的刺激

借來的刺激   美國經濟眼下的危機是來自缺乏監管的次級房貸,白宮和國會昨日達成緊急協議,推出一千五百億元的刺激經濟方案,簡而言之是大開國庫,向民眾和企業直接送錢,其望他們得到退稅後即時消費,免經濟進一步疲弱。   聽到政府派錢,只要是有份得益者,相信都不會反對,這對整個消費市場都是一個好消息。但細心一想,聯邦政府何來一千五百億元呢?這些當然不是呆在庫房裡的多餘錢,一分一毫都是借來的。布殊執政七年餘,聯邦政府從最初一年的盈餘變成赤字運作,多年來都是靠借債度日,並且越借越多,數度修改國債的上限。政府的日常開支需要靠借,伊戰費用也是借來的,現在連刺激經濟也是依賴借貸,其中真的不會發生問題嗎?   國庫空虛的超級大國能支撐多久,相信是下一任總統必須解決的問題。爭逐民主黨總統提名的希拉莉,對於中國持有大量美國債券極為不爽,在國會提案限制他國持有美國公債。她似乎是看到了問題的一角,關鍵並不在於那一個國家是美國的債主,換了是別的國家,也不等於問題便沒有。希拉莉是從國家安全及競爭角度出發,認為要保護美國超級地位及自主,不能讓競爭對手把持我們的經濟。不過,她更該問白減低國債才是根治的方法。   聯邦政府的過度借貸會導致美元疲弱,目前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國家減少用美元作為外匯儲備,取而代之的是歐羅。當美元地位不保後,進一步會影響美國在國際的影響力,屆時由經濟以至外交治政治都會出現更多的問題。華府政客何時才願意用管理私人財富的概念(量入為出)管理國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