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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與專制

民主與專制   「民主」與「專制」兩個似乎是對立且善惡分明的制度,常謂:「民主是世界不可逆轉的潮流」,言下之意是專制政權已是時日無多。可是,看似百利而一害的「民主政制」,在落實執行之時,卻不一定會得到一加一等於二的可預期效果。   薩達姆是獨裁者,其統治是違返民主精神的。白宮相信民主的伊拉克政府可以帶給當地人民更大的幸福,於是動用大軍以武力推倒了薩達姆政府,並包辦為新伊拉克設計一套民主政制。結果是什麼呢?大目共睹,是世紀的災難。因為民主並不單純是一套選舉制度,有一人一票並不就是民主。種?需要土壤才能成長,把樹苗插在水泥地上,自然只有枯死的機會。   西方國家在經過百年以上的運作後,相信選民制度是最理想及最和平的政治體制,好些領導人,包括我們的總統布殊,不明白民主政制的成功,是要有相配合的社會環?及人民素質。伊拉克在薩達時代,政府機構不必向人民負責,只須聽從領袖的指揮,也沒有論政議政的機制和習慣。忽然間,所熟識的政府解體了,社會制度也因戰火而瀕臨崩潰,就在此時,入侵者告訴伊拉克人,選舉投票可以解決他們所有問題,就如美國人在享受民主福氣一樣。這是可等的荒謬之事。   新書《Not God but only God》的作者指出,白宮將民主空降伊拉克已證明失敗,但極其諷刺的是在中東實行民主政制較先進的伊朗,最近卻不斷受到美國的軍事威嚇。可見,「民主」很多時候是被極端簡單化,並成為大國用作為達到各種政治目的手段。伊拉克的民主悲劇不知何時才能落幕,也因為白宮在伊拉克惡劣示範,直接導致民主價值的貶值。

選對了

選對了   蕭萬長代表國民黨參選副總統的消息傳出,很多人第一個反應是怎麼會是他,不是說馬英九要選一位形象清新的學者或商界人士嗎?蕭萬長是一個太熟識的名字了,淡出正壇多年,早已被視為「上一代」的政治人物,沒有新鮮感可言,現在重披戰衣,對選民還能有多大吸引力呢? 馬英九沒有選錯人,用蕭萬長做競選副手,是馬近年來罕有的正確選擇。初步民調反映馬蕭配得到選民的正面回應,老蕭能否保馬進入總統府仍是言之尚早,但起碼已經把呆滯的泛藍選情大幅度的拉拔。   蕭萬長從來就不是明星格調的政治人物,但同樣,也不會令人聯想到沒有什麼太負面的印象。馬英九除了需要一位本省人當副手外,最重要還是能補充自己的不足。馬英九自扁弊案以來,最嚴重失分的地方是暴露了他虛浮及欠判斷力的一面。蕭萬長有完整的公務履歷,比謝長廷或葉菊蘭要好,甚至比馬英九也更全面,是實幹型的官僚,熟識政治卻沒有政客味道。民進黨政府施政七年乏善可陳之時,蕭萬長可以予人民更大的信心。   有評論認為馬蕭兩人都不善於選戰,難以面對計謀層出不窮的謝長廷,其實也不盡然如此。蕭萬長自二零零零年時曾配連戰參選而慘敗,便沒有爭逐什麼權位的動作,這次毅然入局,肯定會全力以赴。從心理上,這次是蕭第二次當副總統候選人,當年在李登輝的強壓下,連戰勉強接受蕭萬長,連蕭沒法擦出火花。這回才算是真正第一次自主參選,相信將會有很不一樣的表現。   總括而言,不論在從政經驗、專業知識、黨派色彩及省籍背景來說,蕭萬長已經是馬英九最佳的選擇。不過,這只是選戰的起步點,主打還是馬英九。隨著選戰的展開,馬如何帶領團隊回應謝營的明箭暗箭,才是決勝的關鍵。

都學會了

都學會了   民主黨一如所料沒有醫治伊戰的靈丹,白宮的增兵大計看來也將是徒勞無功。最近兩天之內共有十二名駐伊美軍陣亡,伊拉克危機正瀕臨爆炸點,國會和白宮都在奮力找尋如何令伊拉克不致變成美國的死亡陷阱的新策略。與此同時,公眾卻忽略了阿富汗的景況可能也好不了多少。   美軍攻打阿富汗在先,也很快便成立了新政府。阿富汗的問題看似比伊拉克要簡單得多,駐阿美軍陣亡人數也遠低於伊拉克。不過,本以為早就被美軍擊潰的塔利班沒有真的被擊敗,近年來更是日漸壯大,死而復生。最近還公然接受傳媒採訪,宣布準備襲擊首都的大計,其囂張程度令人難以致信。   該名塔利班發言人說,是美軍在伊拉克的失敗助長他們的力量,自殺炸彈殺手招募中心經常排滿隊,伊拉克武裝分子的戰術也成為他們的作戰參考。更諷刺,發言人說:「為了減低自殺攻擊對阿富汗平民所造成的無辜傷亡,炸彈殺手都會接受特殊訓練,襲擊目標也經過仔細的選擇。」   以上一番話是否似曾相識呢?想起嗎?美國軍方人員也曾經說這幾乎一樣的話,只是使用的武器不同而已。塔利班用人肉炸彈,美軍用最科技精密導彈。塔利班經過四年的重整,從美軍身上學會了不少技巧,連「人道暴力」也學會了。以後再有自殺攻擊在阿富汗出現,塔利班也可以理直氣壯的說──我們只選擇有軍事價值的目標,平民傷亡已減至最低了。塔利班與美軍終於有了一致的價值觀了。   美軍攻打阿富汗的原意是追殺拉登、消滅基地組織及推翻包庇他們的塔利班政權。近五年過去了,拉登沒有抓到,基地組織比過去更為強大,而塔利班亦宣布返攻首都。布殊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反恐戰將是美國史上最大的軍事挫敗,一手鑄成大錯的布殊卻可以在明年任期屆滿後,不必負任何責任地拂袖而去,繼續安享榮華富貴,這真的要歸功於民主政制。

無計可施

無計可施   華府一個智庫昨日提出了從伊拉克脫身的方案,聲稱是比國會的兩黨顧問小組報告更進一步,有具體可執行的細則,讓美軍可以分階段在二零一二年前全部撤出。這份方案能否會獲得白宮考慮是一大疑問,也不禁令人感慨:因何開戰四年後的今日,美軍仍天天在流血的情況下,還要勞動民間智庫為政府獻策!白宮於派兵入侵伊拉克之時,為何沒有先備妥一份完整方案?比戰場死傷更殘酷的現實──三軍統帥原來真的沒有一套經過深思熟慮的作戰計劃。   伊拉克戰爭是美軍自越戰以來最大規模的戰爭行動,有了越戰和第一次海灣戰爭的經驗,沒法相信白宮竟然能如此草率的動用兵力。布殊總統在二零零三年開戰前,一再強調這將是一場極短暫的戰爭,美軍的任務明確,所需經費有限。當時的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也確是如此認為,戰地指揮官當時接到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的指示,說美軍在推翻薩達姆後的三個月便會開始撤退行動。   為何白宮當年會有如此輕鬆的想法呢?當美軍仍未進入巴格達之時,白宮發言人曾在記者會上說,伊拉克即將成立新政府,成員包括伊拉克各階層及海外流亡異見分子。白宮不是沒有戰後方案,只是想法太過幼稚,完全錯估形勢。首先是錯信了一批所謂的流亡分子的實質影響力,其次是不了解伊拉克派系的矛盾。布殊政府完全脫離現實地,以為民主選舉可以令各派系心悅誠服地合作共治。但選舉受到遜尼派的抵制,導致社會分裂加劇,因而伊新政府也缺乏管治威信。      這四年來,國防部用了不同的手段試圖穩定伊拉克,除了軍事策略外,也包括若干的政治手段,可惜全部都失敗了。而另一方白宮則不斷向民眾灌迷湯,要美國人相信美軍正在邁向勝利。倘布殊繼續拒絕面對現實,伊拉克戰地沒法接通華盛頓政治,再多幾份智庫報告也是徒然的。

種族盾牌

種族盾牌   趙悅明住址問題越演越烈,繼地方檢察署提出刑事起訴後,市府律師亦已正式提請州檢察總長興訟撤除趙的市參事職務。市參事會唯一的華裔市參事面對虛報住址參選等嚴重指控,對整個華人社區都有不同程度的負面影響。自從趙案發生後,經常碰到主流媒體問華裔是否會認為事件涉及種族因素,事實上亦有社區人士公開指責趙案涉種族歧視。種族歧視是一個敏感的議題,但如果把所有現象和問題都與種族主義掛鉤,久而久之,可能會帶來「狼來了」效應。   趙悅明受檢控的焦點是他有沒有虛報住址,以騙取參選資格。選務法對選民及參選人有如實申報住址的要求,是因為選舉權與被選權是有地域限制的,這是成文法律,一概施行而沒有種族之分。在執法的過程是有可能涉及種族歧視的因素,但在提出種族歧視指控時,也須同時提出證據或疑點,不可能泛泛而談。可能一些人士認為「種族歧視」是趙悅明目前最佳的辯護,若然如此,則是大錯特錯,甚至陷趙於不義。   反駁指控,討回清白的最直接方法是指出控罪失實的地方,在趙悅明的個案,最直接的辯護是拿出在登記參選前卅天已居住在第四區的證據。一些人士企圖以與案情不相關理由替趙辯護,或建議利用政治壓力阻撓司法運作,會讓人直接聯想到趙可能沒法證明自己居住在日落區,才要採用其他策略辯解。別的政客有沒有犯了虛報住址罪,與趙案也似相關實不相關。因為別人犯法不等於自己也可同樣犯法而不必承擔責任。   於華人社區而言,我們應堅持維護平等權益,反對任何種族歧視,但同時亦不應以種族歧視作為護短借口。在案件進入司法程序後,社區能給予趙悅明最大的支持是監督審訊的公正性,維護趙作為被告的所有合法權利。趙悅明最需要的是在法庭上還他清白,判審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苦海孤雛

苦海孤雛   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昨日一則獨家報道,開場第一句:「這是令久經戰爭磨練的士兵都感到震驚的場面。」報道是關於一隊美軍在伊拉克首都巴格達巡邏時,偶然發現一間孤兒院內有廿四名沒穿衣服,嚴重營養不良的男童臥在沒有窗戶的房間水泥地上,當日的高溫接近一百廿度。從圖片和士兵描述可見,這些孤兒只剩下皮與骨,形同活骷髏,大多已不能動彈,也僅有一人可以言語。   報道說,孤兒院不是因為沒有經費才出現這不人道的狀況,在院方負責人的辦公室滿是食品和衣物,估計是主持人把物質私下販賣謀利,也有說法指該孤兒院被同時用作為妓院。在伊拉克政府人員到場前,孤兒院的所有人員都跑個精光了。   發生這種人間慘劇,人們第一個反應是追究責任。這群可以說是喪心病狂的院方負責人和職員,是要負最大的責任。他們侵吞了援助物資,全不理會孤兒們的生死,罪大惡極。而下一層要負責任的應是伊拉克政府。在首都地區,理論上最接近中央政府的地區,卻發生了這種無法無天的慘事,令人質疑巴格達政府是否有正常的運作,是否有包庇狀況。   也許這些問題都是不必要的,因為別忘記,伊拉克是在處於戰爭狀態,整個巴格達更是最危險的戰場。在兵荒馬亂之世,任何悲劇都似乎可以合理地發生。平民因爭奪物資而互相殘殺,是在任何戰爭都會出現的。只不過,美國佔領伊拉克四年多了,當日期待伊拉克人以鮮花和微笑來迎接他們的美軍,不是曾經向全世界承諾會令伊拉克得取自由民,以及全民過著比薩達姆時期更美好和富裕的生活嗎?   有軍方將領估計美軍要留駐伊拉克至少十年,亦即是說最少十年內,伊拉克政府也沒獨立運作。再過十年,又會製造多少名孤兒,其中又多少會餓死於黑心孤兒院內呢?

大香港之悲哀

大香港之悲哀   晚飯時慣性會打開中文電視聽新聞,一則香港新聞令筆者即時停下飯碗三嘆。報道中一名看來不到四十歲的香港專家,在談論香港語文受到來自中國的衝擊,認為普遍使用內地詞彙會令香港學生無所適從。大香港心態表露無遺,香港在回歸後會出現一些殖民地時期所沒有的問題,相信與這種思想不無關係。   由於是受驚後才抬頭細心看該則新聞報道,沒有看到這位專家的名字,但他所舉出的例子卻讓人沒法忘記。例如他指出香港一直使用「精英」一詞,但現今便改稱為「尖子」,他認為「尖子」比「精英」差,因為「尖」帶有「尖銳」之意,予人有攻擊性的感覺。另外,他反對將「搭的士」改為「打的」,把「公共交通」簡稱為「公交」。這名專家認為這會令香港學生混淆,不明所指。記者在新聞報道結束前說,另一例子是今日香港人在稱呼中國時,另會稱為之「祖國」。這位專家對詞語的執著,與錯用詞語全不相關,他只是認為香港慣常使用的詞彙,沒有必要使用中國大陸的用法。   持上述觀點的人士所不能認同者,並不是個別詞語,而是在抗拒中國內地文化逐漸佔據香港各個領域,令到香港既有的文化特色日趨淡薄。而他們中心的思想是香港文化本來就是比內地優越,沒理由容許被「劣質」文化所取代。直白一點,這其實不過是大香港主義作祟。   詞彙,特別是與日常生活相關的常用詞語,是社會文化的活組織,他是民眾集體溝通自然形成的。這是大勢所趨問題,不被廣泛接納,沒有人使用的詞語,自然會不久於人世而被淘汰。上述報道中的專家,擔心香港慣用詞彙被中國內地用語取代,不單杞人憂天,更是幼稚無知及帶強烈歧視性的表現。香港文化與其他中國地方文化一樣,天天在變,但總不會全部變得一式一樣。地方色彩是與土地及環境共生的一種必然存在,根本不可能被「非自然而然的力量」消滅,何必擔心。沒道理要拒絕香港文化自然演變,硬要把事物維持在港英殖民地時期的模樣,難道真的要把所謂「香港文化」變成為悼念殖民時代的花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