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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士品質

         唯一代表香港出戰俄羅斯索契冬奧的短道速滑選手呂品韜賽敗後大發勞騷,控訴港協暨奧委會高層霸佔代表團名額,令軍醫無法同行治療舊患而影響表現,港協高層也對他漠不關心,在他出現傷痛之時身邊連鎮痛帶也沒有,要向中國隊借云云。   港奧委會回應是因為香港只得一名運動員及參賽資格,主辦方只容許一名隨團人員,而呂及其教練出發前也沒有提出要求隊醫。對於所謂漠不關心,團長表示已經盡力支援替呂找醫院治療,反暗諷可能有運動員因賽果不理想而找借口。   看到這樣你來我往的針鋒相對,筆者作為香港人也感到羞愧。不禁要問, 1993 年出生的九十後,究竟是如何成長的呢?專業的運動員其實應該也是一名鬥士,必須具備鬥士的精神。有誰比運動員自己更明白身體的傷患需要?教練及自己完全不懂按摩嗎?輸賽事大概是意料中的,問題是輸了,就用出現狀況為由,先去怪罪港奧委會及他人,此舉表現的又是哪一種精神?   昨日在網上看到大學時期二胡老師的訪問,剛巧與呂品韜形成鮮明的對比。筆者在大學跟隨黃安源老師學習二胡三年,先必須坦白承認有辱師門,二胡沒有學好,但老師的為人作派,讓學生受益不淺。   黃老師畢業於北京中央音樂學院,於七十年代決定移民香港,在當年雖然是專業演奏家,但老師卻從沒有屬於自己的胡琴。移民前,老師賣了太太的進口舊單車,換回了人生第一把屬於自己的二胡,並帶著它來到香港。不久,他就憑著這把琴考進了香港中港團,後來更成為團長和蜚聲國際的演奏家。   訪問中黃老師還說,年青學琴時還要邊做農活,為保護好手指,他選擇了別人厭惡的挑糞工作,因為可以多用肩膀,少用手指。與比賽失利後便投訴沒有受到好照顧的呂品韜,只能說呂是少爺兵,不是鬥士。   

新橋告訴我們

  東段海灣新大橋問題多多,抱著同情心可以說這是「好事多磨」,更貼切應是「紕漏百出」。由倡議至設計,以至招標和興建,這段短短兩英哩多一點的新橋用了廿逾年時間,工程費用翻了幾番。其間的各種政治爭拗可以美稱之為民主的代價,但到了工程階段,至今所曝露出來的錯誤都是沒法想像的,也不能接受的。   先別因為大橋鋼材是中國製造,所以問題便必然是「中國製造」之過。最初被揭露的螺栓斷裂隱患,螺栓是由俄亥俄州一工廠製造的;最近傳出橋版焊接有裂縫,「問題」橋版是中國上海製造的;及至近日天雨,暴露了新橋有滲漏情況,當局初步估計是橋面燈柱安裝出現問題,那些工人可以暫且算是本地的。就算當中有些是外來技工,那些到中國邊慶祝驗收,邊豪華派對的官員,便可以肯定都是加州的了。   在風平浪靜海灣內建兩英哩長橋,至今竟然耗資達六十四億美元,由於種種工程問題的出現,後續維修費用需要多少還未清楚,加上舊橋拆卸又延期,拆橋開支也將增大。加州運輸局官員一再打保票說大橋安全,彷彿只要大橋不倒,一切便都不是問題。大橋連串事故令人最驚訝的不光是超支和所耗費的時間,而是為什麼在新科技領先世界的加州,在廿一世紀的今天,不惜工本之下,仍只能建出如此一條紕漏百出的橋。   政府官員可以找到一百個理由,或甚至根本不承認有問題。事實擺在眼前,橋就是出了問題,而問題根源只出自一個地方──人。沒錯,是人出了問題,還是監管大橋建設的每一名加州大大小小官員。連沒有高難度技術挑戰的小橋也沒法建好,百姓還能指望他們什麼事呢?

索契中俄夢

  索契冬奧揭幕式展現了俄羅斯深厚的歷史文化,以及迎向未來的雄心壯志,有評論稱之為最可觀的奧運揭幕式,但其中一些環節因技術出錯而成為笑柄,如第五環沒有正常打開等。這情況與中國北京奧運十分相似,當年所謂女孩假唱也引來議論紛紛。不過,別因這些細碎的小節而忽略了全局。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親自出席冬奧,並不是簡單的為了替普京贈慶,中俄在重要的基本國策上不謀而合,使到中俄成為最重要的互相扶持的伙伴。這基本國策可用四個字概括之:民族復興。   中和俄都是有著悠久文明,卻又經歷過不少苦難的古老民族,在二次世界大戰後各自在找尋民族復興的道路。民族復興說來容易,而中俄都走了大彎路,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俄羅斯和中國先後借用了共產主義,又一前一後地另辟蹊徑,探索另一條能真正能振興民族的道路。儘管中俄的國家利益不可能盡相同,但謀求獨立自主,擺脫西方意識型態枷鎖的方向是一致的。習近平能與普京建立密切的個人合作關係,而與奧巴馬雖然在莊園內共處,仍是關係一般,原因是習普有著相類的政治抱負,而習奧只能同園異夢罷了。   在俄冬奧前,親俄的烏克蘭因反對派街頭示威險危陷入內戰邊緣;日前似是來自俄方的消息來源,暴露了美國策動烏克蘭反政府示威的外交官員電話錄音。與此同時,美國又提高了嗓門反對中國擁有南海主權,冬奧揭幕日美國務卿接見了日本外相,重申保衛日本云云。   美國雖是當今世上唯一的超級大國,但要同時壓制兩個懷抱夢想的大國,恐只能注定事與願違。

有醫冇食

  奧巴馬新健保法規定僱主要為每周工作滿卅小時的僱員提供醫保,而僱主為了節省開支,不少將會減少這些職位的工時,或甚至裁員。無黨派的國會預算辦公室昨日發表報告,指健改新政將會導致等同二百萬份工作職位流失。   也許有人會認為這不是奧巴馬健改之錯,錯在僱主不夠大方。資本主義的其中一大特點就是追求利潤最大化,僱主要節省成本,擴大利潤,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流失兩百萬工作薪位不能怪僱主,責任還在奧巴馬身上。那麼,奧巴馬是好心做壞事嗎?連這也說不上,正確地說是總統根本沒有心要做好事。   如果奧巴馬或者民主黨是存心希望草根勞工能享受健保,便應該推出有政府擔當的全民健保,而不是期望企業界做好心。美國醫療制度最大的弊端是政府不擔當醫療服務提供者的角色,奧氏健改繼續任由華爾街財團徹底掌控三億人的醫療系統。新健改法對不合理的昂貴醫療成本袖手旁觀;與此同時卻強制所有民眾都必須購買醫保,這與送羊入口虎有何分別。   至於要求僱主必須為工作滿卅小時的員工提供醫保,看似是保護了勞工,但最簡單的頭腦都會想到僱主將有何反應。奧巴馬將僱員與僱主的利益硬擺在對立面上,是置勞工的實質利益不顧。請問總統有沒有想到這些兼職僱員面對僱主能有多少議價能力呢?   要真正實現全民健保,政府必須接管醫保市場,讓政府成為醫療服務的提供者,藉稅收制度全民公平分攤醫療成本。只可惜虛偽的政客們都不敢與財團為敵,只會犧牲小市民來賺取美名。奧巴馬健改的種種弊端隨著各環節的落實執行,將會逐步浮現。

春晚世情

  馬年央視春晚的總導演馮小剛說,罵春晚已成為一股潮流,所言甚是。近年來批評春晚的聲音不絕,並且藉互聯網高速散播,甚至春晚還在演出,貶評聲音便此起彼落。而且,自劉謙在春晚一舉成名後,拆穿春晚魔術更成為每年的例菜。對於一個專門訂製供全中國,以至全球華人作為年夜娛樂的綜藝節目,何以會吸引大批越來越挑剔和刻薄的抨擊者呢?央視春晚有原罪嗎?   馮小剛在今年春晚的開場片中其實已經回答了上述問題,並且回應得相當實在和有深度。筆者看春晚多年,由看不懂,到喜歡上,再到平常心,這過程與自己對當代中國的認識和感覺是相吻合的。擴大至全中國,央視春晚首播時期所發揮的社會意義恐國際間也沒有哪個電視節目能及,它的那份節日濃情,曾溫暖和撫慰了無數的心靈。時至今日,一些網民大V在高聲抨擊春晚,也許他們自以為是走在潮浪尖端,但實在也只不過是時代變遷的副產品罷了。   春晚的誕生與成長,以至成為億萬民眾最期待的節目,有著其特定的社會背景;今天出現了罵春晚潮,也是當下社會背景的使然。春晚沒有罪,拆穿魔術也不是什麼高尚的情操。能夠罵春晚,是因為社會大環境寬裕了,寬裕到可以從罵春晚中自找娛樂,而不必從春晚中取樂。富二代嫌棄父母窮親戚,問題自然不在於窮親戚,況且,那窮親戚算是體面的。   對電視節目的點評本身無傷大雅,但形成一股為抨擊而抨擊的風氣,恐不是藝文評論那麼單純。這股反春晚的聲勢很可能只局限於互聯網,其反映的尖酸與刻薄,與中華文化崇尚的仁愛精神格格不入。眾口雖然難調,卻更顯得包容的可貴;對待一檔節目如是,對待社會和身邊不相識人更是如此。

春運記憶

  最近看了不少關於中國春運的報道,發現媒體和記者們都十分努力去發掘新的角度與內容,不少點子十分之精彩,如「春運說吧」。候車室內一個類似公共電話亭的臨時小房間,內置有自拍視頻器材,候車回鄉的旅客可以入內對著鏡頭說出自己此時此刻的一些感想,酸甜苦辣樣樣都有,電視台選取其中一些在新聞時段播出。此外,快閃舞也成為今年春運的熱門題材,不論在機場或車站都有服務員跳快閃舞,為旅客帶來驚喜。   看著看著這些春運報道,忽然有一些似曾相識的感覺。奇怪了,我何曾春運過呢?想起來了,想當年!上世紀六十年代,筆者確也曾春運一番,而且不止一次。仍是小孩的我就如電視畫面裡跟著父母回鄉的小孩一樣,不知道四周在發生什麼事情,只知道跟住母親在人海中衝鋒,同時忍受著車站裡混濁的空氣和令人煩躁不安的噪音。   兒時的春運是從香港九龍火車站出發,目的地是廣州。想當年中國戶口制度嚴密,異地打工者應遠遠沒有如今的數量,內地的春運大軍擠逼程度很可能比不上從香港回鄉的人潮。家母擔著兩大袋的物資和禮品,我除了充當人肉衣架子外,還要負責背著小包包。黑夜從九龍尖沙咀火車站逼上列車,站的時候居多,沒幾次能有座位,列車到達羅湖站時天仍未亮。倘一切過關手續一切順利,到深圳候車室大都要在中午以後,傍晚黃昏便可到達廣州。如果搶不到快車票,坐慢車的話,到廣州則要近深夜時份了。   這段從天黑走到天黑的春運旅程,今天可以兩小時左右搞定。不過讓筆者感受最深的並不是動車科技,而是幾十年間中國社會可謂驚天動地的轉變。而在這些變之中不變的是人情,是中國那股濃濃的鄉情與親情。也許就是母親拖住我手所走過的春運路,潛移默化中讓我知道自己的根在哪裡。不是繁華洋化的殖民地,而是沿著羅湖橋鐵路軌道通向的那片天地。

李娜是李娜

  昨看多間媒體報道在澳洲威風八面的李娜回到家鄉與母親過中國新年,視頻新聞所見,湖北省領導頭頭親身歡迎李娜,並送上八十萬元獎金以示表揚。不過,鏡頭裡的李娜沒有一絲笑容,更可以用板著臉來形容。報道還說李娜沒有接過歡迎者送上的鮮花,而是身旁的丈夫代領,說妻子對花粉敏感;李也沒有回答記者的提問,同樣由笑容可親的丈夫充當代言人。大概是由於與領導們互動的可用鏡頭太少,整段現場報道僅有這麼幾秒鐘,其餘都是李娜比賽時的資料片段。   李娜在中國是一名既出名又有爭議的運動員,作為首批單飛並且取得巨大成就的中國運動員,有批評指責她上回在法國取得大賽冠軍時沒有感謝祖國,也有指她在球場上喝斥中國球迷閉嘴,也有媒體指她對記者中外有別。就連這次奪得澳網公開賽冠軍後,也有議論為何她要以英語發表得獎感言。其實凡此種種的所謂爭議均集中在她的「中國情懷」上。   李娜就是李娜,若因為她在國際體壇揚名了,便以為能理所當然地要求她,或是期待她有相當的中國情懷,實在沒有這個必要,也不現實。領導們迎接李娜的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從簡短的媒體報道裡知其一二,假使領導們真的熱臉貼了冷屁股也是活該的,那八十萬人民幣獎金更是用不得其所,因為以李娜今天的收入,這八十萬人仔恐連錦上添花的效果也成疑。   作為完整獨立的個體,李娜有權選擇她的生活態度,對著西方媒體幽默風趣是她的自由,面向中國記者一言不發同樣是她的權利。在球場上贏得的光環是屬於她的,沒有理由要求她要與國家分享,如果她不願意的話。澳賽後李娜接受 ESPN 記者的訪問,第一個問題便問她作為首位贏得澳公開賽的亞裔有何感想?李答非所問,完全迴避了問題本身。連外國記者也以為種族身份是一個有價值的話題元素,於李娜卻是不必回應的問題;那麼中國網民球迷還在要求李娜張揚那份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中國情懷,有必要嗎?可能嗎?   隨著中國繼續的進步與發展,往後在國際間不同領域上揚名的中國人將不計其數,可千萬別把「華人之光」一類的光環都套在他們身上。發自內心的中國情懷是一種品質,是個人的選擇;要麼你有,要麼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