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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言在先

  奧巴馬政府昨日公布了迄今最詳盡和最重要的對華政策說明.國務卿希拉莉選擇在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訪美前高調陳述對華政策,看來目的是要向中國施加壓力,擺出一副美國將「寸土不讓」的姿態。   希拉莉昨天的演說涵蓋範圍非常之廣,可以說觸及美中關係的每一部份。在雙邊議題上美方的立場並沒有任何新鮮之處,反而一些陳述和表達方式值得注意。   例如當提及中國卅年改革開放的成就時,希拉莉在肯定中國人民自身的努力外,還重點指出中國的成功是有賴於美國維護區域穩定的力量。這即是說中國的成功,美國是有功勞的。而這功勞不是一般人會想到美國人大量買中國貨,而是美國力量(原文American Power)在亞洲區的作用。 何謂美國力量?美國力量又如何穩定了亞洲呢?美國在亞洲最顯而易見的力量是強大的武裝力量。過去一年來美國頻繁在亞洲地區進行大規模軍演,同樣是聲稱為了維護地區的安全穩定。希拉莉指中國今天的成就是美軍保障亞洲區穩定的結果,這論點有些怪,說服力牽強,但卻說明奧巴馬政府將會繼續提高在亞洲的軍力部署。   此外,對於朝鮮半島今天的緊張狀態,美國也直接歸咎於中國。希拉莉說在天安號事件後已警告中國要嚴厲約束朝鮮,但結果卻是朝鮮發炮襲擊延平島。過去美國也曾有類似的指責,但這次卻更為直接。再加上一大堆經貿、人權、政改等等責問,奧巴馬政府實際是在向胡錦濤開出一張「問責」清單。而更咄咄逼人的是,希拉莉重申所謂「正面、合作和深入全面關係」如果不能得出具體結果都只會是空談。這可視之為美方對胡錦濤訪美之行訂出的打分標準──如果中國不在具體事務上有讓步,此行將意義不太了。   胡總人還未到,美方先下如此重份量的「戰書」,白宮的國宴看來也真的味道非凡。

知與不知

  中國國家主席兼中央軍委主席胡錦濤到底對J20試飛是否知情一事,連日來成為國際間的頭條話題。美國權威媒體紛紛努力「微言大義」,從中發掘中國高層的內部權力「危機」。至於華文媒體,對於所謂胡總不知J20試飛普遍存疑,因為以中國政府的運作模式,作為軍委主席而不知最尖端戰機的試飛時間,應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至於中國官方則只證實試飛,並強調時間點與美防長蓋茨到訪無關。一時之間,出了各說各話的怪異狀況。   這個所謂「謎團」的始作俑者是蓋茨,他在會見完胡錦濤後向媒體說胡似乎不知道J202已經試飛成功。此話一出,立即被引伸解讀為中國軍方與胡錦濤不協調,因而得出中國軍方可能不受約制的「結論」。蓋茨到了日本後,稍後改變口風,說整體上胡錦濤還是能控制解放軍的,「但」中國文官與武官之間的不協調仍然令人擔憂。   對於中國軍方一改慣例接連公開研發成功的先進軍備,輿論解讀為要向美國示威,挫其去年大軍壓境的威勢,亦為胡錦濤訪美壯行色。反之,在胡錦濤即將到美國訪問之際,美國防長一而再的放話暗示中國軍隊有失控的可能,定有其政治目的;加上奧巴馬總統昨日高調接見了五名「中國人權分子」,白宮玩弄心理戰意圖顯而易見。   美軍去年於在中國東北和南海忙進忙出,美國務院又公開的挑撥南韓、日本和東南亞諸國與中國的關係,中國所受壓力可謂不少。北京亮出先進武器,一說是為要反擊美國的軍事威脅,讓J20還未服役便先發揮了戰略作用。如果這真是中南海的心理戰術,則蓋茨的「胡總不知論」亦算是高招數,不但延續了中國威脅論,還加重力度隱喻中國有軍人干政的可能。   中國對美打心理需要調動到先進戰機在眾目睽睽下試飛,而美國只需防長一張不必花錢的嘴巴講幾句話,便搞得滿城風雨。下周中美領導人會面又將有什麼好戲,讓人期待。

亞裔力量

  2011年對灣區華裔參政史來說是收穫甚豐的一年,繼關麗珍出任美國主要城市首名華裔市長後,李孟賢亦將於今天宣誓就任三藩市市長。連獲續任參事會主席的邱信福,三藩市參事會今屆共有四名亞裔市參事;再加上南灣多名的市議員和教委,亞裔在灣區的政治力量忽然間成為主流媒體的焦點。   從社會的最低下層,到成為地方政府執政團隊的主力,本地華人花了上百年的時間,這一切來之不易,華人社區應該懂得珍惜,並給力加以發揚。因為走上主流媒體的視野是一把雙刃劍,好的一面是肯定了亞裔的成就,但同時也會引來一些人的戒心或排斥。所謂高處不勝寒,身處於高位的亞裔官員在這所謂「亞裔世代」宜更加謹慎。   回顧華人在美歷史,早期華人被當作可靠的勞工,等同可欺負的沉默羔羊。到排法案被推翻後,華人開始在美國落地生根,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新一代華人湧現;華人在醫學、法律和會計金融等專業界別可謂人材輩出。不過,由低薪勞工到高薪白領,華人經濟改善了,但仍然遠離社會政治權力的核心。及至八十年代開始有越來越多的華人參與選舉,華人在灣區的政治力量才日漸壯大。   不過,一代人的努力是不足夠的。在崇尚持續發展的年代,華人參政也應著眼於可持續發展。今天的亮麗成績如何能轉化為長久的政治力量,首先需要在位者打出卓越的政績,和以高尚的政治道德操守,封閉挑剔者嘴巴,否則,華裔政客的能力很容易又被圈在偏見的死胡同內。「韜光養晦」是中國人的傳統政治和生活智慧,也是沉澱結實的政治力量良好座右銘。

從苦力到市長

  三藩市市參事會推選市行政官李孟賢接任市長,舊金山將迎來首位華裔市長的消息即時成為全國新聞,《華盛頓郵報》、《紐約時報》彭博和美聯社等全國性報章和通訊社即時更新了網站新聞,主題不約而同是「三藩市推選出首名華裔(亞裔)市長」,第一時間抓住這歷史時刻。但反觀本地一家中文電視台的報道,卻採用類近娛樂八卦新聞挑事非式的報道手法。   以三藩市作為入口海岸,華人移民美國百餘年,並在當地建立了歷史最悠久的美國華埠。早期華人移民幾乎清都是勞工,以近奴隸的方式替美國公司興建鐵路。當鐵路建成後,飛鳥盡良弓藏,一系列的歧視法例和排華法案蜂擁而出。今天三藩市能出現一名華裔市長,於百年前的先僑來說,是作夢也不敢想到的事情。華裔政治地位的提升,除了人口和經濟實力的增長外,前人的努力奮鬥爭取是不可抹煞的,中間的故事太多太多了。   約廿年前,在一個亞洲法律聯誼的一個關於非法解顧官司的記者會上遇到了李孟賢。一名土生華裔有著一個儒家色彩濃厚的名字,讓我留下印象。在往後的日子裡,李先後出任了市人權委員會主任、採購官、工務局局長、和現職的市行政官。不論在維護弱勢社群權益,或是市政運作方面,李的誠意和能力為他贏來不少讚譽。經民選參事會以10對1票推選,又得到現任市長的全力支持下,李孟賢的任命可以說得上沒有太大的爭議。   當然,參事會仍有一票反對,而在塞滿議事廳的支持人群中也有個別前來喝倒采的。本地一家中文電視台的記者卻「獨具慧眼」地以大不少篇幅報道了反對聲音,記者說有人不滿「公眾諮詢不足」,是黑箱作業。又引述唯一投反對票的市參事戴利指控李孟賢的話。記者對支持者的提問卻是質疑式的:為什麼你相信一名華裔市長一定會幫助華人?   上述記者的報道內容都是現場實況,但取材的抉擇卻反映出記者對新聞事件本身的理解。何謂「黑箱作業」,記者沒有在報道中說明,任何人都可以發出指控,而記者的責任應是查證後再報道。   去年十月選舉之後才出現代理市長問題,市參事會在十一月十六日即提上議程討論,分別在十二月七日及十四日有專場的公聽會。市長紐森按常規應在一月初離任,參事會必須要在此前決定代理人選,客觀上存在緊逼的時間限制。三藩市是有陽光法的,所有市參事會都是公開會議。再者,倘選李是黑箱,那麼選軒便不是黑箱嗎?何謂「黑箱」,報道內全沒有提及。   如果記者認為那位高喊黑箱作業的市民有被報道的價值,則應提供...

朋黨之爭

  三藩市市民紐森當選加州副州長上任在即,遺留下來的空缺成為當地政治勢力的爭奪目標。在政治圈中追逐權力本來就是必然之事,但在個人和派系權力之外,同時維護公眾利益也是必需要的。三藩市個別市參事在處理代理市長人選之時,卻赤裸裸地流露出私慾,並公然漠視公眾的利益。   紐森市長餘下的任期只有不足一年,代理市長之職由於任期太短,其職位本身並沒有足夠的吸引力,但在一些政客眼裡,這是一個可加以利用的政治跳板。而於公眾而言,在十一月選出新任市長以前,最重要的是有一名可以即是擔負起市長全部職務的代理市長,不要讓市政在選戰期間停擺。   可是,市參會在提名代理市長的程序上,個別市參事只在謀算個人和朋黨派系的利益,根本不關心代理市長人選的能力,以及市政平穩過渡等問題。提名人選的方法更是荒謬得很,採取了由市參事搶先喊叫的方式決定提名名單順序,然後依次投票,最先獲六票者即勝出。   結果,激進派市參事搶先提名了縣警長軒尼詩,現任市行政官李孟賢排第三位。首輪投票,軒尼詩與李孟賢同得五票。軒的支持者市參事戴利則高聲指責投票給李孟賢的市參事會主席邱信福,形容他是進步派的大罪人。這帽子扣得真的不小呀!戴利當時可能忘記了他雖然僅剩下幾天任期,但仍然應是一名服務全市的市參事。一名是長期只主管監獄事務的縣警長,另一名有二十二年市政經驗,曾執掌多個市府官門的市行政官,誰更適合出任代理市長,客觀條件一目了然。   那為何幾名激進派市參事必定要推舉沒有市府行政經驗的警長呢?無他,不外乎背後的一套朋黨政治利益布局吧了。

推薦一首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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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刚的《南飛雁》(按大標題收聽) 有情人多羡慕鸳鸯飞 可我却想把你来追随 悠悠的岁月慢慢回味 有你有我还能有谁 虽然只有平淡的滋味 也不怕那雨打和风吹 两个人的爱相依相偎 不是形同陌路分飞 心在北风里挣扎徘徊 苦苦地寻找爱的滋味 今生难后悔 不要那体会 只想跟雁一起向南飞 在梦里痴痴地想结尾 那泪滴伤了我的心扉 醉上千百回 醒后还落泪 只想跟雁一起向南飞

百年前民主

  接續上一次專欄所談到辛亥革命與孫中山先生思想的問題。大概是出於想當然之故,現代人講起孫中山的革命思想,多以為孫在美國(準確是王朝時期的夏威夷)留學,接觸了西方教育,於是帶著心所嚮往的民主政治信念回到中國搞革命。此說表面很「完整」,在美國留學自然學會了西方民主政治,而孫中山的民權思想也是主張人民擁有參政權,似乎與西式民主一脈相承。可是,若結合百年前的美國政治與國際形勢,便不會得出如上述的結論。今天好些人愛吹噓所謂民主是「普世價值」,但在百年前,孫中山推翻滿清的年代,民主可是特殊階級的專利啊。   孫中山是於1878年到夏威夷唸小學,當時的夏威夷仍是土著王朝時期,但正在處於被歐美移民鵲巢鳩占的亡國邊緣。美國移民組成地方政黨蠶食原居民的政治權力。當孫中山在香港完成大學教育回到夏威夷組織革命力量之時,美國人不但滅了夏威夷王朝,還剝奪了當地華人,包括孫中山兄長、親戚及華裔同學的投票權。   非但如此,美國國會於1882年通過了排華法案,全美各地華人遭遇到移居美國以來最嚴重的「合法」逼害。孫中山當年為呼籲美國本土華僑支持革命而親赴舊金山,卻因為排華時期而被扣留不准入境,最後得舊金山洪門協助,謊報自己是夏威夷出生才得以入境。   試想,民族思想如此濃厚的孫中山,因自身的種族身分而受到刁難,目睹美國華人當時如何被歧視,以及西方人如何玩弄「法律」和「選舉」來吞併別的國家(夏威夷),孫中山還會認為抄襲西方政治思想可以救中國嗎?相反,孫中山在論述三民主義時曾說過,在政治思想方面,中國不必外求,只要復興中華傳統道德便足夠了。   在紀念辛亥百年之時,期望不要泛泛的拿現代人西方的政治概念加諸於孫中山身上,這是對這一代偉人極其不尊敬。客觀的事實是西方政治由辛亥至今也發展了一百年,今人所見到的歐美政治面貌,絕非百年前孫中山所見的。他更多是見到列強如何步步進逼要吞併整個中國,我們或可以不認同孫中山的政治思想,但卻不應歪曲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