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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 極

兩 極   德州昨日發生類似 911 的自殺式飛機恐怖襲擊事件,一名軟件工程師疑不滿國稅局,駕駛一輛小型飛機撞向當地的聯邦國稅局大樓。看到大樓冒出濃煙的情景,沒法不聯想到世貿大樓,也看到了社會內的兩極。   事件發生後,政府迅速的為事件定性為非恐襲,只是一宗普通自殺行為。談恐襲色變,政府忌談恐襲是可以理解,但卻沒法認同。就如去年的軍營大屠殺,軍方也強調屬個人暴行而非恐襲。什麼是恐怖襲擊?按韋氏字典定義為:「為某種訴求而發動針對公眾或政府並製造恐慌的暴行」。軍營事件或德州國稅局事件,似乎都符合這定義。迴避並不等於不存在,當暴行發生後,不正視成因,如何能避免事件重演。   對於國內自家門內的極端分子,政府和媒體都傾向視而不見,方法是走向另一極端。在恐襲發生後,放大救人的英雄故事,強調人們互助的愛心。把本來血腥的事件變得溫馨。讚美救人英雄本來也是應該的,社會多提倡好人好事也有教育意義。不過,這並不等於我們便從此不去正視社會的問題了。   一方是極端的暴力分子,另一端是只講溫情的大好人,兩極都同時存在於我們社會中,這是沒法否定的事實。美國文化特別注重表揚美善,小孩子做一點點好事都會受到不成比例的高度讚揚。好處是自少培養了他們的自信心,思想也比較單純。壞處是對現實生活的困境和苦難認識不足,遇事不知如何自處。   發生社會悲劇之後,除了趕緊表揚英雄外,借機會探討引起悲劇的成因,應該是更好的教育。   

恭喜發財

恭喜發財          一名在美國出生長大的華裔朋友問我,中國新年時人們所講的吉祥話他都懂,但一句「恭喜發財」卻不明所指。不是這四個字難懂,而是他不明白為什麼新年見面都說「恭喜發財」,健康快樂不是更重要嗎?此君不知道簡單的「恭喜發財」四字,卻是人類文明進步的主要推動力,於中國近代發展歷程而言,意義更是特殊。     「發財」即是得到了財富,掌握了豐富的物質生活條件。除了立志到深山過一輩子的隱士之外,人活著就得需要各種各樣不同的物質。至於需要多少物質才足以過快樂的生活,那就因人而異,但充裕總是比缺好。「恭喜發財」成為中國人過春節最常用的祝福語,甚至流行於國際,外國人都知道中國人過年要說「恭喜發財」。其主要原因之一,是中國人太需要發財了,尤其是近兩百年來。   中國自清中葉遭到世界列強入侵後,白銀被換成鴉片,國庫被不平等條約掏空,本土商業又遭洋貨傾銷而陷於無法生存的境地。孫中山先生指出,中國人深受貧窮之苦,如以「發財」作為號召革命的口號,響應者必然眾多。但革命不是只談發財,於是孫先生提出了三民主義,其中民生排在第三位。約五十多年後,中國另一位革命家便實踐了「發財」理論,成功的在三十年間帶領中國走出貧窮落後,他就是鄧小平。   在宣布堅持推動改革開放政策時,鄧小平用有力和激動的語氣說:「中國不能再窮下去了」,於是提出不計較細節,也要令一部分人先富起來。過去三十年來,中國人最大的共識並不是什麼主義,而是「改善生活」,凡是能有利改善生活的東西,都有人願意去嘗試。   也許有人會認為,這是中國人愚蠢,不明白生活不光是物質的,應該知道「民主」才是最有值價的;更有的說沒有「民主」便不能保障物質生活。可是,事實擺在眼前,追求「發財」的意念創造了現今中國的成就,而很多人忽略了這成就並不單指人民生活改善,隨之而來也改善人們的自信心,復興了衰落多時的傳統文化,及逐漸提高國民素質,包括法治和人權方面。   放眼世界,喜歡批評他人不懂「民主」的國家,都是一些物質生活富足的國家,而他們擁有的財富資源,諷刺地卻不是因為所謂「民主」而創造出來的。

新年好

新年好   經濟環境低迷的牛年還有一天便過去了,新年展望新氣象,向各位讀者拜一個早年,祝大家虎年如虎添翼、虎虎生威。   對於新的一年,我們都是抱著最良好的祝願的,但小市民無權無勢,對於社會及經濟大環境,一般人能夠左右大局的可能性似乎不高。不過,中國人卻有一句:「人定勝天」,時髦一點的會說:「性格決定命運、心態決定勝敗」。這些話又在肯定個人的力量,現實與哲理金句是否衝突矛盾呢?   現代西方推崇個人主義,主張人生而平等。這說法屬期望性質多於現實的描述。孫中山先生也曾說,法國哲學家提出「人人生而平等」的理論是違反人類社會發展事實的,但這並不否定應該人人平等。所以,「平等」是一項長期奮鬥,並不是天生便有的,事實世界本是如此。   所以,就算是在美國,相對於控制全國經濟的財閥,以及高高在上的政客和官僚,普羅大眾都是屬於弱勢社群。不過,既然這是現實社會反照,就沒有必要因此而氣餒或怨天尤人。外在世界與個人其實是一種互動的狀態,不管是金融海嘯或是早前的科網地產輝煌時期,這外觀世界與個人的內心小世界其實是可通亦可不相通的。我們喜怒哀樂的感覺都是發自這片內心小世界,只要把它管好了,不讓外力將它摧殘,在任何時候,我們都能感受到快樂。   心態絕對決定喜與悲,EQ比IQ也重要得多。伯南克何時退市?奧巴馬又要把國債推到多高?這些都不容我們插手;但我的心總是屬於我的,這心才是最重要。別強求、別妄想、知所進退、戒執守仁;再大的風浪,我心仍如坐輕舟,不覺間已渡萬重山了。

風水輪流轉

風水輪流轉   中國俗語有云:「風水輪流轉」,意思是好壞運程是會互相輪替出現的。對於美國的兩黨政治制度而言,此話可謂最貼切不過。一年多前幾乎被公認為瀕臨信用與信念破產的共和黨,在最新的《華盛頓郵報》/《美國廣播公司》旳聯合民調中,竟然大幅收窄與民主黨的差距,評論依此估計,在今年十一月的國會選舉中,共和黨可能重奪廿至卅席位,更有可能再度成為眾議院多數黨,氣走威風一時的議長普洛西。   只花了十三四個月,共和黨便脫胎換骨了嗎?一個百年老黨,若能如此敏捷地洗心革面,也真能算是一個奇跡。事實當然不是這樣,除了高調問政的前阿拉斯加州長佩林外,共和黨沒有明顯的大動作。共和黨再度吃香,連勝三大選戰,不是戰之功,而是美國政制的必然性。   雖然沒有黨禁,但具有實質政治競爭力的政黨只有民主及共和兩黨,其他少數黨派根本連插針的縫也沒有。選民對於政黨的選擇,除了部份黨性極強的死硬派外,大多數是依自身當下的感覺而選擇支持那一個政黨。由於只有兩個黨可供選擇,於是所謂支持票,其實也是反對票。當民眾對現狀不滿時便會投票支持在野黨,發洩他們對執政黨的不滿。   一年多前的執政黨是共和黨,當時美國國際聲譽掃地、厭戰情緒高漲、金融海嘯掩至,民眾把怨氣都發在主政的共和黨身上。過了一年,國家整體狀況依然是陰雲密佈,奧巴馬的演講也逐漸失去了魅力。於是,選民開始埋怨民主黨無作為,欲把共和黨再推上台試一試。   此種政制本身並不具備創造解決問題的條件,反而令兩黨陷於周期性的選舉中,把主要精力和心思都放在選戰的謀劃上。政客勝選後推動的政策,總是為下一次選舉而籌謀,反對黨也是如此。美國政界流行一句說,做反對容易,凡事總要反對便是。因為太多的政治考量,顧及的利益集團過於複雜,美國會出台的政策往往又會與原先要解決的問題脫節。越來越多美國選民感到現體制沒有給他們真正的選擇,每逢全國選舉年都會有期望第三勢力的出現的呼聲。可惜,這要比登天還難呀!

出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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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術   何謂「出手術」? 前美國共和黨副總統候選人佩林自離任阿拉斯加州州長後,政途反日漸光明。不但自傳式新書在全國引起話題,上週末在「茶黨」全國會議上更成靈魂人物,角逐白宮的勸進聲不絕。這位保守陣營的明日之星,卻是自由派長年譏諷的對象。佩林在茶黨會議上出盡風頭,自由派媒體則從會議的現場錄影中定格發現佩林在手掌上寫著講話的關鍵字,一場博客大戰在網上為「出手術」問題打得難解難分。 因此「手掌門」,自由派寫手嘲笑佩林肚裏沒有半點墨水,連基本的政治講話重點也要寫在手掌上不時偷看。而保守派則反駁,指奧巴馬使用幾千元的字幕提詞機,對住機器一字一句的讀,而佩林用手掌做筆記就不行嗎?兩方陣營都各有說詞,用機器是否比手掌有內涵,也是見仁見智。筆者倒認為這爭論沒有太大意義,奧巴馬能講已是全球公認的事實,他的白宮寶座也是憑他三寸不爛之舌贏回來的。不光是佩林不是他的敵手,連在政場打滾幾十年的克林頓夫人也甘拜下風。 這場爭論只是反映了美國政治的死穴,人們不要求一位能幹的總統,只愛動聽的演說。佩林用最原始的方式準備演說,被轟得體無完膚,論者振振有辭,因為美國文化是要求政客有異于常人的優秀口才,而佩林竟然把關鍵字都寫在手掌,多麼「丟人」。至於智商高超的法律系教授奧巴馬,口若懸河,管他是對著提詞機或是背誦,也不管稿子是出自專業演講詞作家,感覺就是水準高多了。 其實,「出手術」與「出口術」有什麼兩樣呢?民眾應該關注的真正問題是:政客的話能信嗎?不論是來自手掌或電腦提詞機。在這不注重實質技能與經驗的政治文化下,人們只是不斷的尋找更好聽的演講,而沒法找到更能辦事的領導人。

九百萬而已

九百萬而已   全美最賺錢的證券投資公司高盛昨日宣布,公司主席兼行政總裁 2009 年的花紅是九百萬美元。眾多財經報道都指這是「出乎意料」之低,因為與高盛地位相若的摩根大通前日才公布其行政總裁的花紅是一千七百萬元。相比之下,高盛要「節約」得多了。   雖然整年美國的失業率都在百份之十以上,物價上漲與政府服務的壓縮,逼得一般小市民都有些喘不氣過來,華爾街大行在去年仍然錄得破紀錄的利潤。賺錢分花紅,不賺錢也分花紅,向來是美國大企業和華爾街大行的習慣。金融海嘯之後,民間反巨額花紅的聲音變得響亮,總統奧巴馬也不止一次的批評華爾街貪婪。所以,在大豐收之年,一眾行政總裁們還是表現出有些「節制」。不論是一千七百萬,或是九百萬元,都比過去要拿得少了。至今華爾街的花紅紀錄是高盛現任行政總裁所擁有,他在 2007 年拿了六千八百萬元的花紅。   與近七千萬元的年終花紅相比,九百萬當然是一個小數目,也被一些人認為華爾街已經自律了。但九百萬當真是一個小數目嗎?美國的工薪族,估計沒有幾個人會夢想過自己會一次過領得九百萬的花紅。退休前能有九百萬積蓄的相信也不會太多。   九百萬花紅對華爾街大款來說是小數目,是出於一個相對的概念。這些在一年多前還伸手向納稅要錢打救的投資家,大翻身後領九百萬花紅便算是對民眾有交代了,這亦欺人太甚了吧。一手搞出金融危機的金融精英,現時不是在白宮身居要職,便是繼續做他們的行政總裁,個個都風風光光的,而他們製造出來的債,都由小百姓來負擔,憑什麼?!

憶林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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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林覺民    1911 年 3 月 29 日 ,留日青年學生林覺民寓宿在香港一小樓,靜夜挑燈,寫了一封信給在福建家鄉的妻子。信中首句寫道:「 吾今以此書與汝永別矣!」這就是著名的林覺民《與妻訣別書》,也是孫中山先生革命運動中最感人的文獻之一。   當年只有廿四歲的林覺民,在留下遺書三天之後,從香港前赴廣州參加由同盟會策劃的武裝起義,受傷被捕遭處決,得革命黨人收歛葬於黃花崗,名列七十二烈之一。林出生於一個中等家庭,在福建完成高等教育,娶了妻子之後,便到日本留學深造。此日本行改變了林覺民的一生,他在當地參加了由孫中山先生創辦的同盟會,從此,「推翻滿清、建立民國」便成為了他的新理想。    1911 年,同盟會策劃大規模的起義,林便從日本回到中國參加行動,回家後告訴父母是休假回鄉與友人外遊,他的目的地卻原來是廣州的兩廣總督府。在行動前,部份義士在香港集合,林覺民是其中一人。他內心明白此次行動屬九死一生之舉,想到懷孕妻子及幼子,感到有必要交代為何他忍心留下他們而冒險。   林寫道:「吾充吾愛汝之心,助天下人愛其所愛,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顧汝也。汝體吾此心,於啼泣之餘,亦以天下人為念,當亦樂犧牲吾身與汝身之福利,為天下人謀永福也。汝其勿悲!」意思是因愛妻而感念到其他同樣需要愛的人,如果犧牲自己,甚至妻兒家人的個人幸福,成就天下人更廣更永久的幸福,他認為義不容辭。最後林對妻子說:「汝幸而偶我,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國!」   活在大時代中,感應了國家民族的呼喚,毅然走上捨身亡我的革命之路,雖淒怨但悲壯。這殺身成仁,先國後家的真實故事,就發生在 1911 年的香港。回想到電影《十月圍城》卻選擇杜撰一些與革命全無關係的私人感情故事,說是故意在刻劃大時代下的小人物,是多麼的矯情和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