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敵友難辨

敵友難辨   白宮被伊拉克戰事搞得焦頭爛額,僅餘一點可誇耀的「解放」了伊拉克,為伊拉克受壓逼的人民建立了民主政制。但只要細心讀讀新聞,便會明白天意弄人,真的一點不差。   伊拉克的人口以回教宗徒佔97%,而其回教徒當中,什葉派佔超過六成,幾乎是遜尼派的兩倍。在政治上,薩達姆時代或是殖民皇朝時期,遜尼派都佔主導優勢。布殊政府攻佔伊拉克的其中一個表面理由,是要解放受壓逼的什葉派人民,依民主原則,建立一個由人口佔多數的什葉派為主導的新政府。   可是,這套鋤強扶弱的政策並未受到讚賞。什葉派的伊拉克總理馬利基昨日在紐約接受美聯社訪問時,指責美國侵犯了伊拉克的主權。馬利基就兩件最近發生的事情提出抗議,其一是受雇於美國私人公司的武裝護衛人員襲擊伊拉克平民,另一事是美國拘捕了應伊拉克政府邀請到訪的伊朗人員。   馬利基政府是美國「解放」戰爭的產品,但現在竟然抗議美國干預內政,還要替美國在中東的宿敵伊朗講話,白宮能吞得下這口氣嗎?這還不夠,在推翻薩達姆之時,美國視伊境內的遜尼派為薩達姆的共犯,白宮連根拔似地把舊政府內的遜尼派全列作罪犯,並且抵制遜尼派在新政府內擔任重要角色。可是,由於失勢的遜尼派受到什葉派的報復,引發了兩派的暴力衝突不斷,也直接影響到伊拉克新政府的穩定,也造成美軍今日進退兩難的局面。   原本被美軍剝奪權力的遜尼派,今日不單成為美軍要保護的主要族群,還成為白宮在泥沼中的救星。布殊總統年初增兵三萬餘人到伊拉克,兩周前駐伊主帥到國會報捷,指總統的增兵計劃奏效,令到伊拉克的暴力事件明顯減少。將軍特別舉出安巴省的和平局面作為招牌例子,並指當地人民和政府自發團結反抗基地組織,並與美軍有良好的合作,還希望美軍繼續留駐。安巴省有這樣親美的言論,為白宮在國會爭回不少面子和信心。諷刺之處是安巴省屬於遜尼派的省分。   這種敵友大換位置的情況,應如何解釋呢?是美軍感化了敵人?抑或白宮本來就錯估形勢呢?

綁架民主 

綁架民主    陳水扁領導的915入聯大遊行令到台獨議題再一次成為國際傳媒的焦點,台獨分裂中國並且危害海峽安全,道理是明顯不過的。至於,陳水扁在滿任前不惜一切力量推動台灣獨立活動,卻只是政客綁架民主的一個新鮮且典型例子。      「民主」政制中的民主二字,由於被過度濫用,許多時人們都會不加思考地認為民主是至高無上的完美政治體制,但對民主的內涵卻不會仔細的分析。一個似乎是人人皆懂的名詞,在現實操作中,很多時只變成為政客弄權的工具。   就以陳水扁搞入聯公投為例。陳水扁作為一民選的最高首長,人民賦予他的職權和期望是依法良好管治政府事務,總統是一位行政首長,處理政務是最主要也是唯一的功能。意識形態領袖是不必經過選舉的,任何有號召力的演說家都可以成為政治思想領袖,而她∕他本身不必擔負任何的公職。僅得兩成民意支持,更換行政院長如換衣服般,又有弊案待審的陳水扁,在公職方面表現不合格,更可能犯下瀆職罪。但扁十分之聰明,懂得綁架民主公投制度,令公眾半推半就間不去追究他在公務上的失職,還轉而要向他歡呼。當然, 915上街遊行的十萬人並不見得全部對扁都是死心塌地的,但入聯與扁綑綁在一起,便不由自主地成為了扁舞台的布景。   在推動入聯公投上,扁一再把人民意願掛在嘴邊,自封為人民英雄,國際民主鬥士。但在公投運動的幕後,扁所做的更多是為自己及家人的利益盤算。當扁把國務機要費案的重要證據列作絕密,試圖以行政手段阻止對其家族弊案的審訊之時,何曾將民主法治放在眼內。在 915遊行當天,除了聲稱有病拒絕出庭受審的夫人外,扁家全部動員參加遊行,包括己被判刑,而扁曾向全民聲稱沒有管教好的女婿;以及生活奢華的而沒有正職的兒媳兩人。唐人小說有借屍還魂之說,扁卻故意帶領這「問題家族」高調參加遊行,是要借民眾對入聯的熱情,清洗他們家人的惡劣名聲,要萬人向他們一家人歡呼,彷彿舊事已過,一切都變成新的了。   扁入聯公投一招在國際媒體中也頗為湊效,使他成為替台灣民眾爭取國際尊嚴的英雄。外國通訊社大多分不清入聯名義不同背後的政治角力,更分不清台中和高雄兩場遊行在義理上有何不同,馬英九的返聯遊行被湮沒在標榜陳水扁的報道中。

民權與民生

民權與民生   民權與民生到底誰更重要?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因為一切得視乎環境因素。所以,當活在物質生活基本豐富的美國,為貧困和落後地區國家爭取民權,可能會出現極大的認知差距。   阿富汗是位於中東的一個貧窮小國,過去曾因為被前蘇聯入侵而成為國際熱點,但當蘇聯撤退後,阿富汗又重新返回冷落的暗角。直至九一一發生,阿富汗因為塔利班政權與拉登的親密關係而逐漸廣為美國人所熟識。當年布殊總統出兵阿富汗受到全民的支持,除了捉拿拉登報仇外,國人也對阿富汗的神學士極權統治感到不滿,相信美軍可以解救受壓逼的阿富汗人,特別是婦女。   阿富汗婦女被神學士強逼在外出時要穿著完全遮蔽面部的頭巾,經由西方媒體報道,這種頭巾便成為了虐待婦女的象徵標誌。美軍在阿富汗推翻神學士政權後,一般人都會以為這種侮辱性的頭巾會從此在阿富汗消失,事實卻不然。一名國際婦女救援組織的主管Salbi說,這頭巾並不是當地婦女最關注的事情,有些甚至樂於繼續用頭巾,因為可以讓她們出門更方便,有些時候也會更安全。   那麼,她們關心些什麼事情呢?原來她們更擔憂子女沒法上學、沒有工作、家庭入不敷出,一串串都是民生項目。如何能溫飽?如何保障下一代的成長?甚至如何能生存下去?都是阿富汗婦女天天要面對的挑戰。並不是婦女地位和權益不重要,只是連生存都沒有保障之時,民生比民權是會有先後緩急之別的。   美國人有著善良的本質,對個人尊嚴和權益有高度的敏感。對於其他國家人民生活於不同於美國的民權標準,向來都表示極大的同情。可是,這種只以自我生活經驗為背景的關懷,很容易會「好心做壞事」。

台灣不等於民國

台灣不等於民國   到底是「台灣」還是「中華民國」?應是一個不難回答的問題,卻令到馬英九要費盡唇舌地解釋,民進黨又竟振振有詞地大造文章,而最奇怪者據說連深藍也不滿意馬英九的說法。各說各話,莫衷一是,「台灣」還是「中華民國」,真的這麼難說明嗎!   「中華民國」是國號,歷史不必詳述,相信讀者也很清楚。「中華民國」是由民間革命力量推翻滿清帝國後所建立的國家,其管治範圍是舊滿清的所有版圖,包括因不平等條約而損失的土地,因為「中華民國」成立之初,即宣布不承認前朝的所有不平等條約。而「台灣」則是地名,原屬滿清領土,也因而法理上是中華民國的領土。   中華民國於抗日戰爭後發生內戰,當時的兩個政黨(國民黨和共產黨)展開了爭奪土地管治權的戰爭,當原國民黨政府戰敗退至台灣島後,控制大陸地區的中國共產黨在北京宣布另外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蔣介石領導的中華民國政府雖然僅能在台灣及附近島嶼有效施政,但其國號一直沒有改變過。   地名與國號的定義分別也是極為顯淺的,一點都不複雜或含混。台灣從來就不是一個國家的名稱,正如上海有上海政府,但上海不會是一個國家。上海政府是指管治上海地區的市(地方)政府,這並不抵觸國家定義。若有人認為中華民國不存在,要改稱台灣,則先要把國號改為台灣,如沒有這一步,則不能批評使用中華民國,更不能以台灣取代成為國號。兩岸的內戰嚴格上還未結束,管治權和國號之稱應由兩岸人民共同決定。   所以,陳水扁及台獨人士推動以台灣名義加入聯合國是極其思想混亂的表現。扁是中華民國總統,要以台灣作為國號加入聯合國,即扁是帶頭推翻中華民國,犯了叛亂重罪,按中華民國憲法應即時被拘捕受審的。如果扁說以台灣名義入聯是沒有更改國號,則是地區名義加入一個只有主權國家才能成為會員的國際組織,完全不符合聯合國會員資格要求的。這與七尺男子漢硬要參加環球小姐選美有何兩樣。   名義是帶領民眾爭取進入聯合國,但卻連入會資格也不正視,可見扁是全無誠意爭取入聯,其用意只在煽動民情,將自己抬舉成為人民英雄。倘真的有心入聯,扁第一步應是宣告台灣國成立,終止使用中華民國,然後再以台灣國名義入聯。陳水扁真的有此膽量嗎?

殖民民主

殖民民主   從泛民主派政黨人士推舉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參選立法會補選,可以窺視香港民主政治發展的現狀,進而再三思考「民主」二字所代表的實質概念。   百年英國的殖民地統治,香港從來沒有民主。直至出現主權回歸問題,港英政府推出代議政制和局部開放立法局選舉,香港開始出現一批透過選舉參政的政客。今天香港的民主派人士,相當一部分是從該年代開始進身政界。也由於港人初期對回歸的疑慮,以民主為號的政客多得到支持。但經超過廿年的發展,泛民主派在今時今日,還要擁護一位終身未嘗參與過民主運動的職業官僚為「共主」,不論從那一角度分析都是失敗非常。   由區議員、立法局功能組別,以至立法會直選,泛民累積了選戰經驗、基本票源及港內外的主流輿論支持,論組織和源資都應該相當成熟。那為何在這次補選要勸退黨內人士,轉而拉攏外援呢?是民主派沒有可穩勝的人選嗎?若然,則說明民主派後繼無人,人才凋零。若不然,這又到底是甚麼樣的一種交易呢?   不惜壓抑內部有志參選同志,出賣民主參政原則,也要讓路給前高官,無非是因為民主派認為陳太有勝算,而借陳可以拉抬泛民日漸低迷的聲勢。那麼,陳太對選民的吸引力又何在呢?陳太在離任以前,從來沒有為香港的民主政制發展說過半句話,近年才突然民主及現身遊行,但似乎人氣不弱。她的人氣當然不是來自她個人於民主事業上的往績,而是來自她過去在港英政府的地位和知名度。   所以,說穿了,泛民是要借陳太勾起選民對港英政府的懷念,激起對現政府的不滿。反政府是民主派的生命,民主派又怎會放過刺激選民不滿現狀的機會。就好像當年列根與卡特對決,列根的名句是:「你們比四年前過得更好嗎?」結果列根贏了。泛民也期望陳太讓選民感到今非昔比,可是,民主派帶領選民回到沒有民主的年代,這不是極度失敗之舉嗎!!

加減法

加減法   布殊總統將公布伊拉克撤軍計劃,說是因應駐伊美軍統帥的樂觀戰況報告而採取的新部署。來自兩黨及民間的撤軍壓力日漸加大,白宮宣布裁減駐伊美軍人數,似乎是某程度上滿足了反戰者的要求,相信會令公眾對伊戰有較正面的印象。不過,白宮的這招加減法,只能收到極短暫的功效。   最新民調顯示有七成美國人不滿意布殊總統處理伊戰的表現,相信沒有人比布殊本人更明白伊拉克戰爭出了甚麼問題,但看來白宮對於伊拉克的亂狀卻一籌莫展。目前,白宮的基本策略是「等待」,等待奇蹟的出現。於國內是等待國人的反戰聲音能漸漸不靜下來;另方面也等待伊拉克政府提高管治能力,讓美軍可以有顏面地返國。   總統計劃接受駐伊元帥的建議,因為伊拉克情況已經得到改善,在明年夏季前削減駐伊美軍人數三萬餘人。局勢穩定了,三萬美軍又可回國,前景似乎相當光明。但明眼人都知道,明年返回來的美軍,是今年一月起被派往增援的部隊。撤軍後的伊拉克仍有十三萬美軍,這與去年沒多,也沒有少。一加一減之後,只不過是原地踏步。這加加減減遊戲一來一回便花了一年半的光景,以平均每月六十名美軍陣亡計算,一年半便要犧牲近一千一百名士兵了。   將軍向國會的報告強調增兵計劃成功,但卻沒有回應那原來的十多萬美軍何時能夠回國。當有議員問到美軍在伊拉克作戰能令到美國更安全嗎?誠實的將軍回答說:我不知道。   布殊總統有勇氣發動戰爭,卻沒有膽量承認失敗。不承認失敗,自然沒法用清醒的頭腦分析補救方案。明年夏季過後,總統大選便進入白熱化競逐時期,布殊更不會再有任何大動作。所以,合理地推算,二零零九年以前,不必期待白宮的伊拉克政策會有根本性的轉變。

借力中國

借力中國   中國國民黨發言人蘇俊賓昨日在「香江論壇」上發言指出,中國是民進黨的最大助手。蘇說確是眼前事實,而且不光是民進黨,遠的還有美國的總統候選人,稍近中國的有香港的民主派,最新鮮的有剛宣布參選立法會補選的陳安方生。   所謂中國是他們的幫手,並非出於中國自願,而是因為「反中」可以為他們增值。所以,不必中國真的對他們有什麼行動,這些政客也會自動獻身,不是無故前來挑釁,便是扮演受逼害者。這種借中國炒起政治資本的做法,雖然不是甚麼光明正大的手段,但也有一定的實用價值。   以陳方安生為例,她向記者說中央「唔需要咁驚我」,又說:「中央唔想我參選」。刻意在公眾前將自己塑造成為反中央英雄,及自我膨脹成為連中國政府都懼怕的人物,無非是要增加參選的政治資本。因為論政資源本,陳太其實是十分之薄弱及經不起考驗的。   不錯,陳太曾經是港英政府首位華人布政司,有數十年的政府工作經驗,但是次披掛著民主派大旗參選,民主履歷如一張白紙的她,必須要採取急進手法增值。因為,以陳太的背景而成為民主派的主將,確是十分諷刺的。首先,她是英國政府最信任的公務員,整個事業生涯都是當官,替港英政府發言的,與民主派那些街頭戰士風馬牛不相及。還有,香港回歸,陳太是率領全體公務員於回歸清晨向中央政府宣誓效忠的第一人。   不論是回歸前或是回歸後,均未提過隻字民主的陳太,最大的政治資本不是民主理念,而是她的殖民地色彩。她象徵著舊港英時代,吸引著一批在心理上拒絕回歸的港人。不過,如果當年中央支持陳太做特首,不讓她屈居於被她視為無能的董建華,相信以她長期作為忠心公僕的特質,必然也會成為民主派的強勁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