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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色而治乎

無色而治乎   聯邦最高法院昨日否定以種族因素作為學校收生條件,在理論上似乎無可厚非,但於實際卻會造成學校的種族隔離現象再臨。 五十三年前最高法院裁定必須結束公校的種族隔離情況,於是,公校制定學生族裔比例配額的做法十分之普遍。此舉能否真的打破教育上的種族隔閡,是有可辯論的空間。因為就算是有配額,不同族裔的學生同在一所學校上課,但校內生活也可以是種族分明的。白人學生只與白人同學來往,亞裔也會自成一群等等現象十分普遍。因為,大多數學校只執行強制性的收錄多元種族學生政策,但卻沒有主張或推動族裔間的交往,於實現真正的種族和諧是無補於事的。 所以,就算是實施種族混合收生法,也不能保障族裔和諧,但起碼提供了各族裔學生一個相處的機會。如果最高法院要禁止考慮種族條件收生,則連這個機會也可能沒有了。 大法官們冠冕堂皇地說社會應不分種族,這是脫離現實的判決。不能否認美國目前仍有種族分隔的情況,最高法院應把權力下放給校區,由教委們依實際情況決定應否制定收生族裔配額。各校區的人口結構都不一定,有些校區需要以行政手段達致人為的族裔混合,但一些校區卻可能會導致反效果。這都是很有地域性質的問題,聯邦最高法院不宜介入。 以三藩市為例,華裔家長便反對為非裔而設的公校族裔比例,因為配額限制了華裔學生進某些學校的機會。但如果完全沒有配額,則非裔學生可能便沒有機會入讀某些學校。這些都是很細緻和具體的情況,要做到和諧及公平,必須要個案處理,在華府上班的大法官的一刀切裁決,完全沒有為校區留有彈性,是一項極具破壞力的惡性裁決。

返璞歸真

返璞歸真   灣區最近興趣環保立法,繼三藩市通過立例管制商店使用膠袋和外賣泡沫餐盒後,屋崙市議會也正討論同類法案,而三藩市市長紐森日前也宣布市府停止使用樽裝水。這些都是用心良好,以及借得進一步推廣的立法。   在人們已經習慣了包裝膠袋和樽裝水的今天,真的可以改變過來嗎?當然可以,在這些包裝品還未普及之前,人們又是如何生活的呢?到街市買菜的主婦誰不是自備籃子,到餐館買外賣也是自備器皿。還記得小時用電話向訂送貨到戶的雲吞麵,沒有膠碗或泡沫餐盒,都是用真的瓷器碗碟,用餐後放在門外,餐館自然有伙計前來回收。   現在科學文明製造了利便生活的各式產品,但卻沒有即時想到這些產品對自然環境及人類未來生活的惡劣影響。破壞環境等於是摧毀了我們下一代的生活素質,一時的利便,所付出的高代價是完全不成比例的。況且,一些表面上是利便及高生活品質的產品,其實是並不需要的。就如樽裝水,表面是方便且衛生,但事實如何呢?經常有報告指好些樽裝水的清潔程度不比自來水高,有的甚至更低。再者,這些清水的價錢比自來水要貴得多。   帶備水壺出門並不是很難辦到的事情,而且更合衛生和經濟原則,又可以減少對環境的污染。也許有些人會認為,在家做好廢物回收,把膠樽都送去回收,又可以換回點現金購買雜貨,也不失為好事。這種環保方式其實只是退而求其次次法,換回來的現金也只不過是自己先前所付的環保附加費。乾脆停止購買和使用會污染環境的產品,才是最根本的方法。市府已做到了停購樽裝水,應是所有家庭的良好示範。

聰明獨裁者

聰明獨裁者   首都華盛頓一本雜誌的編輯 Ken Silverstein (音譯:蕭費史甸)最近完成了一份臥底調查報告,發掘華盛公關顧問公司,亦即是所謂的說客集團,如何收取巨額費用為外國獨裁者巴結華府權貴。這些顧問公司大多是由前政客或資深幕僚主持,並且有大批前政府官員和落任政客充當伙伴。只要付得起錢,他們便可以為任何客戶服務。   去年華盛著名說客阿布拉莫夫被控詐騙入罪後,引爆了國會山莊的政治危機,有議員因為與阿布拉莫夫的利益關係而下台,連布殊總統也被指為與這位貪錢說客有密切關係。國會為保清廉形象,即時通過了新法例收緊議員接受禮物和款待的規定,算是自清。可是,蕭費史甸在他的調查裡發現,這些法例沒有影響華府說客的生意。他假冒一個小國獨裁者的代表,徵求顧問公司替該在美國政界改善形象,兩間頂級顧問公司上釣,為他編列了費用高達數百萬元的計劃書,包括安排美國政客到該國訪問,但為了避開新法例的管制,建議以該國的大學名義發出邀請。   財可通國會是華府不變的真理,另一名非洲獨裁者最近才在該顧問公司協助下,成功到美國訪問,並且與國務卿賴斯合照。蕭費史甸解釋說,這些以鐵腕統治國家的獨裁者,願花巨額金錢買美國關係,是希望借美國來提升他們統治的道德合理性,取得與賴斯的一張合照回國,可以成為鎮壓異見的有力武器。   這些大多名不見經傳的獨裁者比薩達姆聰明得多了,他們懂得利用美國的特殊政治生態,花錢疏通美國政壇,為自己繼續統治購買保障。愚蠢的薩達姆卻要與美國硬碰,偏去做美國不喜歡的事情。在二次海灣戰爭時,伊拉克的新聞部長鴕鳥式的發言成為國際笑柄。薩達姆大概沒有注意到可以請說客影響美國的中東伊拉克政策,用柔軟的身段,艷麗的鈔票,應可以完全避免兩度海灣戰,安享天年也說不定。

民主與專制

民主與專制   「民主」與「專制」兩個似乎是對立且善惡分明的制度,常謂:「民主是世界不可逆轉的潮流」,言下之意是專制政權已是時日無多。可是,看似百利而一害的「民主政制」,在落實執行之時,卻不一定會得到一加一等於二的可預期效果。   薩達姆是獨裁者,其統治是違返民主精神的。白宮相信民主的伊拉克政府可以帶給當地人民更大的幸福,於是動用大軍以武力推倒了薩達姆政府,並包辦為新伊拉克設計一套民主政制。結果是什麼呢?大目共睹,是世紀的災難。因為民主並不單純是一套選舉制度,有一人一票並不就是民主。種?需要土壤才能成長,把樹苗插在水泥地上,自然只有枯死的機會。   西方國家在經過百年以上的運作後,相信選民制度是最理想及最和平的政治體制,好些領導人,包括我們的總統布殊,不明白民主政制的成功,是要有相配合的社會環?及人民素質。伊拉克在薩達時代,政府機構不必向人民負責,只須聽從領袖的指揮,也沒有論政議政的機制和習慣。忽然間,所熟識的政府解體了,社會制度也因戰火而瀕臨崩潰,就在此時,入侵者告訴伊拉克人,選舉投票可以解決他們所有問題,就如美國人在享受民主福氣一樣。這是可等的荒謬之事。   新書《Not God but only God》的作者指出,白宮將民主空降伊拉克已證明失敗,但極其諷刺的是在中東實行民主政制較先進的伊朗,最近卻不斷受到美國的軍事威嚇。可見,「民主」很多時候是被極端簡單化,並成為大國用作為達到各種政治目的手段。伊拉克的民主悲劇不知何時才能落幕,也因為白宮在伊拉克惡劣示範,直接導致民主價值的貶值。

選對了

選對了   蕭萬長代表國民黨參選副總統的消息傳出,很多人第一個反應是怎麼會是他,不是說馬英九要選一位形象清新的學者或商界人士嗎?蕭萬長是一個太熟識的名字了,淡出正壇多年,早已被視為「上一代」的政治人物,沒有新鮮感可言,現在重披戰衣,對選民還能有多大吸引力呢? 馬英九沒有選錯人,用蕭萬長做競選副手,是馬近年來罕有的正確選擇。初步民調反映馬蕭配得到選民的正面回應,老蕭能否保馬進入總統府仍是言之尚早,但起碼已經把呆滯的泛藍選情大幅度的拉拔。   蕭萬長從來就不是明星格調的政治人物,但同樣,也不會令人聯想到沒有什麼太負面的印象。馬英九除了需要一位本省人當副手外,最重要還是能補充自己的不足。馬英九自扁弊案以來,最嚴重失分的地方是暴露了他虛浮及欠判斷力的一面。蕭萬長有完整的公務履歷,比謝長廷或葉菊蘭要好,甚至比馬英九也更全面,是實幹型的官僚,熟識政治卻沒有政客味道。民進黨政府施政七年乏善可陳之時,蕭萬長可以予人民更大的信心。   有評論認為馬蕭兩人都不善於選戰,難以面對計謀層出不窮的謝長廷,其實也不盡然如此。蕭萬長自二零零零年時曾配連戰參選而慘敗,便沒有爭逐什麼權位的動作,這次毅然入局,肯定會全力以赴。從心理上,這次是蕭第二次當副總統候選人,當年在李登輝的強壓下,連戰勉強接受蕭萬長,連蕭沒法擦出火花。這回才算是真正第一次自主參選,相信將會有很不一樣的表現。   總括而言,不論在從政經驗、專業知識、黨派色彩及省籍背景來說,蕭萬長已經是馬英九最佳的選擇。不過,這只是選戰的起步點,主打還是馬英九。隨著選戰的展開,馬如何帶領團隊回應謝營的明箭暗箭,才是決勝的關鍵。

都學會了

都學會了   民主黨一如所料沒有醫治伊戰的靈丹,白宮的增兵大計看來也將是徒勞無功。最近兩天之內共有十二名駐伊美軍陣亡,伊拉克危機正瀕臨爆炸點,國會和白宮都在奮力找尋如何令伊拉克不致變成美國的死亡陷阱的新策略。與此同時,公眾卻忽略了阿富汗的景況可能也好不了多少。   美軍攻打阿富汗在先,也很快便成立了新政府。阿富汗的問題看似比伊拉克要簡單得多,駐阿美軍陣亡人數也遠低於伊拉克。不過,本以為早就被美軍擊潰的塔利班沒有真的被擊敗,近年來更是日漸壯大,死而復生。最近還公然接受傳媒採訪,宣布準備襲擊首都的大計,其囂張程度令人難以致信。   該名塔利班發言人說,是美軍在伊拉克的失敗助長他們的力量,自殺炸彈殺手招募中心經常排滿隊,伊拉克武裝分子的戰術也成為他們的作戰參考。更諷刺,發言人說:「為了減低自殺攻擊對阿富汗平民所造成的無辜傷亡,炸彈殺手都會接受特殊訓練,襲擊目標也經過仔細的選擇。」   以上一番話是否似曾相識呢?想起嗎?美國軍方人員也曾經說這幾乎一樣的話,只是使用的武器不同而已。塔利班用人肉炸彈,美軍用最科技精密導彈。塔利班經過四年的重整,從美軍身上學會了不少技巧,連「人道暴力」也學會了。以後再有自殺攻擊在阿富汗出現,塔利班也可以理直氣壯的說──我們只選擇有軍事價值的目標,平民傷亡已減至最低了。塔利班與美軍終於有了一致的價值觀了。   美軍攻打阿富汗的原意是追殺拉登、消滅基地組織及推翻包庇他們的塔利班政權。近五年過去了,拉登沒有抓到,基地組織比過去更為強大,而塔利班亦宣布返攻首都。布殊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反恐戰將是美國史上最大的軍事挫敗,一手鑄成大錯的布殊卻可以在明年任期屆滿後,不必負任何責任地拂袖而去,繼續安享榮華富貴,這真的要歸功於民主政制。

無計可施

無計可施   華府一個智庫昨日提出了從伊拉克脫身的方案,聲稱是比國會的兩黨顧問小組報告更進一步,有具體可執行的細則,讓美軍可以分階段在二零一二年前全部撤出。這份方案能否會獲得白宮考慮是一大疑問,也不禁令人感慨:因何開戰四年後的今日,美軍仍天天在流血的情況下,還要勞動民間智庫為政府獻策!白宮於派兵入侵伊拉克之時,為何沒有先備妥一份完整方案?比戰場死傷更殘酷的現實──三軍統帥原來真的沒有一套經過深思熟慮的作戰計劃。   伊拉克戰爭是美軍自越戰以來最大規模的戰爭行動,有了越戰和第一次海灣戰爭的經驗,沒法相信白宮竟然能如此草率的動用兵力。布殊總統在二零零三年開戰前,一再強調這將是一場極短暫的戰爭,美軍的任務明確,所需經費有限。當時的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也確是如此認為,戰地指揮官當時接到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的指示,說美軍在推翻薩達姆後的三個月便會開始撤退行動。   為何白宮當年會有如此輕鬆的想法呢?當美軍仍未進入巴格達之時,白宮發言人曾在記者會上說,伊拉克即將成立新政府,成員包括伊拉克各階層及海外流亡異見分子。白宮不是沒有戰後方案,只是想法太過幼稚,完全錯估形勢。首先是錯信了一批所謂的流亡分子的實質影響力,其次是不了解伊拉克派系的矛盾。布殊政府完全脫離現實地,以為民主選舉可以令各派系心悅誠服地合作共治。但選舉受到遜尼派的抵制,導致社會分裂加劇,因而伊新政府也缺乏管治威信。      這四年來,國防部用了不同的手段試圖穩定伊拉克,除了軍事策略外,也包括若干的政治手段,可惜全部都失敗了。而另一方白宮則不斷向民眾灌迷湯,要美國人相信美軍正在邁向勝利。倘布殊繼續拒絕面對現實,伊拉克戰地沒法接通華盛頓政治,再多幾份智庫報告也是徒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