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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替常態

    台灣九合一選舉國民黨慘敗,黨主席馬英九辭職承擔敗選責任,內閣官員也總辭。在這一連串彷似震撼的所謂「變天」局勢背後,其實也只不過是兩黨政治下政黨輪替的必然。今天國民黨慘敗,若干年後,民進黨也會同樣來一次慘敗。國民黨與民進黨輪流執政,將是兩岸統一前台灣政治的常態。   觀察美國政治久了,對於政黨的上台與下野也越發沒有感覺。可能台灣才開始政黨輪替不久,當阿扁仍在坐牢之時,民進黨便能大翻身,確是值得民進黨的支持者高興。而國民黨昔日以馬英九的超級人氣,如今竟然連台北市與台中市也丟了,要悲哀的也絕對有其悲哀的理由。   不過,到底是民進黨還是國民黨執政,並不是那麼大不了的事情,因為在兩黨政治體制之下,其實只是有執政黨與在野黨之分。執政黨的工作是享受權力及保護權力,而在野黨的工作是努力拆台,製造自己上台的機會。政黨的存在就是為了執政,在所謂民主選舉制度下,打好選戰比辦好公務更重要。於是,在選舉的循環周期裡,兩黨是沒完沒了的鬥爭,政務是否空轉,實務政策是否落實,均不是政客們最關注的。   這並不是針對台灣而言,美國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好例子。只要走上兩黨制的死胡同,永不止息的黨爭將主導一切。難怪加州前任議長威利布朗,在打勝無數選戰後說:「我是獨裁政治的支持者」。此言也許有點兒開玩笑,但亦可能是老政客的心底話。

是懂得的

   自佔中開始以來,好些人批評學生不懂得什麼是民主,便以激烈手段爭取他們口中的所謂「真普選」。立法會議員葉劉淑儀周末在一個電視台節目上表示,相信很多在街頭的示威學生並不知道何謂「真普選」。不過,直至昨天看到一段網上視頻,可以確實的說,學生示威者對民主是有相當深奧理解的。   視頻拍於周日學聯發動包圍政總那天晚上,鏡頭所見,多名示威青年正在搬運一些磚頭。不久有學聯的負責人上前阻止,說磚頭無助圍堵,更可能出意外帶來反效果。雙方為了一堆磚頭吵了起來,期間言語激烈粗暴。   後來,搬磚方一名男子提出以民主手段解決,由現場各人舉手投票,以決定是否搬磚到「前線」。隨同學聯領袖的一名男青年說:「舉手不一定是民主,大家討論先至係民主。」搬磚男以粗口回應,並說「一定要尊重所有人意見才是民主,現在公投啦」。學聯男則高聲反駁說:「你唔好話投票就一定係民主」。   噢!明白了,原來學聯中人對民主與投票是這樣理解的。只可惜他們的對民主的理解在付諸應用時,卻會隨著自己意願和利益而調整。按學聯男的說法,他們不惜衝擊香港法治來爭取全民提名,是民主嗎?還是應該討論呢?又如果認為投票不一定就係民主,學聯便要交代清楚他們在為香港爭取那一類的民主了。

記者也瘋狂

  香港警察廿四及廿五兩日在旺角協助執行法庭指令,清除非法擺放在道路的障礙物,從早上至深夜,警員和佔道者在多個街口都發生衝突。幾乎在同一時間,在美國多個城市的警察同樣面對示威群眾。從電視看兩地示威現場的報道,深覺兩地傳媒在採訪騷亂現場時不同的專業表現差距甚大。   在弗格森現場,媒體報道有高空設備作俯瞰式的拍攝,記者則在街道邊作現場報道,一般都是較遠離最激烈的衝突或事故現場,也有個別拚搏的攝影記者會跑到最前線。但總的來說,都是依靠器材作最貼近的直擊,現場記者則多個外圍報道,主要工作是收集來自現場目擊者和警方等各方面訊息。   至於香港佔旺清場的電視報道卻很不一樣。畫面所見一大堆手持各式拍攝工具的記者擁在警察面前,在其身後才是示威者。也許當中不全是專職記者,更多可能是自媒體,但他們成了現場一道特別的屏障,將警察和示威者分隔開。只要有新的警民衝突發生,這些所謂記者便從四方八面湧出,衝到警察的面前拍攝。因此,從電視上所看幾乎都是警員的畫面,甚少示威者那一邊的情況。由於記者貼身在警員跟前「採訪拍攝」,雙方發生碰撞的場面時有發生,這次也不例外,亦如過去的同類情況,總有記者投訴被警員推撞或襲擊。   筆者在灣區媒體工作廿餘年,當年三藩市因為金恩案發生打砸搶,筆者也在市場街現場採訪。雖然身上掛有警察局發出的記者證,但證件明明白白的說,持證人可以進入警消封鎖線採訪,但沒有特權,不得干擾警消工作。記者們都很明白我們是要服從現場警員的指示,他讓你走多近你便能走多近,一旦越界,結果只會是自討沒趣。   香港的一些記者似乎沒有這套標準,連警察在激烈執勤的情況下,記者彷彿擁有無上的權力,也可以隨意在衝突現場無限制的活動。以電視畫面所見,港記者在現場對警員已構成嚴重的干擾。如果同樣情況發生在美國,恐這批記者早已被警員移走了。記者的角色是以冷靜的第三者角度報道事實,一旦自己也成了參與者,媒體應有的社會功能已蕩然無存了。

尊重法治

  今年稍早前在密州弗格森市的一名黑人青年被白人警員射殺,觸發當地歷來大規模的種族騷亂,事態嚴重程度至州長要派出國民警衛軍介入。數月以來,全國都在關注案件的調查進展,而當地社區仍不時有示威。經過深入調查後,大審陪團決定不起訴開槍警員,原因是有足夠證據顯示警員當時是在遭遇死者襲擊後才開槍自衛。   由於輿論一直把該宗事件形容為典型的司法種族歧視,彷彿唯有白人警察遭到起訴才算是公義得到伸張。所以,當局為裁決宣告後的可能騷亂提前做準備,州長再度宣告緊張狀態,並且要求國民軍戒備。另一方面,則透過社區領袖和教會呼籲群眾冷靜。早作準備的不單是弗格森,全國各地非裔人口較多的城市都有部署。   在裁決宣佈後,意料中的暴亂也終於發生了,在弗格森除了有民眾上街示威外,也發生暴力及縱火事件。灣區屋崙亦有近千民群眾上街,一度衝上高速公路的出入,公路巡警為安全計需要封閉部份路段。   大陪審團從清楚他們的決定極有可能引發全國性的示威浪潮,也很明白當地社區的激烈反應。但大陪審團仍然作出有違「公眾」期望的判決,說明他們頂住巨大的壓力,依法履行了他們的職責。司法的尊嚴在於被落實執行,只有人人都尊重法律,不以個人情感或好惡代替法律,真正的法治才能彰顯。從弗格森事件上,香港年青人應從中學習,在喊叫「我要真普選」之前,請先說一聲「我要真法治」。

回歸英國

  香港發生佔中後,末代港督頻頻發話支持佔領者,好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而英國國會一些議員也趁機抽水,批評中國違反《中英聯合聲明》,並且組織稍後前來香港考察云云。這些舉措可能令到一批以年青人為主的港獨人士表錯情,以為英政府真的要為他們出頭,於日前到英駐港領事館請願。但出乎他們意料,領事館竟然閉門不納,連門也進不了,還被領館派員及報警驅趕。   這些過去經常把港英殖民旗穿在身上,或揮舞英旗參與遊行的青年,對於英領事館的冷淡感到氣憤難平,聲言要留守包圍領館,直至英國議員接受他們的請願信為止。當中一名情緒激動的示威者自稱自己持有英國屬土海外公民護照BNO,是英國公民,他指摘英領館拒絕開門,形同中國註銷學聯回鄉證,是「喪權辱國」所為。   數月前筆者在香港的七一遊行上,也看到這群主張回歸英國的港獨分子,他們大多是年青人,香港回歸時可能還是小朋友,或甚至還未出生。他們對英國臣服的情懷,到底應作何理解呢?   相信可以粗略歸納為一種扭曲性的「殖民地優越感」吧。這種優越感在台灣也存在,服臣對象換了是日本罷了。出現這種國民身分認同的錯亂,主因是本國知識貧困,特別是對歷史與民族發展認識嚴重不足;其次是崇洋自卑心理作祟。社會上出現這種痴戀殖民地身分的現象,更說明國民教育刻不容緩。但對於已經走上街頭的那些,以乎不必太在意,既然他們自認是英國國民,就讓英國政府處理好了。

政客心思

    總統奧巴馬以行政指令方式容許約五百萬非法移民能夠合法地留在美國,部份更能申請工作簽証。政策本身是實事求事的,因為指令並沒有改變現行移民法規,也沒有鼓勵新的非法移民,只是針對已在境內的非法移民,並且是以家庭團聚為目的,最大程度上減少拆散家庭的悲劇性遣返行動。所以,整體上來說,奧巴馬此移民政策新指令是一項德政。   指令內容不是問題,推出時間點才是。奧巴馬在任總統已經六年,為何選擇民主黨在中期選舉大敗後才強行推出移民改革呢?奧巴馬向來都關注非法移民的家庭團聚狀況嗎?大概總統希望民眾忘記了,他是歷任美國總統中遣返非法移民最多的一位,拆散大量有合法子女在美的無證移民家庭,也是奧巴馬前幾年數度引用為政績的光榮史。移民權益組織近年來一直抗議奧巴馬的鐵腕遣返政策,為何總統要到今天才聽進耳裡呢?   答案很簡單,如果不是因為民主黨選舉敗了,又如果不是兩院都落在共和黨手上,又如果不是總統選戰即將揭開序幕,奧巴馬不一定會單方面以行政命令挑戰共和黨。說到底,所謂移民政策,也只不過是兩黨鬥爭中的棋子罷了。不是嗎?民主黨籍的克林頓總統在一九九六年簽署法案,大幅削減合法移民的聯邦福利,也同樣是在中期選舉大敗,競選連任在即之時。   政客的心思其實一點都不難猜,個人與及黨派的政治利益永遠是最優先的。公權力握在他們手上,民眾或利益集團要政客為他們服務,便要抓緊彼此利益的交匯點,亦只有兩者交集,才是政客辦事之時。

衝擊再衝擊

  香港佔中進入了新階段,如何收科?萬眾期待。執達主任在中信廣場順利清除障礙物,但這並不代表餘下的被佔領區也能如是。就在十七日凌晨,數十名示威者便暴力衝擊立法院,打破多道玻璃門。從視頻所見,有的衝擊者是希望阻止立法會正常會議;有的試圖仿傚台灣太陽花,佔領立法會會場。相信隨著警方進一步清場,類似的暴力衝擊將來陸逐有來。在全港大多數人對佔中已意興闌珊之時,這類衝擊到底還有什麼意義呢?   民調顯示反佔中市民數目急升,而鬧出「 return home card 」國際笑話的香港大學學生會會長梁麗幗則不以為然,認為民意是流動的,如果有狀況發生便會出現變化。梁的思維反映了佔中運動的要害錯誤,也是大多數佔領策動者的歪曲心思,他們以為激烈的行動可以帶來勝利。於是,當一階段的行動沒有帶來成績時,便策動下一波的更激進行動,以此刺激更多人加入,向政府施壓。從學生領袖口中聽得最多的就是:假如XXX,我們便把行動升級。   這種不達目的便不斷升級的模式,當年天安門廣場上的柴玲也用過,其本質是一種極度野蠻的不負責任行為。提出政治主張的人,應先要想到如何實踐,如何在現實環境中找出路,才好號召群眾加入。一味的往玉石俱焚路上走,只會把運動帶向死胡同,害人害己。佔領學生走上不歸路已很明顯,目前餘下的問題只是理性的社會還有必要容忍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