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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怎麼辦

  上回講到所謂「中國錯失國際發展機遇」論,這些說法其實與「中國崩潰論」或「中國泡沫論」都是同路貨識。不論是出於外國政要與傳媒,或是來自中國的時評人或記者,無非就是想說中國一無是處,所謂「中國模式」已經失敗云云。美國正全面狙擊中國,日越菲等國又假美國之威向中國提出諸多無理要求,再加上國內外輿論上興起的這股唱衰風,中國應如何對待呢?   中國總理溫家寶九月份在大連的世界經濟論壇上就公開回應了「唱衰中國」問題,溫說:「我們自己頭腦是清醒的,胸中是有數的,信心是堅定的。」從溫家寶的這幾句話,人們應該看到中國的希望。別以為這是擦鞋領導人,或是一廂情願的民族感情。溫總這三句沒有受到太大關注的說話,涵蓋了現階段中國發展的最重要原則。   首先是「頭腦清醒」。所謂清醒應是指能明辦是非、判斷真偽和看透虛實。清醒的頭腦來自理性,也就是科學的基本精神。中國的發展不能意氣用事,不能盲目的民族感情,更不能受暴發戶式的虛榮心蒙蔽。孫臏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講的其實也就是一副清醒的頭腦。對於當前國際形勢,中國應該保持冷靜,掌握客觀實況,拒絕情緒化的過激或過憂反應。   有一種怪論以為只要學效西式的政治體制,中國的所有問題便可以迎刃而解。持此觀點的人士口若懸河地批評中國時政,但往往是不清醒的及不依事實情況的隔空砲轟。不理會客觀上現今世界性的嚴重經濟危機,正反映了歐美政治體制逐漸失效這基本現象。   有了清醒的頭腦,下一步才能「心中有數」。溫總說中國「胸中有數」,亦即是中國了解當前所面對的問題,也有自己的一套策略,而不是慌忙的跟隨外國的攻勢來而被動回應。當然,時下不少國內外的評論員最質疑的一點就是中國政府的各項政策,結合網絡上的言論,似乎要造就「凡政府必錯」的輿論壓力。對於中國在發展過程中出現的種種問題,先不必都用沮喪和絕望的態度來看待它。   與歐美政客很不一樣,中國領導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承諾有解決所有問題的辦法。鄧小平說的摸著石頭過河,是中國政府處理發展問題的基本策略。「試點」是中國政府的流行語,反映的精神也就是從實踐找尋最徍的解決問題方法。在嘗試的過程中也許會出錯,但總方向是朝著最終解決問題處發展。而歐美政客因為競選所需,必先振振有詞地表示自己擁有萬靈丹,一旦當選行使權力,卻又推搪自己受政敵制肘,因而沒法舒展抱負。   有了冷靜的頭腦,掌握客觀狀況,然後獨立地提出解決之道,是...

錯失了嗎

  近期流行一種說法,指中國已經錯失了廿一世紀「國際戰略機遇」,言下之意似乎中國已經吃了大虧,甚或已經沒有希望似的。但到底何謂中國的國際戰略機遇,眾多學者和政治評論員各有論述,竊以為不太值得花時間深究,因為「失去國際戰略機遇」的說法並不符合最簡單的邏輯。   一些關於中國國際機遇的論述,指中國在廿一世紀初,應該是建立大國地位和擴大國際影響力的時期,特別是金融海嘯令歐美重創,中國正好乘虛而入。一些論者批評現屆中國政府沒有把握好這黃金階段,讓中國陷入受美國圍堵、東南亞諸國進逼的困境。類似的論述依據眼前「表象」來陳述,浮泛顯淺,通俗易明,卻失之於沒有對國家發展要素作基本研究。   國際關係從來都是動態的,甚至可以是前台、後台兩套不同玩法。晚了出門上班,確是有可能錯過慣常乘坐的公車班次,但國際環境沒有固定的開行時間表,也不會完全依照某國家的單一意志來發展;循此理,所謂「錯過」或 「 不錯過 」 是不合情理的假設。國際關係似詠春的黐手,你動我動,你來我往。今天吃了虧,明天可以反擊;所謂見招拆招,國與國之間是一種摶奕關係。   期待中國一帆風順,在國際間受歡迎、受尊重,甚至受奉承,都只能是良好願望。然而,目前中國遇到來自美國的嚴峻挑戰,不能說成是中國錯失了本來可以壓制美國的機會。不錯,過去卅年,中國發展強勁,似乎已累積了相當根基,但歐美做了一百多年霸主,所謂世界秩序,不論是政治、經濟或軍事,都由歐美設計及共同維護,憑什麼以為中國在兩三年間便可以取而代之,或與之平起平座呢?   自工業革命和殖民地時代起,歐美建立的這個現代世界完全沒有中國參與的份兒,而歐美賴以建立霸權地位的工具--軍事武力--卻仍然存在。「自由民權、國際公義和秩序」等等一大堆名詞、所謂的軟實力,是取得霸權後才使用的門面術語,輔助而已。時至今天,以事之底蘊審之、不要只看文宣等表象,美國能維持其「世界領導」的地位,講到底 靠的是軍力, 而不是道德或文化力量。   中國正走向復興之路,這是不容置疑的;而且,中國選擇了走與歐美完全不一樣的路。歐美靠槍桿子打天下,中國卻強調和平發展,不干預別國內政,只談經濟互利,不談政治識意形態,這是五千年來中國傳統的王道。試想,兩百年來,西方國家只懂得以力(征)服人;面對中國溫和地闖進「他們的世界」,他們能用什麼方法來應對呢?奧巴馬宣佈在澳洲駐軍,何其順理成章,人們不應感到驚訝...

認識美國

   Pew 研究中心上周公布歐(英德法西四國)與美國的價值觀民意調查結果,顯示歐美兩地對國家、宗教和個人的觀念差異甚大。分析報告中的數據,有助更明白美國為何會走到今天的境地。   在個人自由與國家規範兩者之間,58%美國人認為不受國家約束地追求個人自由重要,在英德法西等國只有30至38%的人持同一觀點。35%美國人認為國家要保證有需要的人得到照顧重要,在西班牙則是67%。另外,72%德國人認為成功是由個人所不能控制的外力使然的,62%美國人不認同此說法。從這組數據可以看出,美國人比歐洲人更加相信自我,因而大多數認為國家沒有責任照顧所有人。佔領華爾街運動在美國沒有得到廣泛的迴響,原因也許在此。   75%美國人認同為維持世界秩序可以使用武力,英70%、法/西62%、德50%。至於動武前應否取得聯合國批准?歐洲四國分別有66%至76%被訪者認為需要,但僅45%美國人覺得有必要。由此看來美國民眾更相信使用武力可以解決國際問題,並且是不必要等待聯合國批准,亦即是美國自行決定是否用兵便足夠了。有人說美國是一個「尚武」的國家,「尚武」有點美化了,應該說好戰才夠準確。   一般人會認為歐洲宗教色彩較美國濃厚,但調查發現53%的美國人認為需要信仰上帝,德33%、英20%、西19%,在法國更僅得15%。對於自我身份的認同,46%美國人自視為基督徒,另46%會先認同自己是美國籍公民;這種對信仰身份的優先認同,在比例上遠超過歐洲,德英西三國大約在兩成左右,法國只得8%。這就是為什麼在稱聲政教分離的美國,宗教對政治的影響卻又是那麼明顯。由於受宗教信仰的影響,美國人接受同性戀的比例也大幅度低於歐洲。   從上述調查的數據綜合而言,美國人超自信和自我,沒有依賴國家照顧的習慣。自我為中心於創業和享受人生方面是正能量,但與此同時卻缺乏群體團結意識,無求於國,也自然缺乏為國出力的動機。至於熱衷於宗教信仰卻又好戰方面,可以解釋為何中東一些國家不信任美國,以及激進回教主義份子因何要發動「聖戰」。而最令人擔憂的是一個相信武力的國家,同時擁有世界上最先進和最強大的軍力,這對國際和平是一股穩定力量?抑國是戰亂的根源呢?

空間與時間

   奧巴馬政府視亞洲為第二個中東,企圖憑藉軍事壓力和煽動地區的對立,令整個亞洲置於美國掌控之下。由韓戰、進攻豬玀灣、越戰、入侵巴拿馬、海灣戰爭、佔領阿富汗和伊拉克,以及剛結束的利比亞戰爭;歷史一再告訴我們,美國對於動用武力達致政治和經濟利益,從不手軟,絕不猶豫。所以,誰也不應輕視美國在亞洲的連串軍事部署,中國也必須沉著應對,用智慧來拆招 。    歷史會證明奧巴馬領受和平獎是一個笑話。很多人也有一種誤解,以為美國軍隊由文官統領,因而動武的機會比軍人政府低。簡簡單單以阿富汗為例吧,奧巴馬這位以反戰上位的總統,自上任後便盤算增兵阿富汗。他在阿富汗嘗試一種新的戰略;說它新卻又不全新,大致上是抄襲布殊而來。奧巴馬在競選時嘲笑布殊增兵伊拉克;自己上任後卻發現增兵為美軍在伊拉克戰場上取得成績,於是奧巴馬不落人後,也希望在中東戰場上打出個名堂,顯示自己也能打仗,甚至比布殊精明。奧巴馬增兵阿富汗,其戰略構想是先增兵強攻,後固守;進而加入經濟和基建援助,最後冀藉治安及民政管理權移交當地政府而成功脫身 。   可 是,奧巴馬沒有意識到在伊拉克成功的策略,在阿富汗未必奏效。因為阿富汗中央政府比伊拉克政府無能,根本沒法建立有效的地方管治;此外,南北種族矛盾也情況複雜,於是奧巴馬增兵阿富汗,沒有帶來和平之餘,成績不彰。結果,自奧巴馬上任以來,美軍在阿富汗陣亡人數急升; 2009 年上升一倍, 2010 年是三倍,今年比去年稍降,但仍比 2009 年高,合計陣亡一千二百餘人,受傷一萬一千多人;而現時美軍的策略是轉為與塔利班談判,草草撤軍 。    阿富汗「試兵」失敗,作為三軍統帥的奧巴馬非但沒有道歉,反而強調自己會實踐競選諾言,將依計劃從阿富汗撤軍。由以反戰上台後卻向阿富汗增兵一事可見,奧巴馬用兵輕率。要是在其任期內再發動戰爭,絕非天方夜譚。 相對而言,美國判斷中國存「非戰」之心,既不想開戰,也不會輕易動武;於是,美國深信藉直接和間接的軍事壓力,便足以令「非戰」的中國在經濟和政治上向美國屈服 。   中 國的處境是困難的。整體發展正處於樽頸、急需轉型的關鍵時刻;中國政府深知自己需要的是時間。遇到美國在南海和東海挑釁,中國面臨時間與空間的矛盾抉擇。國家實力是國際上唯一管用的談判籌碼,中國此時最需要的是加快國家建設的速度--這裡指的不是硬件,而是軟件。中國最欠缺的是高效和細緻化的行政管理...

美國須回歸和平

  美國總統奧巴馬宣布派出海軍陸戰隊長駐澳洲,並且說美軍的最新首要任務是在亞洲區展示實力。自二次大戰之後,美國已經有重兵定點駐守在南韓、日本和菲律賓,而這次在澳洲建基地,是為了利便美軍能更迅速介入南海可能出現的軍事狀況。   一些華文媒體評論員,經常否定「美國圍堵中國」的說法,認為是中國人過於敏感,錯怪了美國。而事實上,奧巴馬上台後在亞洲區的連串動作,圍堵中國已經不再是一個需要爭論的話題,而是中國無法迴避的嚴峻挑釁。   在那些崇美派眼中,美國是世界和平的守護者,也是普世民主自由的倡導者。因此,美國的所有國際行動都是正義的,都是出於善意的。經歷二次世界大戰的洗禮,美國在歐亞戰場上無可置疑是為世界和平而戰;但與此同時,二戰的勝利也讓美國墮入一個越來越無法自拔的霸權深淵。就是美國政府認為自己有責任和道德權力去監管世界秩序,因而形成了美國直接介入和干預全球各地事務的慣性。這種以美國為中心的世界觀,促成為美國自視為必然的世界領導者。   因此,美國的國家安全概念完全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一般國家的國防是用來維護國境的安全,而美國國家安全概念是全球性的,追求絕對的軍事優勢。不但如此,因為擁有天下無雙的強大軍事打擊能力,使美國較任何一個國家都容易使用武力解決政治問題和奪取經濟利益。美國在中東的作為不必贅述,眼下奧巴馬的重返亞洲戰略,很像似在亞洲複製另一個中東。   以德服人者王,以力服人者霸。從二戰時期的仁義之師,美軍已經變成為單純保衛美國世界霸主地位的軍隊。經濟、政治和軍事三位一體;一個窮得快要破產,卻不願意放棄享受,而手上擁有強大武力的國家,無疑是地球上一枚超大型計時炸彈。美國必須回歸和平道路,放棄唯我獨霸的心態,學習與世界各國平等和平共處,這才是美國應負的國際責任。

勿自我陶醉

  香港新聞評論員鄭浩日前在節目奮力為美國積極推動的「環太平洋戰略經濟伙伴關係協定(TPP)」辯護,提出所謂「七問」來說明美國推動TPP並不是針對中國。這位評論員在節目中展示了一份厚厚的TPP文件,說國內一些評論員甚至外交官過於感敏,未了解TPP實質內容便妄作評論。   近幾年在華文傳媒圈出現一種現象,就是多了不少以中文替美國說好話的評論員。就以「七問」來解說TPP評論員為例,他舉出文本內容作為論說根據。正所謂「有所本」,應該是做分析功夫的基本,但分析國際政治,如只是依文件逐字逐句的論述,卻有很大機會迷失在文字森林之中。文本離不開官腔,美國出兵伊拉克的官方文件都是理直氣壯的。北約聲稱依聯合國決議案保護利比亞平民,依文本看也是十分人道的,但實際行動卻是出動戰機轟炸走投無路的卡扎菲部隊。   談到TPP,鄭浩基本上是認為美國只是因經歷金融海嘯,為了促進自己的經濟,而沒有針對中國的意圖,中國不必反應過度。鄭此說法多少有些自我陶醉的味道,完全沒有從全局來理解TPP。   於2005年由四個小國協議建立的TPP,美國為何在2009年要強勢加入,並且高調聲明要主導協議的談判呢?鄭主持認為是因為美國要改善國內經濟。可是,亞太區不是已經有亞太經合會議嗎?再者,美國長期作為第一大經濟強國,與亞洲區的貿易本來就已經有成熟的經貿關係,若單純為了增加美國出口,有必要經過冗長的談判搞一個新的亞洲區貿易協議嗎?正如鄭浩在節目中所說的,目前要加入協議的國家越來越多,談判也變得更加複雜和費時。依此說法,這遠水能救美國的近火嗎?   過度熱心為美國說好話的評論員,忽略了協議的「談判過程」本身可能就是美國鵲巢鳩占TPP的主要原因。談判是國力的較量,美國商務代表於2009年向國會報告時便直言,要在TPP彰顯美國的原則和標準。只要客觀一點,便不難明白美國是透過TPP展示在太平洋地區的經濟話語權,是姿態多於協議最終能帶來的實質好處,也可以說是政治利益先行。   美國與菲律賓兩國昨日在一艘美國戰艦上簽署了馬尼拉聲明,內容涉及兩國共同解決南海主權爭議;與此同時,菲律賓又向東盟提出要討論南海主權問題。老是批評中國無端敵視美國的評論員,應該多從全局觀察美國在亞洲區的種種作為。

1%與99%

  佔領華爾街運動在美國遍地開花,雖然花並不怎麼燦爛,但也沒有凋謝的跡象。一名結他歌手則趁在亞太經合會議元首晚宴上表演的機會,放聲大唱抗議歌曲四十五分鐘。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生。歌終人散後,沒有人知道他唱了什麼。   夏威夷歌手馬卡納( Makana )應美國第一夫人的邀請在亞太經合會晚宴上表演娛賓,他暗中決定借此在十九國領袖面前表達自己對佔領運動的支持。當晚,他身穿襯衫和夾克,裡面則穿著有「阿羅哈式佔領」標語的短袖圓領汗衫,在演唱中途,他徐徐地解開襯衫鈕扣,露出了汗衫上的標語,然後自彈自唱自己創作的抗議歌曲。   馬卡納說起初他真的非常非常害怕,他沒有大吵大鬧,只是陶醉地唱著抗議歌曲。他發現宴會場上沒有人作出任何異常反應,說實在是根本沒有人理會他,於是便一直重重複複唱著這首支持佔領運動的歌曲。其間一名白宮助理走到台前找他,但並不是干涉他選唱什麼歌曲,而是說希望他延長表演時間,看來這名助理並不知道他在唱什麼。   馬卡納把事件經過製作成視頻在網上發表,引來六萬多人次觀看,媒體也紛紛報道,不少網民稱讚他的勇氣。但客觀而言,這該是一齣悲劇才對,就如同遍地開花的佔領運動一樣。阿拉伯之春的運動是成功的,因為它引起了國際關注之餘,還引發了具體的轉變。而馬卡納在亞太區最有權勢的國家元首面前柔性示威,竟然完全沒有人察覺。在宴會場上,代表99%發聲的馬卡納成了現場的1%,抗議的歌聲只被當作為無關重要的背景音樂,甚至只是背景噪音。也許是首腦們忙於交際,也許不是每一位元首都懂英語,也許馬卡納的歌聲太美妙了,該人們陶醉得忘了歌詞。不論是何種原因,馬卡納勇氣可嘉,但示威卻是徹頭徹尾的失敗了。   馬卡納在1%的宴會內只是一名助慶的歌手,領袖們賴得一顧。在場外,馬卡納成為了99%的英雄。他的世界在場外而不是在場內,這也是1%與99%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