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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鬼話

  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西方鬼節──萬聖節,是日不論男女老少,就算平常多保守含蓄,也會興高采烈地扮一個恐怖妖面鬼相。由家居裝飾,至個人穿著,無不以血腥鬼怪為題,拿恐怖開玩笑是萬聖節的精髓。也許是應節吧,萬聖節前,中期選臨近日,政界也離不開「恐怖」。   首先是來自也門的兩個炸彈郵包,雖然在美國境外已被截獲,一個在中東,另一個在英國,但總統奧巴馬依然是隆而重之的在白宮召開了記者會。總統說,這次恐襲是真實的,而他將繼續全力追剿基地組織,直至根絕所有恐怖威脅。   自從911以來,最能觸動美國人神經的莫過於恐怖襲擊,2004及2008的總統選舉以及其間的國會選舉,都離不開反恐議題。但今年卻是例外,兩黨對於反恐都隻字不提,連伊戰也彷彿消失於選民的視線當中。取而代之的是經濟與民生,一場金融海嘯讓民眾感到更實在的威脅,不是恐怖分子何時施襲,而是有切膚之痛的生計問題。   有陰謀論指這次郵包炸彈是民主黨選舉操作,這說法也許還要更多的證據;但總統如此高調的反應,顯然是有意為執政黨加分。去年底的航機恐襲事件,度假中的奧巴馬要幾天後才現身評論。在選舉季節,政客任何動作都會自自然然地會考慮到對選情的影響。   而另一個放出「恐怖」言論的是諾貝爾經濟獎得主克魯明。日前他撰文指共和黨重新取得國會控制權,將會為美國帶來災難,經濟狀況更惡劣。他對選民提出忠告:如果共和黨真的勝利,你應該感到「害怕,並且要非常害怕」。克魯明的黨派立場是異常鮮明的,這本沒有什麼不可,但以堂堂諾獎得主的身分,公然要借「恐嚇」選民來為民主黨拉票,也太過低手吧!

超級之戰

  九十年代克林頓政府處理中美貿易的最棘手問題,是出口超級電腦到中國的相關禁例。十餘年後,超級電腦又成為美中的熱門話題,但性質卻有了根本的轉變。   運算功能強大的超級電腦一直是美國獨佔鰲頭,由於超級電腦除了民用之外,亦是開發先進軍事科技所不能缺的,所以美國長期對於超級電腦出口都有管制,特別是出口至中國。美國擔憂中國會將購得之超級電腦轉為軍事用途,國會甚至在九十年代立法要求聯邦政府派員到中國,實地查核每一台進口自美國的超級電腦的下落,以防止中國偷偷把電腦轉給軍方。   當年克林頓政府對國會的百般要求也顯得不耐煩,曾公開嗆聲說,要求政府派員到中國查證每一台超級電腦的使用情況,既傷財又沒有效益。但在國會議員們看來,超級電腦是國寶,絕不能太輕易讓中國得到手。   截至六月份為止,美國田納西州大學的超級電腦排名榜上,第一位是美國的「美洲虎」,但該校已證在下個公布的新排名,中國的「天河一號」將取而代之。對於中國超越美國登上榜首,一些評論在翻舊帳,指美國公司多次違反禁例出口超級電腦或相關設備到中國;也有說中國的「天河一號」其實用的都是美國配件。   田納西州大學內負責美洲虎項目的Jack Dongarra教授卻有不同見解,他指出天河一號之所以更快速,是因為內置了中國自己研發的連接系統。面對中國在超級電腦領域上的挑戰,這位教授指出中國的成功是在於資源投放準確,為生產超級電腦形成了完整的生態鏈。相反,美國在這領域上卻出現錯配,形成不健全的發展。他認為天河一號的出現,美國科技界和教育界應引以為鑑。   這場美中「超級」之戰,說明一個中國古老道理:「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政黨輪替

  離開美國中期選舉投票日不足一星期,兩黨對國會控制權爭奪戰也已進入白熱化階段。肯塔基州聯邦參議員選舉的兩方陣營更是上演全武行,一名民主黨女支持者被人用腳踩著頭部的畫面,成為昨日更熱門的youtube視頻。依目前各席位的選情分析,一般相信將是兩分天下局面。共和黨能重掌眾議院,現任議長普洛西自己的席位雖可保,卻會丟了叱吒風雲的議長法槌。至於參議院的民主黨人,可以維持多數黨地位,但黨領袖里德自己可能打包回鄉,換上共和黨籍議員了。   政黨輪替於美國而言是家常便飯,家常到一個地步,越來越多選民想換口味吃一下麵條。可惜,獨立無黨派人士在國會內比熊掌更珍貴,別的什麼黨派永遠只有配選的份兒,多黨制在美國是名存實亡的。今年的國會選舉據說總競選花費要達破紀錄的廿億美元,如果是一門企業生意,真的不知要納入美國幾百強之列。可是,開銷如此龐大的競選運作,到底能對民眾生活帶來多大的實質改變呢?   兩年前,多少人為民主黨在兩院選舉中連番報捷而歡天喜地;兩年後,又有另一批興奮的選民在等待慶祝民主黨落敗。是政客辜負了選民,抑或選民本來就是無情,又抑或這制度自身就存在問題。投票可以決定兩黨在國會的控制權,但誰又可以管得住國會議員們要通過的法案呢?   兩年前,民主黨籍的奧巴馬總統,以及掌控兩院的民主黨聲稱得到民眾的授命,先後完成了醫保改革和金融改革立法。可是,依目前選民表達的情緒,似乎對奧巴馬和民主黨這些立法舉措,非但沒有感激之心,更多的可能是反感。   還有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是,選舉熱熱鬧鬧、隆而重之地進行,令美國的「政治」看來民眾參與度頗高;然而,這些熱鬧的參與,對美國的國家核心運作其實不一定有很大的影響。選戰中熱烈爭辯的什麼地方預算、同性戀、非法移民等議題,都不能算得上是國家的核心利益。國運所繫的全球軍事與美元戰略,是在另一條軌道上運行的;這條涉及美元及軍事優勢的軌道,兩黨再怎樣輪替也change不到那裏去,於大方向上的政策驚人地一致。

不歸路

  二次世界大戰之前,世界的政治和經濟中心是歐洲,雖然當時美國綜合國力已相當強大,但因為歷史傳統與文化,美國只能算是一片新天地,論「江湖地位」,還是與歐洲有差距。美國晉身為世界超級大國,並成凌駕歐洲之上,有賴人類有史以來破壞性最嚴重的二次世界大戰。   老實地說,美國之有今天,是靠戰爭起家的。美國當年是被動參戰,以一國之力,連續挫敗歐亞兩勁旅,美國因此而贏得無比的戰略優勢和經濟利益。這本屬無可厚非,但可惜戰後六十餘年以來,美國政商領袖沉淪於享受戰爭帶來的光輝和優越地位,乃至實質的經濟利益,再也沒有心思追求真正的和平。   戰後的歐亞新秩序都經由美國一手重劃,決定了美國全球霸主的地位。軍事上的勝利,讓美國錯認這等同於世界已有共識,確認了她的文化價值觀有優越性;久而久之,一種強烈排他性的意識形態開始在美國社會扎根。所謂「排他性」是指所有與美國價值觀念不一致的,都會被視為次等或甚錯誤的。美蘇冷戰除了實質的領土版圖爭奪外,主要還是意識形態之爭。二戰的勝利讓美國走上一條不歸路,以為美國必須和必然要主宰世界所有事務;而讓美國可以有效地施展干預,靠的是強大軍力和道德光環。   在軍事力量方面,戰後不惜一切與蘇聯進行軍事備競賽,與其說是為了開戰作準備,不如說是爭奪一種精神上震懾性的勝利。至於道德光環,是指美國人以生命換回了世界的和平。有了無與倫比的軍力和道德光環,讓美國實質地控制世界事務數十年。   所謂絕對權力容易造成絕對腐化,戰後的美國一直沒有停止以武力方式達成其政治主張。這使一個曾經為世界帶來和平的國家,變成為世界最大的軍火出口國、發動戰爭最多的國家。美國目前在全球一百多個國家駐有軍隊,和平使者的光環早已消失,特別是發動了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之後。今日美國國家的經濟利益,極大程度上依賴著軍力支撐。蘇聯消失後,沒法停下來的美國不停在尋找新「敵人」,讓其「軍國政治」繼續合理化。很不幸,這回選上了中國。衷心的希望美國政客能醒覺,重新領略真正和平的滋味。

談民主

  劉曉波認為「中國的現代化需要經過長期的西化過程方能實現」,因而他曾提出今日的香港是經過一百多年西方殖民地統治才有的「成果」,如整個中國要變成香港一樣,他認為要至少受三百年西方殖民地統治。劉曉波對西方的崇拜已經到了極端卻又極幼稚的程度,也顯露出他對西方政治和歷史,以至時事局勢的知識和理解甚是粗糙。劉對小布殊的崇拜,便是一個好例子。   如劉一樣只學會簡單西方民主政治口號,便以為掌握了救中國真理的人,在今天的中國知識界其實是不少的。情況就如清朝面對西洋戰艦,有了洋務運動一樣。清末民初主張中國全盤西化的知識份子大有人在。嚴格來說,中國共產黨的創黨人士,也是擁抱著一套來自西方的理論,以為可以根本地扭轉中國的命運。至於「革命尚未成功」的孫中山先生,奔走於歐美日為革命找尋資本,他個人對世界局勢和各種政治制度的了解,比洋務運動的清官,和崇洋的新知識分子都要深入。但孫中山卻沒有推出全盤西化的主張,反而是相信復興中華傳統文化,配以落實公平的社會政治制度,中國便能走出困境。   不過,孫中山忙於民族自救,沒有太多機會與時間讓他開展政制方面的探討。一些人以為西方社會的繁榮和安逸,是民主選舉的結果,其實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民主是一種生活品質,選舉是一種制度;有了選舉並不能保證便同時有了民主的生活。 何謂「民主」?民是個人,主是自主,即個人對自身生活有主宰能力。在現實的角度,個人希望能自主的範疇其實並不很廣大,只要涉及自己相關的事情能有自主權,一般也就會感到民主了。所以民主是具體的生活實踐。 至於選舉,是透過集體的決定把某一種公權力授予某一人。在人選定了之後,當選人與投票的個體的關係便結束了,直至下一次選舉。而在這期間,獲授權者如何行使權力,是投票者沒權干預的。因此,就算投票者個人的生活因當選者的作為而受到影響時,也無可奈何。因為投票結果等同是把某部份可能涉及個人的自主權委託了當選人執行。 所以,落實民主生活絕不能單靠選舉。劉曉波之流以為在中國各級政府搞選舉便算是功德圓滿,其實很懶惰和不負責任的主張。

為了誰

  今年十一月的選舉異常熱鬧,在三藩市有幾項提案都頗具爭議性,包括B提案。該提案要求三藩市的公務員增加向長俸基金的供款1.5%至2.5%,公務員家屬的政府健康保險費也會上調。反對B提案運動可以用排山倒海來形容,站在最前線的是公務員工會,在後力挺的是幾乎全體現任民選官員。B提案被批為與「民」為敵的壞提案,是解決市府財赤的錯誤藥方。   反對和支持B提案的關鍵都離不開一個「錢」字。提出B提案的市公共辯護官賀大器稱他的原意是為了長久舒緩市府的預算財赤壓力,讓公務員退休制度在財務上更符合全市居民的整體利益。至於反對者則認為市府財赤不是公務員的責任,不應向他們的荷包打主意,增加他們的負擔。   因為當事人的身分不同,涉及的利益不一樣,對B提案當然也會有不同的立場。但一些反對B提案的廣告卻有意誤導公眾,聲稱該提案將傷害老人和兒童等等,其實都是不盡不實的指控。   三藩市因為入不敷支,市府過去幾年不斷以加費和削減服務方式平衡預算。在節流的同時,一些開支卻是如脫韁野馬般,而市府卻完全沒法阻止的,那就是為退休公務人員支付長俸。人口不足八十萬人的三藩市,有著兩萬六千名公務員,這超高比例便足已令人吃驚。而市府卻不單要為在職公務員支付薪水,還有另外兩萬八名退休公務員,市府每月向他們發放長俸。   在職工務員目前是每月拿出薪金的7.5%作為長俸供款,而退休公務員按在職年資,可以領到最高達正薪近九成的長俸,年資較短的也可以得到四或五成左右。雖然是因人而異,但總的可以看出,領長俸的人多,供款的人少;領長俸的金額又高於供款比例。那差額都由政府一般基金補足,亦即是由全體納稅人負擔。而按目前的情況估計,長遠只會領款者的越來越多,供款的卻越來越少。十年前市府的長俸開支是三億八千萬元,去年已增至近九億元。   長俸是一種退休福利,也不是領取者的唯一退休收入。況且,領取三藩市長俸的退休人士,接近六成都不是居住在三藩市的。倘若市府政府富裕,給公務員好一點的福利也無可厚非,但已經到是砸鍋賣鐵的境地,公車月票漲至七十多元一張,要求公務員為自己的供退長俸多供一點款會是太過分嗎?

好戰有獎 

  日前重讀了一篇支持美國伊拉克戰爭的文章,其中有以下內容:   「在人類歷史上,還從未有一次剷除暴政的戰爭像倒薩之戰這樣,發動得如此迅速、打得如此文明、勝得如此俐落!儘管,現在的伊拉克局勢還不穩定,局部暴力和人質事件不斷發生,……。然而,薩達姆對世界和平的威脅和對本國人民的暴政消失了,伊拉克人民自由了……。」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任何正義事業的成功皆要經歷曲折,甚至要付出慘烈的代價。……911後的反恐之戰,只不過是自由力量與恐怖主義的公開較量的開始,聯軍將士和平民的人員傷亡,不過是反恐鬥爭、推翻薩達姆暴政和建立民主伊拉克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這篇文章寫於2004年10月31日,時值美國總統選舉,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克里指責布殊魯莽發動戰爭,沒有先採取手段爭取和平,而最終在伊拉克卻是完全找不到任何大殺傷力武器。上文的作者為布殊奮力辯護,文章開首第一段即寫道:「克里抓住伊拉克的現在困境大做文章,但布希在反恐上的卓越作為,絕非克里的詆毀所能抹殺。」作者把伊戰定義為「自由民主之戰」,至於聯軍及伊拉克平民的死傷是爭取自由所「必須的」。   美國軍方上周公布,估計於2004至2008五年內(不包括戰事發生的前十個月),伊拉克平民死亡人數為77,000人。美軍是在2003年3月20日正式發動伊拉克戰爭,透過電視直播的連日空襲,美軍向伊境內目標投下巨額數量的炸彈。何謂巨額,官方沒有公布精準數字,一份據從軍方新聞稿中有限資料而作出的推算,兩千六百萬名伊拉克人,平均每52人便捱了一噸來自盟軍的炸彈,或相等於每人40磅。美國約翰霍金斯大學於2006年的計算,自2003年截至2006報告發表前,約有65萬名伊平民死亡。   上文作者認為這些死傷是建立伊拉克民主自由所「必須的」,誰會講這些話呢?想必定是至今仍然擁護布殊的美國極右派好戰分子吧。不是,他們也許觀點相同,但作者不是美國人,而是2010年度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諾貝爾在遺囑中指明和平獎必須授予「在促進國與國之間的友好、廢除或減少常規軍備、推動或主持和平會議等事業中,有最佳成就或已付出最大努力者」。一位支持以戰爭移植「民主自由」的人士合符諾貝爾的遺願嗎?   諷刺得很的是,承諾結束伊戰的奧巴馬總統於去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解釋是表揚他「以對話解決國際紛爭」的主張。一個反對伊戰,一個肯定伊戰,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