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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巨相爭

兩巨相爭   谷歌與中國政府的較勁進入白熱化,接連兩天都有消息傳出谷歌(中國)已單方面停止過濾互聯網,弄得眾多國際媒體緊繃著神經,據說一些外國媒體更特聘人員在中國不停監察谷歌中國的搜尋服務,希望第一時間對外公布谷歌「壯烈衛道」的一刻。媒體類似狗仔隊的做法,背後假設全球最大的搜尋引擎谷歌,為了突破中國政府對其搜尋服務管制,必然會不惜放棄這個全球最大的互聯網市場。這在概念和事實上都簡化了這場兩巨相爭的意義。   不論谷歌內裡打什麼生意算盤,它要脅要撤離中國是高舉著道德招牌的,說是不能忍受中國對互聯網的管制政策。從一個半封閉,貧窮落後兼人口壓力巨大的國家,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全球第一大消費國、汽車生產量全球第一,億萬富翁的數目也僅次於美國。中國僅花了卅年時間,而其起步發力點只是四個字「改革開放」,誰會比中國領導人更明白「開放」的意義和價值呢?   有一很有趣及諷刺的例子,在密切注視谷歌何時「成仁」的西方媒體,會在谷歌中國搜尋「六四」作為測試劑。中國互聯網上會否出現六四材料,被視作為有重大指標性意義。但許多時為人所有意或無意地忽略的,是中國當時的領導人鄧小平在六四事件發生後,不單沒有收緊中國的改革開放政策,反而是更堅決的推動進一步對外開放,甚至在晚年還以南巡方式抑制了保守派對改革開放的質疑。現今中國國民對西方世界的認識,資訊的流通程度,比廿年前要進步不知多少倍。美國由林肯倡導解放黑奴,到詹森總統立法保障黑人的平等公民權,中間經過了整整一百年。   從鄧小平到目前的胡錦濤,都一再強調中國要繼續改革開放政策,溫家寶總理在剛結束的兩會上才強調要進行政治體制改革,要推進民主。因此,沒有理由不相信中國只會越來越開放,並且在政制上朝更民主的方向發展。不過,中國經歷了百餘年受列強侵略壓逼的艱苦歲月,對「主權獨立」的感受恐怕不是西方人容易理解或關心的。中國的開放是會按自己需要和合適的步伐,外來壓力很可能弄巧成拙。谷歌恃其全球最大互聯網公司的威勢,挑戰中國政府的自主權,是一項極魯莽的舉措。當然,胡溫政府會否在最後讓步,目前仍未能有定論,雖然可能性極微。   

垂直式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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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直式民主   最近收到出版社寄來一本叫做China’s Megatrends《中國大趨勢》的書,是近年來談論中國少有的好書。作者John Naisbitt和Doris Naisbitt夫婦以外國學者的身分,長期在中國從事學術研究和教學,並成立了研究所專門分析中國目前的發展趨勢。時下關於當代中國的英文書籍比比皆是,《中國大趨勢》與其他同類書籍不同的地方,是作者的論證和調查方法,開宗明義便指出,要了解當代中國,必須要先摘下西方的偏見,放下西方人的思維方式,依各觀事實材料分析,才能讀懂中國。   該書令筆者印象最深刻的是於六四事件,從經濟、政治、社會等角度,較深入地剖析事件的成因,以及鄧小平政府事後處理的手法。對於作者陳述的結論,可能是見仁見智,但特別之處是該段內容在國內發行的中譯本,完全翻譯了原文。向來都說「六四」是中國官方忌諱,官方在公開場合從來都不深入回應六四問題,只說中央已有定論。而《中國大趨勢》一書論述六四事件的前後,很大程度上間接反映了政府接受了對於六四的討論。   《中國大趨勢》分為八大篇章,列舉出支撐中國改革開放卅年的八大支柱。詳細內容本欄自然不能盡錄,其中較特出的一點是指出中國式的民主模式。作者Naisbitt指出,日裔美國學者Francis Fukuyama認為人類發展歷史已到了終極,西方自由民主制度是顛峰的完美制度。Fukuyama的說法廣為西方世界接受,並以此衡量其他國家。Naisbitt則觀察到成功的民主政制並不是單一的,中國正在創造出另一種民主管治模式,它有別於西方模式,但過去卅年的實踐,證明這仍在發展階段的中國垂直式民主,正在長成和完善當中,甚至可能為西方民主制度以外的另一選擇。   所謂垂直式民主,是指有強大的由上而下的中央力量制訂政策,而民間對政策的回應由下而上,對政府又構成了壓力,讓政府要按民意修改政策或作出應變,這兩股一上一下的力量不斷在找尋平衡點。   這種論述也只是一種觀點,但它突破了西方傳統的思維,不總是要求中國套入西方的價值觀甚至制度模式。《中國大趨勢》是希望了解中國的外國人必讀的書,也是中國自由派分子認識自己國家的必備參考書。

香港特色

香港特色   今日有機會與在美國受大學教育和生活的香港八十後阿玲(化名)交流,言談間不難發現她對香港的熱愛。她談到喜歡香港八十年代的電影,發哥、張曼玉等很有香港味道,但回歸後這股濃郁的港味逐漸淡化了。阿玲認為因為香港電影製作要打進中國市場,於是便要在劇本作妥協,符合中央的要求,犧牲了香港特色。她希望能看到香港特色復蘇的一天。阿玲的這番話讓我又反思了什麼是「香港味」。   阿玲認為逢迎中國是失去香港特色的原因,但曾幾何時,全中國最紅的娛樂明星都是來自港台的。香港的流行娛樂文化在內地可謂叱吒風雲,獨領風騷好一段時間,連北方的中國歌手也要學幾句廣東話登台。就算是今天,論專業演技,比港星優秀的大陸演員不勝枚舉,但大片子要拉票房,國內導演還是會安排港星助陣,這都是因為品牌效應。   所以,香港的影視作品在中國仍然有著一股因歷史條件而形成的品牌效應,但客觀上,影響力已大不如前。這是因為如阿玲說的香港製作人因遷大就大陸而失去個性,抑或是有別的原因呢?近期中國國內最熱的電視劇是《蝸居》,最賣座的電影是《阿凡達》、最受歡迎的男女演員是孫紅雷和海清,最紅的笑星是小瀋陽,還有中國的Jay Leno,海派青口的創始人周立波。他們有一個共通點,就是沒有香港特色。   影視製作是文化藝術,文化是有地域性的,當一個作品能超越它的原創地域發揮影響力,便證明他有著無地域性的價值。這種價值是複雜的,可能來自作品本身內容,也可能是市場推廣的附加值。至於香港作品失色,不能先怪它遷就了國內市場,因為過去原汁原味的港產作品也曾被內地觀眾熱捧,真正的原因可能是現在有了競爭對手。   中國在改革開放之前,娛樂文化停頓,外來作品的吸引力可想而知。但當國內文化復興,越來越多好作品好演員出現,地域性文化產品自然會再次佔有優勢。對照之下,香港影視作品變渺小了,也許是反映了港式文化內涵經不起時代發展的需要和衝擊。以諷刺時政見稱的周立波堅持以上海話做節目,不上央視春晚,周說他就是上海人的小菜。他以海派青口登台表演不到兩年,票房高達數千萬元。周的上海味可以殺出一片天,為何港味會變淡呢?與其埋怨中國,不如反思香港文化的內涵吧!

要命錢

要命錢   約兩個星期前,美國國會眾議院就加州藍十字健康保險公司提出加保費39% 一事舉行聽證會,藍十字母公司WellPoint的行政總裁伯莉(ANGELA BRALY)被召到場接受質詢。不論議員的提問多尖銳,前來訴苦的民眾境況如何可憐,頭腦清晰的伯莉始終緊貼她的主題信息,就是她的公司已經很努力地控制健保成本,負責任地為三千四百萬名客戶提供可負擔的醫療服務。   在聽證會上提及的一些數字,可以說明目前美國健保業和整個醫療系統的問題。依2008年的薪酬數據,今年提出加價39%的WellPoint的39名高層人員,平均年薪都在一百萬元以上。而在此兩年之內,作為高層管理人員福利的渡假開支便高達兩千七百萬元。行政總裁伯莉本人去年的年收入是一千萬元。   伯莉一再向議員們強調,維持公司有的利潤效益,讓三千四百萬名客戶繼續享有高質素的醫療服務是相當重要的。而所謂合理的利潤,伯莉說公司的利潤過去五年持續下調,平均只有4.8%的利潤。   不到半成的回報是否合理商業利潤呢?這問題如果太抽象,可以結合幾個因素考慮。首先WellPoint的高層享受異常優厚的薪酬福利,這些都是成本。在此龐大的薪酬成本之下,該公司除稅後的純利還是達到近30億美元。而事實上,雖然金融海嘯,去年全美五大健保公司的利潤上升56%,,合計達120億元。   伯莉聲稱替客戶著想,WellPoint的一名投保人在國會作證舉例,按他一家的保單,每年保險費一萬兩千元,另外每名家庭成員還要有自付額,合計也是一萬兩千元。有市民說在加保費後,他們唯有選擇放棄保險,求上天保佑不要生病。

民主之花

民主之花   在多起炸彈襲擊事件下,伊拉克完成了新一屆的國會選舉,據初步報道投票率超過六成。美國各大主流報章的社論和評論專欄,無不盛讚伊拉克選舉是民主的偉大勝利。美國政府也讚揚伊拉克選舉空前成功,並表示因為局勢穩定,將會按原計劃從五月份開始逐步撤走近半駐伊美軍。有了一場被歐美廣泛表揚為民主大勝利的選舉,奧巴馬總統又可以因此而光榮地撤軍,正是情勢一片大好。 布殊播下的民主種子,真的終於在奧巴馬的澆灌下收成了嗎?自2003年美國出兵佔領伊拉克至今已足七年了,什麼大殺傷力武器和與基地組織勾結等開戰理據早已成為笑話,餘下來可以繼續讓美軍理直氣壯地踏在伊拉克土地上的借口,是美國付出無比的代價,為伊拉克人民帶來自由和民主,不必再在獨裁者腳下生活。 自由民主被供奉為「普世價值」,伊拉克名副其實的經歷了火浴,能否成為鳳凰,還有待觀察,至少目前一點也看不出跡象。伊拉克曾經在經濟發展、基建和教育上均領先其他中東國家,兩伊戰爭令伊拉克元氣大傷。首場海灣戰爭可謂雪上加霜,在美國持續十年餘的禁運下,伊拉克經濟陷於停頓,大量人民靠國際人道救援度日。2003年的二次海灣戰爭,徹底將這個有著古文明傳統的國家催毀了。所謂的催毀不光是政府和社會制度沒了,整個國家都變成了戰場。 就在這殘垣敗瓦堆中,美國又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財力,要化腐朽為神奇,在瓦礫中栽種民主之花。周未的投票讓美國政府釋然了,這花還開得不錯,投票率超過六成,比美國很 多地方選舉還要好呢。可以堵住國際的輿論,再莫說美國在伊拉克一事無成了。 但在「民主成功了」的口號之後,有誰能說得清伊拉克人民得到了什麼?高度文明和富裕的美國,其國會尚且不能治理好國家,一個從戰場廢墟中冒起的新生國會,可以帶給人民多大的幸福呢?這七年來,伊拉克平民死傷無數,這不是一個文學修飾的說法,而是實實在在的死傷無數。因為作為佔領軍,美國只會統計美軍人員傷亡數字,而當地政府甚至聯合國人員,也沒有足夠的資源和能力去作出精確的統計。前年美國一所大學估計伊平民死亡人數為六十萬人,但也有說法指這數字已相當保守。   犧牲了幾代人,以毀滅式手段移植的民主選舉,真的就是伊拉克人民最需要的嗎?

都習慣了

都習慣了      最新公佈的美國失業率被好些主流媒體當作為好消息報道,話說股市應聲上揚了122點,議員官員們紛紛亮相邀功。到底美國的就業市場喜從何來呢?聯邦政府公布的二月份失業是9.7%,新聞報道都說比「預期」為佳,二月份全美只是流失36,000份工作,國會參議院多數黨領袖甚至說「這真是一個好消息」。既然情況如此樂觀,何不來個全國慶祝呢!   而有黃金州之稱的加州,一月份失業率上升至12.5%,是自1976年以來的最高水平。華盛頓和華爾街的這份喜慶,恐加州人還有一段時日才能感受到。有說法是股票都是投資未來,所以華爾街是超前瞻的,當失業大軍仍在排隊領救濟金之時,華爾街已為優於「預期」的失業率而喝采,還可以自圓其說。但華盛頓的大官們是管眼前實務的,他們也趕著來報喜就有點過分了。   政客的專長是什麼?答案是「邀功」。他們的職位能否保得住,在於在選舉時能夠報出多少政績。而這些政績不需要都是實實在在的建樹,大多是虛應自吹自擂的。失業率高企不下,他不會承認自己沒有辦法,只會說已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否則情況還會更差。所以,沒有更壞的情況也是政績。   更妙的是,所謂沒有更壞,是指沒有比「預期」為差。原本估計不止流失三萬六千份工作的,因而值得慶賀。但這「預期」是誰的「預期」,老百姓不會有此閒心,他們只能看著銀行戶口的結餘來預期自己能維持怎麼樣的開支。這些經濟數據預期都是華爾街的精英告訴我們的,一旦預期好,股市上了,精英們又賺了。   白宮官員重覆的告訴我們,總統已經很努力了,要不然經濟會更壞。也等於說,你們要習慣眼前的狀況,因為你以為壞的,其實都是好東西。

泡沫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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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政府   自2007年次按危機爆發,至一年後席捲全球的金融海嘯,人們對於「泡沫」一詞特別敏感。什麼「房產泡沫」、「金融資產泡沫」,聞者傷心,聽者恐懼。泡沫是什麼?就是外表風光,內裡虛空,實質價值遠低於表面呈現的。房價跌了,退休戶口或投資帳戶的錢縮水了,人們都在指望政府是我們最後的救星。但倘若連政府也泡沫化了,人民又能怎麼辦?   美國的聯邦政府財政早已泡沫化了,所謂「國庫」,裡面放的全是借據,截至昨日為止,聯邦政府欠債高達十二萬億美元,並且是每日增長當中。至於州縣市等地方政府,自然也沒有什麼好日子過,以本來GDP可敵國的加州為例,今年度赤字高達200億美元。美麗而氣候宜人,居民才八十萬的三藩市,預算赤字也有五億兩千萬元。聯邦政府長期借債度日,花錢十分豪爽,但撥給地方政府只是一小部份,大數目都用於軍費和退休與政府醫療上。地方政府得靠稅收和服務收費支撐,每當經濟不景,遇到收入減不足的情況,唯一的殺手鐧就是削減服務、加稅和加費。   結果:社會服務經費年年減、大學減收生外學費還漲了近四成、中小學大量裁員、政府服務全面加費;市民接到違例泊車、違規過馬路的罰車越來越多,也一年比一年貴。這都說明一個事實,我們的地方政府是空心老倌,政客們選舉時承諾豐富多采的市政府服務,原來都是泡沫。   昨日灣區以至全美多個地方都有民眾上街示威,抗議政府削減預算,令本來已飽受經濟衰退打擊的民眾百上加斤。最大規模的示威都發生在大學校園,不是大學生有理想愛遊行,而是他們身受其害。課堂被減了,畢業在即更是前路茫茫。 地產和金融泡沫有聯邦政府救,地方政府的泡沫,就只有老百姓全數吞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