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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主浮沉

誰主浮沉   自華爾街和美國財政部長引爆全球金融危險後,筆者比過去閱讀了更多的經濟資料和文章書刊,發現「問蒼茫大地,誰主浮沉」句,不單毛澤東的名句,於金融海嘯後的美國民眾,更應問這個答案極難找到的問題。   1999上映,之後在2003年接連出了兩輯續集的電影《Matrix》(中文翻譯:黑客帝國或22世紀殺人網絡)有一個很怪異的主題,故事是講未來世界由機器控制了人類,為了制服讓人類不反抗及吸取人體的能量,機器領袖設計了一個虛擬世界的電腦程式,所有人類都被催眠及接駁都這程式上,在睡夢中活在這電腦的虛擬世界裡,七情六慾真實無比,但全都是被操控及預設的假象。故事的英雄是對抗機器控制的少數清醒人類,而代表機器鎮壓反抗勢力的是穿著有如聯邦特工,在戲內也被稱為特工的Agent們。機器的首腦人形化,穿著畢挺西裝,形象就如富豪或企業高管。   不知道編劇用特工和高管作為控制人類的象徵是故意抑或無意,但結合美國政府的實體運作,倒是有幾分相似。對於一般百姓而言,生活就是讀書打工、談戀愛結婚,退休養老,就此便一生了。經濟的興衰於他們而言,是沒法掌握的,人只是經濟運作中的元素,被支配被利用,但又在其中得到生存所需養份。可是,經濟的運轉於一極少撮的人而言,是可以計算可操控的。經濟是一個國家的命脈,而美國的經濟卻不是握在民選的政府手上,而是一個不公開身份的財團──聯邦儲備局,它具有發鈔和調控經濟,以及支配人們及政府財富的力量。情況比電影可能更精彩,或說更可怕。

負負得正

負負得正   總統奧巴馬在上任後六個月的記者會上談到救市成績,表示很滿意金融業終於能夠穩定下來,但同時又批評華爾街沒有改變導致金融海嘯的經營手法。總統一面邀功,一面「義正辭嚴」的抨擊銀行家惡習未改,這可謂兩全其美,既保護了經濟,又有社會公義及良知。總統接著宣傳加強監管金融界的法案,似乎是回應了社會的要求。但事實真相確是如此嗎?   金融業確是穩定下來了,並且在第二季度錄得巨額的利潤,紛紛開始派花紅,但這不白宮的功勞,而是納稅人血汗錢被送到華爾街大戶的結果。為了向虧空嚴重的大行輸血,白宮增發債券及把國債總額推至新高峰,而利息成本卻是由百姓的稅金(包括未來很多很多年的稅金)支付。可是,失業率繼續上升,州及市政府仍在狠狠的減服務和加費。更諷刺的是,被納稅人救活的大行仍舊用過去高風險的貪婪方法營運,那援助他們的稅金豈不是白花了嗎?   還有,總統的所謂監管金融界新法,包括了向從事高風險投資的業界徵收特別費,以用來填補將來破產倒閉的損失。這表面是為納稅人買保險,將來不必再為華爾街買單了。但羊毛出自羊身上,這項費用只會成為他們生意成本一部份罷了,根本不會帶來任何改變。   另總統提出由聯邦儲備局出任銀行保險基金的董事,並加強聯儲局對商業銀行業務的監管權。這看似是強化了「政府」的直接監管,可是聯儲局不是政府部門,而是百分百的私營超級金融機構,其決策及業務也完全不必經由政府批准或審計的;反之,華爾街的超級大戶不少是聯儲局的股東。一場震動全球的金融海嘯正是由聯儲局一手造成的,災難後又賦予它更多權力,這與委派老鼠看守油瓶有什麼分別。

熱潮真相

熱潮真相   去年總統選舉後的十一月十一日,筆者寫了三篇長文章分析投票站數據,顯示當時被主流媒體炒得全國熱烘烘的奧巴馬現象,其實並沒有如媒體上所說的打破了美國百年的黑白種族藩籬,奧巴馬的當選是結合了美國人口結構的轉變、少數族裔選票增長和一面倒傾向等多重因素的結果。本周一,美國人口普查局公布了去年總統選舉的統計數字,與筆者早前的分析吻合。   奧巴馬自當選以後,氣勢超越了當年也甚受歡迎的克林頓,直至最新一期的民調,他的支持率才首度下降至不足六成。憑著強勁的民意認同,奧巴馬似乎推出什麼政策都能順利過關,可以說是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但這被媒體偏頗地形容為可以突破種族隔閡,團結全國各族裔社群的新總統,其當選原來主力還是靠新增的少數民族選民票。據人口普查局的數據,去年新增投票人達五百萬之多,而其中絕大多數是少數族裔;相反,白人選民投票意願減,投票率下跌。不但如此,雖然投票總人數比四年前多了,但按合資格選民與實質投票人數相比,去年的投票率其實是有些微下降的。   白人選民佔全國選民總數的七成有多,他們四年後如何選擇,繼續留在家中或是傾力支持民主黨的對頭人,都應是總統最關心的。由此引伸,可以預期奧巴馬在關乎少數族裔的議題上,肯定會特別關顧到白人選民的感受。對於由白人超級富豪所控制的華爾街,奧巴馬其實是高高舉起,輕輕的放下。一面公開譴責他們的貪婪,但同時又同意動用千億元計的納稅人金錢來挽救他們。全國失業率仍在上升,但經過弱肉強食後的華爾街,在國會、白宮和聯儲局的合力支持下,已經記錄得巨額利潤並準備發放花紅了。

平衡預算

平衡預算   這年頭的政府預算案爭論就如山火遇到強風一樣,在全國各級政府蔓延。加州的五巨頭昨日終於就預算案達成共識,而三藩市的年度預算仍是爭持激烈。受政府資助的社區機構爭取維持撥款、公務員工會抗衡裁員減薪、政府部門主管四出遊說。在金融海嘯之下,地方政府沒有聯邦政府任意借貸的能力,量入為出是無可避免的,但除了總預算數字上要達到平衡外,成本效益也不容忽視。   在今年的市府預算爭議裡,以公辯署的聲音最為響亮,公辯署主管──民選的公辯官賀大器發動了如競選運動式的攻勢,反對市府刪減該署約8%的預算。公辯署為沒能力負擔私人律師的刑事案件被告提供法律援助,是維護司法平等的重要一環。按法律前人人平等的民權原則,政府依法有責任為所有被告提供辯護服務,途徑可以是由政府直屬的公辯署承接案件,或是由政府出資聘請私人執業律師代表合資格的被告。不論是何種方式,都是由政府買單的。   作為對基本人權的保障,公辯署的功能是不容置疑的。於政府而言,承擔無私人律師被告的法務費用,也是不可以逃避的責任。所以,公辯署預算應否削減的爭議焦點應是效率,而不是金額。因為當公辯署裁員減收案件後,政府還是要付費聘請私家執業律師代勞的。   賀大器指出按現預算原封不動,該署將要裁減十二至十五名律師,政府也將增加外判案件六千宗。在成本效益計算下,留職的公辯律師要處理更多的案件,即法庭審訊的進度會更長,對市府司法系統的整體開支有上升壓力;而外判案件也不保證可以節省開支。   雖然每一項政府預算不免都會帶有政治色彩,但簡單的數學可能更重要。市參事會今日將討論公辯署的預算,希望參事們能從數字入手,減少政治的干擾。

族裔如何融和(四)

族裔如何融和(四 )   由早期的暴力屠殺,以及法例和制度上的歧視,演變至後期立法保障族裔平等,以至目前白人漸漸失去政治上的絕對優勢,美國的少數族裔政策隨著社會環境和移民人口結構而變遷。因此,美國現行的少數民族政策,與中國以原居民族群為主的狀況,兩者是沒有直接可比性的。但美國既包含多元種族而又能團結成國,仍是有可以讓中國政府借鏡的地方。   族裔背景縱有不同,但大美國精神的凝聚力足以讓人們以美國為榮。美國物質生活富裕、教育普及、就業機會充足、社會及政府制度健全,並且是世界超級強國,當美國人有面子有尊嚴。好些人喜歡搬出自由民主,說因為美國有民主,所以令人嚮往。這也許於部份人而言是對的,但移民參與政治的興趣普遍偏低,證明更多移民喜歡融入美國社會,不是因為熱愛美國的政治理念,只是很實際地享受一個穩定和自由的生活。   為了要留在這片可以穩定生活和養育下一代的土地,移民們都樂學習英文,及排隊放棄原國籍,歸化成為美國人,雖然他們私下仍然保留著本族的文化和生活方式。說到底,美國就是一個移民國家,所謂主流歐洲裔白人,他們不過是較早期的移民。彼此都是移民的背景,加上相對是一個年青的國家,種族本位的意識較容易打破。   哪中國從中能學到什麼呢?中國共產黨始自建國起,便抱著打造各族共和的理想,認為對少數民族給予適度的尊重和優惠,就能達致種族團結。事實證明,設立自治政府和各式各樣的優惠政策,強調了種族之間不同點,反而沒有發揮促進融和的作用,政治教育口號更是完全不可靠。按美國的經驗,只要綜合國力強大、社會相對平等,國家的向心力便形成。民族可以多元,國家只有一個,美國不容許非裔亞裔聚居地區發展成為自治州,而印弟安人的保留區也只不過是一個活命安身之地,沒有任何政治地位,也不是聯邦制結構的一部份。  待續

族裔如何融和(三)

族裔如何融和(三)   亞裔經常被美化為美國模範少數族裔,在與美國主流族群共處的過程中,他們其實是經歷了無盡的辛酸,飽受歧視和暴力攻擊。居住在美國的日裔在二次大戰時期全被關進集中營,這是眾所周知的,美國政府亦已經就此作出道歉和賠償。但比日裔遭遇更坎坷的是華人,早期華人以半買半僱的方式來到美國當外勞,地位雖然比當年的黑奴好,但卻同樣不被接納為社會的一份子,是暫居的廉價勞工。所以,主流社會接受用低標準對待華人,在華工過剩之後,國會與地方政府更通過各式各樣的排華法案,限制華人入境、入籍、買地、華白通婚等等。在民間接觸中,華人受到公開的侮辱和毆打更是慣常發生的。   直至因為中國在二次世界戰成為盟友,在遠東地區負責牽制著日軍,美國政府才開始逐步改善對在美華人的態度,至最後由國會推翻了實施多年的排華法案。至於模範的美稱又是哪裡來的呢?正面的解釋是亞裔勤勞苦幹,喜歡自力更新少依賴政府,加上對家庭和教育的重視,第二代土生的亞裔多數都能在學業和事業有傑出成績。而另一面是因為亞裔低調,對政治冷淡,對社會有貢獻又不積極要求權益,對主流白人族群沒有威脅,當然是模範的「順民」。再者,亞裔所佔人口比例太細了,遠遠未達到令主流族群需要警覺的地步。相反,由於亞裔的家庭經濟能力不錯,主流零售業專攻本土亞裔市場已成為趨勢。   可是,人數比亞裔還要少,中東裔卻受到主流密切關注。因為中東一些回教徒組織以暴力手段挑戰美國的權威,令到居住在美國的中東裔也被投之以另類眼光,這不是九一一之後才出現的。中東裔經常成為荷里活電影中的恐怖分子代言人,甚至有一齣反恐電影故事情節是把紐約全市的中東裔都關監在一起,類似日裔集中營。在奧克拉荷馬市聯邦大樓爆炸後,一名貌似中東人的工程師便被當作疑犯拘捕了。九一一後,在美中東裔擔心成為針對目標,紛紛高調公開表態愛國(當然是指美國),情況與韓戰時期,華人要成立反共組織,好向政府表白愛國立場一樣。   綜合而言,在政治、經濟和人口數量上均佔據絕對領導地位的主流白人族,對待國內少數民族長期是採取歧視和壓逼手段,原居民──印弟安人更慘遭種族滅絕。在法理上給予少數族裔平等權益的保障,只是廿世紀六十年代黑人民權運動之後的事情,在此之前,只有零星的民權官司訴訟。所以,反對種族歧視變成為「政治正確」的歷史其實不是很長。   那麼,為何美國不會出現如中國西藏或新疆的分裂暴亂呢?最基本的原因是原居...

族裔如何融和(二)

族裔如何融和(二)   由於生育意願較高,加上每年從南面邊界進來的合法與非法移民,西語裔是美國近十年來人口增長最急速的族群,截至2007年的人口統計,他們已佔美國總人口近15%。所謂人多好辦事,有了相當的人口比例,合資格選民的數目也隨之增長,令到西語裔的政治影響力也日漸顯著。如去年的總統選舉,西語裔高比例支持奧巴馬,令共和黨損失更為慘重。不過,由於西語裔的經濟條件比較差,大部份仍在處於社會底層,社會地位仍是偏低。   本來貧窮的少數族群是不會引起主流社會太大的關注,但與同樣貧困的印弟安人和非裔不同,西語裔有著極濃厚的本位文化,包括語言、生活傳統及一個祖籍國──墨西哥。西語裔族群堅持說西班牙文,不入鄉隨俗,而是要求美國政府遷就他們,在各種公共服務和教育上都提供雙語。此舉令到主流白人甚感不安,具體戰場是雙語教育和移民政策。   雙語教育的爭論各有不同的理據或借口,反對方實質的擔憂是大量使用外語,會導致美國分裂。於是,在反對政府資助雙語教育外,還提出以英言為官方法定語言,禁止用公帑提供任何雙語服務。去年總統初選,奧巴馬和希拉莉便在電視辯論中便被問及官方語言的問題。此外,這兩三年間越演越烈的「守護南部邊界」和「移民改革法」爭論,都是衝著西語裔人口急升而來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要減慢西語裔人口的增長速度。可見,擔心少數族裔令國土分裂,並不是中國唯有的,只是在美國以一種較為不顯著的方式進行鬥爭。   這種對西語裔分裂美國的恐懼不完全出於種族歧視,因為西裔社區過去發起的爭取權益萬人遊行,經常見到墨西哥國旗飄揚,更有寫著重新奪回失去土地等字句的標語。在美國的西部和南部,過去都是墨西哥的國土,因戰爭而「淪」為星條旗下的一州。這種「不美國」的思維,加上使用非英語,是一些白人難以接受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是,不論多難受或甚至有政客願意在國會裡提出法案獨尊英語,官方大規模及有制度的打壓西語裔在今天已不可能發生,這與政治體制直接相關。美國政客是靠選票的,西語裔人口集中的選區,政客也要投其所好。所以,歧視與抵制只能在個人行為或民間組織所為,在政治正確的強大壓力下,連白得雪亮的共和黨也開始受壓要經營少數族裔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