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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三次革命 西方遠觀為上策

伊朗三次革命 西方遠觀為上策   伊朗六月總統選舉結果的爭拗越演越烈,又適逢是創建伊朗共和國的伊斯蘭革命卅周年,對於當前伊朗的群眾街頭示威,西方媒體稱之為「綠色革命」,原因是反對派候選人穆薩維選擇了綠色作為代表顏色;也有評論認為這是一場由下而上,要求伊朗走向全面民主的群眾革命。但從選舉前後種種不尋常的狀況,這場彷彿令人耳目一新,充份利用現代科技的伊朗「改革派」運動,本質上其實更似是一群老革命一手泡製的路線與權力鬥爭,絕不能用西方簡單化的「反獨裁、爭民主」等所謂普世價值來硬套論述。   成為政爭風雲人物的穆薩維,因為競選運動時發表的言論,被西方媒體追捧為伊朗的「前衛改革派」。但稍為了解穆薩維的背景,便清楚他是跟隨高梅尼推翻親美巴列維皇朝的老革命,是開國元老,論資歷與現任至尊領袖(Supreme Leader )哈梅內伊不遑多讓。而事實上,投入這次鬥爭的主要力量,都是卅年前的一批老革命,有前總統前部長,或現任宗教領袖級別的人士。這就是為何本應是焦點的現任總統內賈德始終都沒有說話的位置;論資格,他只能算是被提攜的革命小將。穆薩維在革命後曾任外長及出任總理長達八年,在被問及震撼國際的挾持美國大使館人質事件,穆薩維曾說:「這是伊朗的第二次革命」。沒有出現在台前近廿年的他,今次東山復出,明顯不是一時衝動,而是蓄心積累要發生新伊朗的第三次革命,且矛頭並不是晚輩內賈德,而是衝著他的老政敵,全國最高領袖哈梅內伊而來的。   伊朗現行的政治體制特殊,它既是政教合一,但也有著民主選舉的元素。國家的最高領導人(至尊領袖)是由宗教最高領袖擔任,由八十六人宗教專家組成的專家委員選派產生。因此,在國家的權力核心是沒有民主的,而是一種宗教家的集體領導。但在政務行政層面,伊朗又採用了類近西方的總統和議會制,而總統和議員是經由民主選舉產生的。不過,總統的提名卻要經過教長們的認可。可見,宗教威嚴始終高高在上,這是卅年前伊朗伊斯革命的根本精神,而伊朗的民主選舉制度,可以稱之為「有伊朗特色的民主政制」。因而,在伊朗的真正政治權力鬥爭,不可能只停留在選舉的層次,或是總統與議會的層面。爭取教士們的支持,進而掌握至尊領袖地位才是關鍵。倘若要以民主選舉的總統取代至尊領袖的權威,那將是從根本否定了高梅尼的革命。   至今仍立場強硬要推翻選舉結果的穆薩維,是如一些西方評論所形容的,將為伊朗帶來西式民主嗎?當年在高梅尼身...

生之智慧

生之智慧   上周六參加了麥禮謙先生的追思會,程序內容包括播放兩段紀錄片,麥老在片中說:「人們常問我為何如此忙碌,不在退休後做些自己快樂的事情。而我回答說:這就是我所享受的生活。」莊子說:「以有涯隨無涯,殆矣!」人生命有限,在有生之年應該追求些什麼?如何能活得心安理得,雖有憾但能無悔呢?麥先生不單留下豐富的華人歷史研究材料,他的生活態度,更是值得欣賞和羨慕。   經常聽到人們說:「等我退休之後才做吧。」,這包括:上教堂、運動、減肥、做義工、讀書、旅行、修理花園……等等。總之,都是一些美好,只是現在沒有時間做的事情。但既然都是美事,為什麼要等到退休才能去做呢?說明心底裡其實並不是真的認為自己有這個需要,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哪這又是什麼呢?當然是謀生掙錢。   沒有人可以不需要錢而能生活好好的,這是誰都免不了。生而是富家子當然不必想錢,否則,總是需要工作。可是,要過什麼樣水準的生活,是個人可以調節的,而在工作以外的時間如何運用,也是個人可以安排的。麥老畢業於柏克萊加大化學工程系,毫無疑問具有相當的賺錢能力和機會,但他卻選擇放下一般工程師的追求,把畢生的精力都放在華人歷史研究,以及協助年青一代認識華人史的工作上。   生活的豐盛在於有沒有找到可以讓自己全情投入的生活方式,倘若有一大埋自認為美好但卻沒時間幹的事,那人生不是很悲哀嗎?麥老對筆者的啟發很大,不要想像將來我還可以如何如何,抓緊當下,善用生命,活好每一天,唯有這樣才能算是活得精采。

伊朗教訓

伊朗教訓   伊朗總統選舉的爭拗並沒有因為宗教領導的「最高指示」而有所緩和,很可能還要鬧一陣子。美國會通過了譴責伊朗處理示威的議案,先前低調的奧巴馬總統也提高了聲調,要伊朗看著辦。其實要小心應對的不單是伊朗的宗教領袖,美國政府更應三思而後行,因為自二次大戰以來,美國政府的伊朗政策便沒有對過,特別是在關鍵時刻,更是一再選錯邊。   不是嗎?當伊朗人在戰後要求民主時,美國總統由甘迺迪、尼克遜和卡特,都選擇支持獨裁的巴列維皇朝。當回教革命推翻巴列維後,美國政府錯判了情勢,在大使館多次被挑釁後仍不撤離人員,結果發生了導致卡特總統下台的人質事件。其後,列根政府又錯誤以為伊拉克可以為美國報仇,因而大力支持薩達姆攻打伊朗。小布殊出兵伊拉克,錯誤估計滅薩後讓伊朗坐大的惡劣影響。   直至伊朗在中東的影響擴張至不能再忽視的地步,美國政府才以核武作為發力點圖壓制伊朗的氣勢。可惜,在時間上又遇到了美國總統大選,伊朗政策失去了連貫性。奧巴馬在競選時標榜自己會用全新的方式接觸伊朗,一再表示願意放下身段求和平。   在伊朗與美國新政府的新關係還未形成之時,一場伊朗總統選舉又再度令白宮和國會陷入迷惘。要不要干預?干預到何種程度?標準很難判斷。傳媒,特別是好些中文電子媒體,經常稱發動示威的伊朗總統候選人為「改革派」,這是一個極度簡化和失準的描述。美國政客切勿以為支持一場反內賈德的運動,便可以讓伊朗更親美國,結果很可能是相反的。過去華府政客總是選錯邊,這回會否例外?並不樂觀。

革命無理

革命無理   伊朗因為總統選舉連日來示威不斷,並且造成人命傷亡。不少人會把伊朗群眾示威,與剛過去的「六四」廿周年相提並論。一名中文電台聽眾昨日節目中,讚揚伊朗人敢於推翻獨裁,批評中國領導人經常說「穩定壓倒一切」。早前,香港電台一名女主持人感慨廿年前的六四沒有推翻中共政權。上述這些言論有幾個共通點,首先是認為中國共產黨作為中國執政黨的地位必須推翻;其次是為了達到此目的,大規模的群眾騷亂是合理手段。這些標榜「正義反共」的言論,卻極諷刺地讓我想起文革口號:「造反無罪、革命有理」。   在殖民地安穩生活搵錢幾十年的香港人,特別是在富貴歲月中成長的新一代,自身沒有經歷過什麼時代動盪,更沒有花精神去研究或想像「亂」於中國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概念。回歸後的香港教育政策,已放棄要求學生完整學習中國歷史,年青一代要明白中國過去的亂,相信將日益艱難。   中國自清中葉起遭歐美日列強瘋狂侵略,京城是八國聯軍自出自入的地方,花園皇宮被英法軍一把火燒了。沿海大城市遍佈外國租界,中國工人如奴隸般被送到美國修鐵路,或運到歐洲大戰的戰場上充當後勤雜役。外國人在中國領土橫行之餘,清政府對於地方政務也有心無力。辛亥革命後,中國持續內戰,有軍閥間的、有軍閥與革命軍的,也有國民黨和共產黨的。其間,日軍侵華十餘年,中國百姓的苦難更是無法用文字來形容。到二戰後的國共內戰結束,新中國從戰亂進入政治混亂期,政治派系的鬥爭令新中國經濟和社會建設幾近陷於停頓。亂了卅年之後,新領導人堅定要中國走上小康富強之路,不搞政治運動,全力開放建設。   到了一九八九年,在亂了足足亂了一百四十年之後,中國終於有了穩定發展民生經濟的十年之後,一場空前的數萬名群眾示威在北京持續了近兩個月。在政府使用軍隊清場造成軍民死傷後,示威結束了。再經過廿年的發展,中國在政治、經濟和文化的成就,有目共睹。就在此時,香港政府電台的一名主持,竟然在節目上感嘆廿年的「亂」為什麼沒有推翻政府,難道她沒有想到只安靜了十年的中國,如果當年北京政府真的失控,全國各地又「亂」下去,百姓是得益抑或是受害?這一亂又需要多少年才能平靜下來?   一個落後且從百年戰亂人禍裡剛走出來,擁有十三億人口的國家要穩定平安的過日子,是一個多艱鉅的任務;同時間又要讓這十三億人的生活日漸又善,更是難上加難。那些生活在安樂窩的主持或政客們,請不要再宣揚讓人心寒可怖的「亂政思想」。

小廟不見了

小廟不見了   上月廿六日,安徽合肥發生當地小廟鎮多名官員飯後圍毆兩名服務員事件,由於打人經過被保安鏡眼全程拍下,並在電視和互聯網廣泛報道和流傳,小廟鎮鎮委快速對犯事人作出警告或停職處分。不過,暴力傷人卻不被刑事起訴,網民意見頗大。事發後三天,鎮政府主動在政府網站上公布了處理該事件的經過,似乎是想表白鎮政府不會包庇,並且對傷員作出慰問。可是,不出兩天,整個鎮政府網站都不見了。   從六月起,輸入小廟鎮人民政府的官方網,只會顯示一個「溫馨提示」,別的什麼都沒有。提示是這樣寫的:「因網站數據進行更新,需要關閉幾天,給大家帶來不便,敬請廣大網友諒解。」   在鎮官打人全球曝光的敏感時刻,鎮政府不去處理違法的官員,反而關閉了落實政務公開,與民溝通的管道,很難令人不懷疑內裡有文章。「小廟」失蹤已經超過兩周了,要更新網頁也不必這麼多時間吧!深圳特區換市長也只用了兩三天時間,小廟鎮的人事比深圳還要複雜嗎?   自從鎮計生委副主任葉某打人事件後,網民陸續指出該鎮的種種問題,包括葉身為計生委官員,自己卻生育了一子一女。更有趣是小廟鎮洪書記在年還在當地報章上大誇該鎮推動計劃生育如何成功,洪向記者透露為獎勵官員推動計劃生育,一年便發放了廿多萬獎金。估計這位打人的葉副主任也許曾拿過獎金吧。   中國的真正進步,並不單是有多少摩天大廈,地方鄉鎮官員的水平和行政素質是一個更好的指標。小廟不見了半個月,希望很快鎮政府便再度與網民見面,否則那句叫得響亮的「公開政務」口號,只能算是一個諷刺而已。

局部復蘇

局部復蘇   美股以至全球股市自3月初開始直線攀升,累計升幅達數十個百分點。金融風暴就此過去了嗎?政府財經官員與明星級經濟學家都連番的唱好經濟,有的實實在在的說現在已開始復蘇,有的說9月份或年底。先前被以「海嘯」稱之的金融危機及隨之而來的經濟衰退,真的就在不知不覺間離我們而去了嗎?   由2007年開始,至去年爆發的這一輪全球經濟危機,是由失控的金融業引起的,但現在眾專家所指的復蘇,卻又是來自金融界,這是多麼的諷刺。罪魁禍首率先脫「罪」並且大撈一筆,但實際經濟與百姓生活又如何呢?政府以「量化寬鬆」政策狂發鈔,向金融界注入大量資金、再配合會計制度的放寬,讓一些大行脫困了,並且有錢還償給聯邦政府。政府原意是經由這些銀行把來自政府的資金,轉而向工商業和民間提供信貸,搞活經濟。可是,實質果效卻是見大量低廉成本的資金湧向股市,美債被冷落而造成息口上升,加重了聯邦政府的財務負擔和通脹壓力,並對急待復蘇的樓市亦不利。   一名本地銀行界資深業者對筆者說,雖然周末看樓盤的華人似乎仍然不少,出價競投的情況也經常出現,但這畢竟只是少數有多餘錢的投資者,用家購房仍然疲弱。建築商拖欠還款普遍、失業率高企、各級政府裁員減薪、小商業貸款呆滯。他坦然並未看到財經官員和專家所講的復蘇在哪裡。   有金融評論員正在熱烈爭論目前的股市是「熊市三期」或「牛市一期」,其實這些名詞都沒有什麼實質意義。看看我們社區的小商業和朋友,生意是否興旺,或有多少人失業,便可知實體經濟狀況如何,不必再盲目相信虛擬財富的把戲。

大失預算

大失預算   就如何解決加州240億元預算赤字問題上,共和黨籍的州長與民主黨佔多數的州議會仍是各執一詞。州審計長江俊輝定出6月15日,即下周一為提交平衡預算的最後限期,並預計如沒法達成共識,州政府至7月底便會虧空10億元。民主黨議員們對審計長的死線完全不看在眼內,聲稱沒有什麼限期可言,一切以解決問題為大前提。至於州長阿諾也擺出絕不妥協的姿態,甚至不惜州政府部門全面停止運作。   加州州長和議員們每一年都會為預算拗過你死我活,這已成為沙加緬度的特色政治文化。雖然州憲法有為年度預算定出通過時限,但政客總是視若無睹。在政府財政無風無浪之年,為各自的政治利益爭持多幾星期仍可以承受,但目前公務員減薪裁員、老中青州民全遭削減服務和福利,還加上州庫房已幾近見底,政客還在依然故我的鬥爭,實在令人失望。   州政府的空前預算危機已經嚴重威脅到州民的生活素質,特別是學生和弱勢社群的福利。再加上州政府為求自保而刪去給縣市的撥款,令州預算的負面影響在縣市層面進一步擴大。地方少了州政府經費,又來新一輪的加稅加費和裁員減服務,令百姓受到二次打擊。全州上上下下,由州議會到地方參事會市議會,無不為財政預算而拚命,這反映出預算問題不純是財政收入不足,而是制度上的毛病。   政府開支直接是民生項目,不論是教育、醫療、治安、交通或社會保障,全都是人民的生活。可是,預算在政客手上便成了政治遊戲和政爭工具。議員們會說他們已經很用功了,對預算逐項審批,哪裡要留,哪裡要砍,都經過黨派和州長的角力。但這就是負責的預算處理方法嗎?為何我們就不能面對超額開支的現實,要檢討的不是預算草案,而是政府的架構和開支習慣。加州政府的開支不能再按「理想」而行,也不能胡亂估計未來收入,更不能先花未來錢。這次危機應是一次極佳的瘦身機會,不經過痛苦但必要政府收縮,沒法為將來的健康財政建立基礎。一間破屋修修補補,始終是一間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