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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與面子

錢與面子   周四在電台節目中有一位聽眾批評說,「胡錦濤在G20峰會上有面子,是因為盲目拿錢去買美國國債,付出高昂的代價,甚至連買了多少也敢公開說。」按這位仁兄的說法,是中國政府傻傻的為了在國際領袖前的那張臉,把人民的血汗錢去買了不值錢的美國國債。如果中國領袖人真的只為個人的一張臉皮而辦事,中國又能有今日的綜合國力,那應該是神蹟了。   天下間那有這般的神蹟,上述的批評是純感性出發,相信是基於對中國政府的一種負面成見,把複雜的政經議題,都超級簡化成為一己的好惡使然。這種不理會事實根本,不研究資料,只憑心意而發的評論,既不中的,也沒有可進一步討論的價值。可惜,利用這種思考方式批判中國的人為數不少,包括個別所謂的專家學者和自由主義人士等。   中國在剛結束的G20峰會成為主角,不是因為中國領導人是二世祖,而是因為中國經濟有了相對雄厚的底子,人民幣已冒出頭成為新興國際貨幣。中國把從外貿所賺得的外匯投資美國資產,政策本身並沒有錯誤,美債券是公認最穩定的投資。但這並不代表中國是一個盲目的投資者,在外匯政策上,美國政府長期向中國施壓,逼人民幣升值,北京亦早有既定的回應策略,不會隨著美國的要求起舞。推出人民幣與一籃子貨幣掛鉤,便是早期避免過度受美元影響的策略。   美元自恃是國際儲備貨幣,不愁需求,對於美元貶值而導致他國資產捐失,更是漠不關心。一場華爾街金融海嘯,持有美元和美國資產的國家受累慘烈,但在今年初,美國財長還公開要求人民幣升值,其道理和心態可見一斑。而與此同時,中國最近與包括拉打美洲在內的六個國家和地區簽訂了《貨幣互換協訂》,雙邊貿易因而可以人民幣直接結算,不再需要美元。這是出於中國資產的自保,也是人民幣逐步發展成為國際貨幣的重要一步。因此,美元的地位受到挑戰,為求自保,美國政府日後將更小心不讓美元急速貶值,間接也為最大債主(中國)提供了較好的保障。   所以,G20峰會上的面子是智慧與實力賺回來的,不光是會花錢而已。

主旋律

主旋律   周一在中文電台國語台節目上,有聽眾發言說:「中國自1949年共產黨執政後,敗壞了儒家傳統,導致社會道德淪喪,中國應動新學習孫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云云。類似的評論可謂耳熟能詳,中國共產黨自執政以來,確是犯了不少嚴重錯誤,但倘若老是拿著過去來評價目前,也絕對不能看到真相。   提起中國共產黨,一些人會即時想到政治運動、文化大革命和六四,因而便認為中國政府理應下台。對於一個只有六十年的政權,總是定格在前期的動盪,客觀而言是一種偏見的評論。所謂實事求是,既要檢討過去,也要正視目前。翻過去的舊帳容易,幾乎任何人都可以加入說兩句,但現代中國國情又如何?胡溫政府的具體施政內容是什麼?中國政府的長遠發展計劃又是怎麼樣的?這些都需要勤力閱讀和跟進資料,以及耐心的考察,便不是太多人願意花這功夫。   要簡單了解目前中國是一個怎麼樣的政府?一個不會花太多精神,又能寓教育於娛樂的方法是看中國的電視劇。中國的電視劇和電影都是經過國家單位審批的,內容符合官方的精神。但不是所有劇集和電視都反映政府思想,相當一部份是純娛樂性,而有一小部份屬政府單位出資或贊助拍攝的作品,可以當成為政府宣傳品看待,也反映了政府所要推動建設一個怎麼樣的社會。   這些屬於主旋律的劇集電影與過去的樣板戲不一樣,這些作品中的人物和社會狀況是多元化,不是忠奸兩分法,有人性的灰色地帶。就以反貪題材為例,不是樣板戲裡的惡霸,奸得樣板。貪官有不同的心態,有狠心的、有怕事膽小心的、有不情願半推半就的、也有喪心病狂的。這其中貫徹了一個原則,就是人性化。還有,在一些涉及政府與民眾的題材,經常會強調民眾的民主權利,政府是服務單位。劇集的情節當然與現實是有分別的,一個是理想,一個現實,但足可以反映執政當局希望透過「影視教育」所傳達的現代中國價值觀。

總CEO

總CEO   總統奧巴馬鐵腕對待兩家向聯邦政府要求解困資金的車廠,其中通用車廠的CEO(行政總裁)更被下令打包走人。對於一家歷史悠久的民營大企業,政府直接介入控制,在奉行自由市場經濟的資本主義社會,原本應是匪夷所思之事,但這卻已經成為今日美國的新經濟秩序。自金融海嘯後,美國總統除了擔任「世界盟主」外,還加添了一個新聯職銜──「總CEO」。只要稍稍停一停,想一想,便會發現一場金融海嘯對美國的影響是何其的深層和深遠。   美國總統自二戰以來,大部份精力都花在處理國際事務上;於內政而言,在社會議題方面如教育、醫療、社會服務等方面,才會較為見到總統的影子。至於經濟是聯儲局和財長的事情,很多時為了避免政府干預自由經濟的帽子,總統還會刻意製造放手不管具體經濟事務的形象。特別是聯儲局的運作,主席雖然是總統任命,但聯儲局加息與否,絕不是總統說了算。當年老布殊多次表示對格林斯潘的利率政策不滿,格老依然故我的把總統的話為耳邊風。   不單是不積極監管,海嘯前後的政商關係簡直是180度的轉變。政府過去是為商界服務的,因為上至總統下至國會議員和大小政客,都要靠大企業和財團捐助競選經費。出錢是老闆,關係明顯不過了。基本的格局是企業捐款,換取政客提供有利的營商條件,甚至公帑補助。   同樣按誰出錢為老闆的原則。海嘯發生後,投資銀行、保險業巨頭、房貸大哥和曾叱吒風雲的大車廠,均需要政府大量注資,一些已本質上成為國營企業了。聯邦政府花了逾萬億元成為了好些大企業的老闆了,這對於運作市場經濟的美國來說,是一個很不尋常的時期。為了濟燃眉之急,民眾和政各一時也反應不過來,給予白宮直通車綠燈。但靜一靜,想一想,本身也超額破紀錄負債的聯邦政府,現又直接身兼超級總CEO,搞得好是超級英雄,但其間要冒多少風險呢?   這種戲劇性的質變,目前仍是處於初階段,往下發展確是難料。但不論如何,我們都已經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1/3梅蘭芳--評電影《梅蘭芳》如何毀了梅蘭芳 

1/3梅蘭芳 ──評電影《梅蘭芳》如何毀了梅蘭芳     梅蘭芳先生是名噪中外的表演藝術家,也是京劇的殿堂級代表人物,導演陳凱歌開拍梅先生的傳記式電影《梅蘭芳》,在選角階段已備受關注。為了打造該片的權威地位,還請來了梅蘭芳的幼子梅葆玖為電影顧問。看過毛片之後,梅葆玖拍案叫絕,聲言五十年內不會再授權拍攝他父親的電影,並稱戲裡的黎明就是他的父親。筆者看了這齣有五十年擔保的片子,心情激動難平。不是因為戲拍得好,而是感慨藝術大師竟被如此糟蹋,為人子者還公開背書,是何等的不幸。   《梅蘭芳》是一齣少有很特別的電影,全片長達147分鐘,就劇情、氣氛、編劇的嚴謹程度,拍攝技巧,以至演員的表現上,都可以分成為兩部戲看待。前49分鐘絕對應自成一齣戲,不看餘下的100分鐘,觀眾並沒有損失。前49分鐘是寫年青的梅蘭芳醉心改良京劇,不惜與老前輩打對台較勁。主演青年梅蘭芳的是地方戲曲根底深厚的年青演員余少群,余把梅蘭芳演活了。雖然在電影的宣傳中,余的名字並不常出現,但《梅》片之所以不至於被一面倒轟為爛片,余少群的演繹可謂功不可沒。   從50分鐘起(剛好是全片的三分之一),故事轉到壯年的梅蘭芳,正主角黎明出場了。已被深深帶入情節的觀眾,就彷如當場被潑了一盆冷水似的,再也找不到欣賞的角度。先前形象鮮活,為藝術執著的梅蘭芳,一下子變得精神脆弱,只顧終日與情人思想如何脫離舞台,另尋生活意義。可以合理的質疑《梅》片的前三分一的劇本是出自另一人之手,也許連導演也不一定是同一人。否則,又怎會接受兩套截然不同的風格和要求。   傳記類電影是以人物為中心,落幕之後留在觀眾腦海的應是劇中人的方方面面。至於《梅》片,打碎了人們對一代大師梅蘭芳的嚮往,但又不能塑出另一個有感染力的新形象。只可以說,《梅》片毀了大師的清譽,讓觀眾沒法理解梅蘭芳是何許人。當然,只有梅葆玖例外。     關於梅蘭芳生平的文字俯拾皆是,若光是流水帳式的回顧大師一生,並不需要拍攝故事片,這應是紀錄片的範疇。而事實上更詳細的生平講述版本已有,在央視《百家講壇》,梅蘭芳早便登場。對於電影《梅蘭芳》,觀眾期待的是透過電影的藝術處理、那怕是改編,有所提昇地展示梅蘭芳不平凡的一生,尤其是他抽象的精神面貌。他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他的藝術歷練,以至私生活有什麼感人肺腑的故事等等。要在約兩個半小時內描述這樣一個傳奇人物,就必須要抓住神韻,凸顯最有震撼力...

不算粗

不算粗   香港立法會近日發生一場「髒話」風波,對峙三方分別是政府官員、泛民影子共主劉慧卿和激進的社民連議員,而關鍵詞是「X(廣東音po)街」。社民連議員在立法會會議上多次使用該詞,經政府官員投訴後,立會財委會主席卿姐呼籲議員發言不要使用粗言穢語。豈料社民連的長毛和陳偉業先後挑戰主席權威,照樣講過不停,兩人都均被主席逐離場。   包括黃毓民在內的社民連議員,在立會經常用出位的語言和行為,前有向特首擲蕉事件,現在又興起「X街」事件。社民連投訴主席獨裁,限制議員發言權利。這場「髒話」風波表面上似乎是無聊,內裡意義卻不容忽視,也似曾相識。台灣立法院開會也經常手口足並用,紙張、飯盒、鞋、示威牌、咪高峰等物滿場飛、甚至有時會拳腳交加。香港立法會過去整體上以文鬥為主,長毛常有另類行為,也多是孤軍作戰。自黃毓民當選壯大了社民連在議會的力量後,此類台式議事行徑也引入到立法會內。   廣東話「X街」一詞是否屬於應被禁止在議會上使用的「髒話」,不必請大學教授寫論文,尺度都在公眾的心裡。長毛指責主席禁用「X街」,是歧視低下階層。說實在,長毛此言才是真正的侮辱基層市民,「X街」不是他們的專用詞語,也並不代表他們。「X街」就是一個咒罵人橫死街頭的氣話,使用的人不分身分和學歷。 語言詞彙有粗鄙雅正之分,使用什麼詞彙顯示了一個人的品,粗與不粗,不單是用字,是人格。富貴有錢人家也可以滿口「髒話」,送貨苦力也不一定就天天問候人家娘親。立法會是理性論政議事的地方,如果真是不用「髒話」就沒法表達的話,問題不是出於議會規則,而是議員自身。

死 諫

死 諫   四名遭悍匪射殺的屋崙市警員今日舉殯。在同一日之內有四名警員被歹徒殺害,於全美來說也是極罕見的。如果屋崙市府沒有在此宗悲劇中汲取教訓,及1將之轉化為具體的改革,這四名警員便真的是白白犧牲了。   今日的喪禮和悼念儀式規模相信會是空前的隆重,這是生者對死者的敬意,也是對死者家屬的一點點安慰。可惜,在喪禮之後,大部份人們便會開始把四警殉職事件淡忘,再過一陣子,生活還是如舊,血案也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對於悲劇,人性都是偏向希望將之早日忘掉,但市政府和市議員們便不能如此。四警遭害事件暴露了屋崙市府以至整個司法系統的毛病,如果不認真的檢討改革,類似的血案將會繼續出現。   案中的兇徒是一名假釋犯,在應受監管期間仍能擁有強大火力槍械,並且犯下強姦女童案,直視司法如無物。這不能說是個別釋囚的兇悍行為,責任是懲治單位。所謂冰山一角,民眾有理由擔心這類危險性極高的釋囚不止一人,只是不知道他們何時才會再犯案。如果司法單位沒有能力做好釋囚的監管,便沒有理由批准假釋。   此外,屋崙市長、市政府和警察局對於屋崙居民生命財產的保護是責無旁貸的,現今連受過訓練有武裝的警員都不能幸免,市民又怎能安心。打擊罪案不能靠一兩名幹探,這只會在電影情節中發生。要徹底改善治安,必先要由市長做主動。可惜現任的屋崙市長過於被動,欠缺辦事魄力。而市議會亦沒有發揮監察行政當局的責任,任由市政散漫。自從槍擊事件以來,屋崙的官員只會打悲情牌,把焦點放在悼念殉職警員和援助家屬方面,卻沒有認真的檢討責任和問題根源。   這年頭我們特別需要敢於負責任的官員。早前美國海軍一架戰機在南加失事墜毀,地面一家四口喪生,飛行及時跳傘逃生。事後軍部發表報告,承認是一連串的人為錯誤導致悲劇,十多名軍人受處分,包括一名指揮官在內。軍部如此直接承擔責任,受到各界好評,認為是鮮有的問責精神。屋崙市府也應好好學習,不要把罪只怪到已死的兇徒身上。

花得豪爽

花得豪爽   靠美國納稅人血汗錢維生的AIG發放一億七千萬元花紅事件,令這家財務上已實質破產的保險集團,連一點剩餘道德價值也徹底虧空了。據紐約州總檢察官科莫(Andrew Cuomo)周二公布AIG集團派發花紅的詳細調查結果,獲派發巨額花紅的一批高級管理人員中,73人每人獲得100萬美元或以上,而最多的一位竟獲超過640萬美元。   經營業積不理想,仍可以享受超級報酬,是美國企業長久以來的怪異但常態現象。社會對於這些有如惡霸的大企業主管,過去不會有什麼強烈的反應,也許還會自嘆為什麼自己沒有撈上這類的好差事。如AIG等金融機構,一手炮製了禍害全球的金融海嘯,本該自行了斷結業的。可是由於任由它們倒閉將造成更大的破壞,進一步危及民生,政府才逼於形勢出資拯救。令人氣憤的是在獲救後仍不改其慷他人之慨的作風,過去是亂花投資者的錢,現在又以同一樣的態度花納稅人的錢。因為兩個財源都有著同一特徵──都是別人的錢。企業倒了,其管理人仍可以輕輕鬆鬆的全身而退。   一說巨額花紅是舊合約規定的,不付款會惹來官司。這表面上有道理,但也不是必然的。因為AIG本已面臨倒閉,倘集團破產,僱員的工資和附加福利並不在優先償還之列。聯邦政府出手注資之時,沒有可能不關注到AIG的負債明細。倘若當時就發現有這一批即將要支付的一億多元花紅,大可以作為注資條件將之刪掉。回看事件的進程,慷他人之慨的又何止AIG的高層管理,聯邦政府的財務官員何嘗不是。   且別以為這全都是布殊政府的劣行,參與布殊七千億元救市行動的核心成員,也包括奧巴馬政府的現任財長。誰要負多少責任相信很難有個水落石出,但納稅人肯定是做了冤大頭。